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搖了搖頭:「我沒探出來,我把耳朵朝著那個哭聲的方向聽,但是什麼都聽不到,只能聽見哭聲本身,探不出那是什麼東西,它的能量波動我一點兒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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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說道:「能隱藏自己,什麼來路。」
劉建國說道:「至少序列不算低,不然我的耳朵能摸到點邊。」
這時候營地里的其他人也陸續被哭聲驚醒了。
雷步從帳篷里鑽出來,肩上扛著降魔寶杖,衣服穿得不太整齊,嘴裡嘟囔著:「大半夜的誰家孩子哭。」
走到張澤旁邊,朝黑暗裡瞪眼,說道:「澤哥,是什麼東西?」
張澤說道:「還沒弄清,先等著。」
吳欣怡也到了,她手裡提著長劍,長發隨便扎了一下,她站在雷步旁邊,仔細聽了一會兒,說道:「哭得還挺可憐。」
雷步說:「可憐什麼可憐,永夜裡哪有孩子讓你可憐,這玩意兒八成是裝出來騙人的。」
林影從另一邊走過來,苗刀已經出鞘了,刀鋒在篝火的光里閃了一下,說到:「雷步說得對,永夜裡不可能有正常的孩子在這種地方。」
趙長朋也趕過來了,手裡攥著長刀,他身上還披著外套。
孔有才拄著拐棍慢慢走過來,站在人群邊上,周勇也到了,手裡拿著一把長刀,打了個哈欠,但眼睛瞪得很亮。
錢茹煙的大剪刀在火光中反著光,她站得稍微遠一點。
柳諾娜把她那雙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手套戴上了,十根手指合攏又張開,試了試靈活性。
馬如龍扛著鋼叉大步走過來,站到人群前面一點,往黑暗裡伸頭看。
小龍女也從車裡下來了,手裡握著軟劍,站在張澤身後幾步的地方。
張澤回頭掃了一圈,見人都到齊了,他對劉建國說道:「劉隊,你說你那豬耳朵什麼都探不出來?」
劉建國點了下頭,說道:「嗯,一無所獲。」
哭聲越來越近了,能聽出來方位,就在營地東面大約幾十米的地方。
而且哭聲變大了一些,不再模糊了,能分辨出那是一個小孩的聲音,哭得特別委屈,一邊哭一邊嗚咽著說什麼,模模糊糊像是在叫媽媽。
張澤盯著黑暗裡,把如意柳握緊,千變萬化斧在另一隻手裡掂了掂。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都看著同一個方向。
又過了幾分鐘,從永夜的黑暗裡慢慢地走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人影不大,也就是三四歲孩童的高度,但是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不太穩當,腳步有點拖沓,一邊走一邊哭。
等它再走近幾步,光照到它身上,所有人都看清了,那確實是一個孩子的形狀,有胳膊有腿,穿著小小的衣服,但是那個孩子的頭上,長了七個腦袋。
七個腦袋都不大,擠在一個小小的脖子上面,每個腦袋的臉都皺巴巴的,嘴咧著在哭,眼睛裡有淚水,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七個腦袋同時哭著,有的哭聲尖銳一點,有的低沉一點,混在一起說不出的詭異。
雷步往前踏了一步,說道:「七個腦袋,這什麼東西。」
吳欣怡用劍尖指了一下那個詭異童子,說道:「你看它每個腦袋的表情還不一樣,有的哭得凶,有的稍微好一點。」
林影說:「管它幾個腦袋,來路不對就該打。」
詭異童子一步一步走到距離眾人大約十幾步的地方停下來了,七個腦袋都朝著人群的方向看著,但目光似乎有聚焦的方向,它們都在看張澤。
那個詭異童子又哭了兩聲,然後其中一個腦袋開口說話了,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哭腔,說道:「你看到我媽媽了嗎?」
這句話說出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張澤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那七個腦袋打量。
雷步在旁邊大大咧咧地衝著詭異童子喊了一聲:「小屁孩,這地方沒你媽媽,趕緊走,別在這兒哭。」
詭異童子那個說話腦袋轉過來看了雷步一眼,眼睛裡的淚水忽然變大了一滴,掉下來砸在地面上,但它沒有理雷步,又把腦袋轉回去,繼續盯著張澤,又用同樣的聲音問了一句:「你看到我媽媽了嗎?」
張澤還是沒有說話,他一直在觀察。
這孩子看起來小,但是七個腦袋同時長在一個脖子上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它的來路明顯有問題,而且劉建國的豬耳朵探不出它的底細,說明它至少在序列上有一定的級別,不會是無害的東西。
張澤心裡在想,為什麼它一直盯著自己問?
想了想,大概明白了,這個詭異童子應該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序列能量波動最強,所以它只盯著自己問,恐怕這個問題是什麼觸發機制,只要回答了就會出事。
張澤把如意柳攥得更緊了一點,依然一聲不吭。
詭異童子等了等,見張澤不開口,它的哭聲更大了一些,七個腦袋同時使勁哭,聲音尖銳刺耳,在永夜裡傳出去很遠。
它一邊哭一邊往前又走了兩步,又問:「你看到我媽媽了嗎?」
這次聲音比剛才大了,語氣也急了一點。
張澤還是沉默。
所有人都握著武器,等著。
那個詭異童子連著問了好幾遍,張澤始終不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它。
終於那個詭異童子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的哭聲忽然變成了嚎叫,七個腦袋同時張大嘴巴,那些小嘴在一瞬間變得巨大,嘴角撕裂到耳根,嘴裡全是尖刀一樣的利齒,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幾排,眼睛也變成了渾濁的黃色,瞳孔豎起來。
它的身體也在同時猛長,一下子從一個孩童的尺寸暴漲到了將近兩米高,七個巨大的腦袋掛在脖子上,每個腦袋都張著血盆大口,涎水從齒縫裡滴下來。
那個詭異童子朝著張澤猛撲過來,七個腦袋一起咬向張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