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永夜裡又趕了兩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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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下來，所有人都很疲憊，永夜裡看不見太陽，分不清白天黑夜，大家靠著車上的時鐘來安排作息。
張澤坐在骷髏皮卡的副駕駛座上，眼皮發沉，駕駛座上的王婷婷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眼睛盯著前方車燈照出的那一片路面。
前面領路的骷髏皮卡忽然亮了一下剎車燈，然後緩緩減速，拐下了主路，進入一片開闊的草地。
張澤透過擋風玻璃看了看四周，這地方地勢平坦，周圍沒有高大的樹木或者建築物，視野開闊，適合紮營。
骷髏皮卡停下，車隊其他車輛跟著把車開下來，停在骷髏皮卡旁邊。
趙強從車上跳下來，用力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響了幾下，他回頭朝後勤車喊了一嗓子：「都下來吧，今晚就在這兒過夜了。」
後勤人員陸續從車上下來，開始張羅晚飯的事。
趙強帶著幾個人把摺疊灶台支起來，又從車上搬下幾口大鍋和食材，有人開始切菜，有人生火，鐵鍋很快架上了火苗，油熱了之後蔥花丟進去，滋啦一聲響，香味飄了出來。
其他隊員也沒有閒著。
張澤推開車門跳下來，腳踩在草地上，軟軟的，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從兜里摸出一根華子，叼在嘴裡，又摸出打火機，啪地一聲點著了，深深吸了一口，一股辛辣的煙味鑽進肺里，又慢慢從鼻腔里吐出來。
白色的煙霧在永夜的黑暗中散開，很快就看不清了。
小骷髏小鑽風已經提著那盞燈籠從車上爬下來了。
它的骷髏腳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就聽見燈籠里的火苗輕輕搖晃的動靜。
小鑽風很自覺地開始了它的巡邏工作，提著燈籠沿著營地的邊緣走了一圈，走得很慢，很仔細，小小的骷髏腦袋左右轉著，看它那樣子還挺認真。
周勇從車上搬下來一捆帳篷支架，砰地丟在地上，又轉身去拿帆布。
馬如龍扛著鋼叉走過來，看了看周勇的動作，說道：「老周，你搭帳篷能不能穩當點，上次你搭的那個，半夜風大一點就歪了。」
周勇蹲在地上把支架鋪開，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那次是地面不平，不能怪我。」
馬如龍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自己也找了個地方開始搭帳篷。
林影抱著苗刀走到營地中間，掃了一圈四周，說道：「這地方視野是好，但是太開闊了，真要有什麼東西衝過來，四面八方都能來。」
吳欣怡站在她旁邊，把長劍從劍鞘里拔出來一點，看了看刀刃又推回去，說道：「視野好也有視野好的好處，至少能看到東西來。」林影點了點頭。
孔有才拄著他那根拐棍慢慢在營地邊上走了一圈，走到張澤旁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說道：「張副隊長，這兒紮營行嗎？」
張澤把菸灰彈了一下，說道：「這裡地勢平坦，還不錯。」
孔有才用拐棍戳了戳腳下的地面，說：「草倒是挺厚的，就是不知道這底下有沒有什麼別的東西。」
張澤說道：「先歇一晚吧，大家都累了。」
晚飯做得挺快，趙強的後勤團隊幹活麻利，幾口鍋同時用著，燉了一鍋肉湯，炒了幾個菜，還有米飯。
趙強拿著大勺子敲了敲鍋沿，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開飯了，都過來啊。」
大家陸續聚過來，一人端一個碗，蹲著或者站著就開始吃。
張澤端著碗蹲在骷髏皮卡的車頭旁邊，王婷婷端著碗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說道：「澤哥，剛才我看小鑽風轉了一圈回來，燈籠里的火苗都滅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情況。」
張澤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嚼了嚼，說道：「真有什麼情況它會叫的，那小子現在聰明著呢。」
雷步蹲在另一邊，端著碗吃得呼嚕呼嚕響，嘴裡塞滿了飯含含糊糊地說道：「這肉燉得爛，好吃。」
趙長朋坐在一個倒扣的箱子上，慢條斯理地吃著，說道：「吃完早點睡，明天還得趕路。」
錢茹煙坐在帳篷邊上，把自己的大剪刀靠在腿邊，一隻手端碗，一隻手拿著筷子。
柳諾娜坐在她旁邊，把那雙不知名材質的手套摘下來疊好放在膝蓋上，露出纖細的手指，端著碗吃飯。
吃完飯大家各自收拾了一下碗筷，陸續回到自己車上或者帳篷里休息。
有的人鑽進車裡把座椅放倒，裹上毯子就睡了，有的人進了帳篷拉好拉鏈。
營地的熱鬧漸漸安靜下去，只剩下火堆里的木柴偶爾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苗一跳一跳地照著四周一小片地方。
張澤回到了骷髏皮卡裡面。
車裡王婷婷和小龍女，已經坐在那鋪好的床邊等著了，王婷婷身上還穿著外套，小龍女抱著膝蓋坐著，有點侷促的樣子。
看到張澤進來，王婷婷站起來，拍了拍床鋪，說道：「澤哥，累了吧，我和小龍女給澤哥按摩放鬆一下。」
張澤看了她們一眼，目光落到小龍女身上，她低著頭，耳朵尖有點紅。
張澤笑了笑說道：「還真累了。」
說完張澤往床上一趴，把外套脫了丟在一邊。
王婷婷坐到床邊，伸手按上張澤的肩膀，手法很熟練，捏了幾下能聽到關節輕輕響。
王婷婷一邊按一邊對小龍女招了招手：「過來，你也按按另一邊的肩膀。」
小龍女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過來，在王婷婷旁邊坐下，伸手按到張澤另一邊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碰到張澤皮膚的時候縮了一下，然後才按實了，力道比王婷婷小不少，但按得很認真。
張澤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王婷婷的手慢慢從肩膀往下挪，順著後背的肌肉按下去。
小龍女也跟著做，慢慢放開了些，手上力道也稍微大了點。
王婷婷回頭看了一眼小龍女，眼神里有點笑意，又說道：「再往下按按。」
兩個人配合著把張澤後背按了個遍。
然後張澤翻了個身，王婷婷的手從他肩膀挪到手臂上，又捏了捏手掌。
張澤打量了一下小龍女，她低著頭，但還是能看見嘴角有一點彎。
王婷婷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小龍女，說：「別光站著呀，過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