小龍女蹭到另一邊坐下了,張澤看著她們倆,一伸手把王婷婷的手腕攥住了,王婷婷沒躲,笑了一聲。
張澤又把另一隻手伸向小龍女,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指遞過去了。
後面的事燈熄了才弄明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火堆還在燒著,但火苗小了,只剩一些暗紅色的炭火在底下發著熱。
營地外圍的巡邏哨位上,江辰和老煙槍兩個人坐在火堆旁邊。
江辰手裡拿著一根長棍橫放在膝蓋上,老煙槍握著他的旱菸杆,煙鍋里裝著一撮菸絲,他劃了根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嘴角漏出來。
江辰從旁邊摸出一塊木板,又掏出一個布袋,布袋裡裝著象棋,說道:「來一盤?」
老煙槍把煙杆從嘴邊拿開,吐出煙霧,點了點頭:「下就下,輸了的下次值夜班的時候,多盯一個鐘頭。」
江辰把木板放在兩人中間的地上,木板上用刀子刻出了方格,江辰擺了棋子,說道:「行,誰怕誰。」
兩個人開始下棋,江辰執黑,老煙槍執紅,各有攻守。
下了一會兒,老煙槍用煙杆的銅頭點了點棋盤上的一處,說道:「你這一步走得毛躁,我要是往這邊一堵,你這就全死了。」
江辰盯著棋盤看了看,撓了撓頭,說道:「誒,還真是,我剛才沒注意。」
他伸手想把那顆子挪回去,老煙槍的煙杆橫過來擋住他的手指:「落子無悔,想好了再下。」
江辰撇了撇嘴縮回手,說道:「行行行,不悔。」
又走了幾手棋,江辰正琢磨著下一步怎麼走,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頭來,眉頭皺了一下,側著耳朵聽。
老煙槍也感覺到了,他夾著煙杆的手指頓住了,目光從棋盤上移開,轉向永夜的深處。
四周很安靜,火堆里的炭火在微微噼啪響,但除此之外,他們倆都聽見了另一種聲音。
是一個孩子哭聲,斷斷續續的,從遠處傳過來,聽不太真切,但是確實有。
江辰看了老煙槍一眼,低聲說道:「聽見了?」
老煙槍把煙杆放下,站起身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永夜裡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風聲和那個若有若無的哭聲。
老煙槍點了點頭,說道:「聽見了。」
他抽了一口煙,臉色沉了沉:「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個孩子哭,不對勁。」
江辰也站了起來,把長棍握在手裡,棍身橫在胸前。
他又仔細聽了聽,哭聲似乎沒有靠近,還在原地附近飄著,但也沒有消失。
說道:「八成不是人,永夜裡怎麼會平白無故有小孩。」
老煙槍吸了一口煙,把煙霧吐出去,煙霧在空氣中散開,說道:「我在這裡盯著,你去把劉隊和張副隊長叫起來。」
江辰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營地裡面走。
他的腳步很輕很快,先走到劉建國的帳篷前,蹲下來掀開帳篷的門帘,朝裡面喊了一聲:「劉隊,劉隊醒醒。」
劉建國在睡袋裡翻了個身,睜開眼,聲音帶著困意:「怎麼了?」
江辰說道:「外面有情況,有哭聲,老煙槍在盯著。」
劉建國立刻坐起來,從枕頭邊抓起九齒釘耙,往外鑽出來。
江辰又跑向骷髏皮卡,敲了敲車門,壓著嗓子喊:「澤哥,澤哥醒醒。」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張澤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雖然剛醒但還算清醒:「什麼事?」
江辰說道:「外面有小孩哭,不知什麼來路,老煙槍在警戒。」
車廂里傳來一陣響動,張澤起來穿衣服的聲音。
很快車門拉開,張澤跳下來,他外套的拉鏈還沒完全拉好,眉頭皺著,問道:「什麼哭聲?」
江辰說道:「從營地東面傳過來的,很遠,但聽得很清楚,一直哭。」
張澤把外套拉鏈拉上,從系統空間裡把如意柳和千變萬化斧拿在手裡。
劉建國已經拎著九齒釘耙走過來了,他看了張澤一眼,張澤說道:「走,先去看看。」
兩人跟著江辰快步走到營地東面的篝火邊。
老煙槍還站在那裡,手裡握著煙杆,盯著黑暗裡。
他聽到腳步聲也沒回頭,就說道:「哭聲還在,好像比剛才近了一點。」
張澤走到他旁邊站定,朝永夜裡看,什麼都看不見,但那個哭聲確實比剛才清晰了一些,是一個孩子嗚嗚咽咽地哭,還夾雜著吸鼻子的聲音,一邊哭一邊模糊地說著什麼,但聽不清楚具體在說什麼。
張澤問老煙槍:「就一直在哭,沒看到什麼東西?」
老煙槍搖了搖頭:「沒看見,天黑,什麼也看不清。」
劉建國把九齒釘耙拄在地上,從懷裡摸出異物豬耳朵。
劉建國把豬耳朵舉起來,往裡面輸入序列能量,那隻豬耳朵迅速膨脹,變大變厚,劉建國把耳朵湊到自己耳邊,閉上眼睛仔細聽。
四周很安靜,所有人都不說話,只剩那個孩子的哭聲在黑暗裡迴蕩。
劉建國聽了好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過了大約兩分鐘,他放下豬耳朵,那耳朵迅速縮小回原來的樣子,他把它收進懷裡,轉頭看向張澤,表情很嚴肅。
張澤問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