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半日疾馳。
林大壯終於走出了莽莽深山。
視線豁然開朗。
一座規模龐大的古鎮,靜靜盤踞在山谷出口處。
鎮口立著兩座數丈高的青石石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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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獅面目猙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武者氣息,一看便知是被高手以靈力淬鍊過的鎮物。
鎮門上方,懸掛著一塊漆黑匾額。
其上書寫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炎家鎮。
字跡筆鋒凌厲,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仿佛蘊含著至陽至剛的力量,讓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林大壯抬眼望去。
只見鎮內人流如織,熱鬧非凡。
街道寬闊筆直,兩旁店鋪林立。
酒樓、客棧、兵器鋪、丹藥坊,應有盡有,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往來之人,大多身著精緻勁裝,腰間佩刀佩劍,步履沉穩,氣息內斂,無一例外都是武者。
其中不乏衣著華貴、氣質驕縱的世家子弟,身邊跟著隨從,走路都帶著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氣。
也有不少和林大壯一樣,孤身一人、衣著樸素的試煉者,眼神中帶著忐忑與憧憬,四處張望。
這裡,便是依附炎家生存數百年的炎家鎮。
也是所有想要參加炎家外門試煉之人,必經的落腳之地。
林大壯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身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泥水浸透,布滿褶皺與污漬,頭髮凌亂,臉上也沾著塵土,顯得狼狽不堪。
與身邊那些錦衣玉食、意氣風發的宗門、世家子弟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宛如雲泥之別。
周遭不少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林大壯,眼中都閃過一絲鄙夷與不屑。
在這炎家鎮,實力與出身,便是臉面。
像林大壯這般看起來毫無背景、衣著寒酸的平民武者,最是被人看不起。
林大壯對此毫不在意。
他的心中,只有姬若蘭奄奄一息的模樣,只有儘快拿到熾陽花的執念。
旁人的眼光,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邁步走入炎家鎮。
剛一踏入鎮內,便能感受到比山林中更為濃郁的純陽之氣。
空氣溫熱,呼吸間都能察覺到那股暖洋洋的至陽之力,順著毛孔往體內鑽去。
林大壯不動聲色,暗中收斂丹田內的陰寒內勁,只留陽剛之力緩緩流轉,與周遭氣息相融。
一路前行,耳邊充斥著各色交談聲。
大多都是圍繞著炎家即將開啟的外門試煉。
林大壯默默聽著,腳步不停,尋了街邊一家看起來還算普通的客棧。
客棧名為迎客居,門面不大,人流量卻極大。
進進出出的,大多是和他一樣的平民試煉者,偶爾也有幾個家世普通的小家族子弟。
林大壯徑直走到櫃檯前。
「掌柜的,開一間上房。」
他聲音低沉,語氣平靜。
掌柜的是個精明的中年男子,抬眼掃了林大壯一身狼狽的裝扮,眼底閃過一絲輕視,卻還是不敢怠慢。
畢竟敢來參加炎家試煉的,多少都有幾分本事。
「上房一天十枚下品靈石。」
林大壯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一路從深山趕來,身上並無多少靈石,此前斬殺妖獸所得,也寥寥無幾。
但為了休整片刻,打探消息,他別無選擇。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取出十枚通體瑩潤、蘊含著微弱靈氣的下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掌柜的收起靈石,隨手丟給林大壯一把鑰匙。
「天字三號房,自己上樓。」
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客氣。
林大壯接過鑰匙,轉身便往樓梯口走去。
剛走到客棧大堂中央。
一陣嘈雜的喧鬧聲,驟然響起。
伴隨著桌椅倒地的巨響,還有弱者的痛哼與求饒聲。
「給我打!狠狠打!」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酸小子,也敢跟我們搶試煉情報,真是活膩歪了!」
「敢頂撞我們王家,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人是你惹不起的!」
囂張跋扈的喝罵聲,在大堂內迴蕩。
周遭的食客紛紛避讓,一臉忌憚,無人敢上前阻攔。
林大壯循聲望去。
只見大堂角落,三個身著錦袍、面色驕橫的青年,正圍著一個瘦弱的少年拳打腳踢。
那少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孤身一人,毫無還手之力。
他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部,任由拳腳落在身上,嘴角已經溢出鮮血,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低頭求饒。
地上散落著被打翻的碗筷,還有幾張被撕碎的紙張,想來便是他們口中的試煉情報。
而那三個錦袍青年,腰間掛著刻有「王」字的令牌,一看便是附近小有名氣的王家子弟。
他們仗著家世顯赫,出手狠辣,全然沒有留手的意思,顯然是要將這少年往死里欺負。
「求求你們,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少年終於忍不住,發出微弱的求饒聲,聲音里滿是委屈與絕望。
可那幾個王家子弟,非但沒有停手,反而笑得更加囂張。
「不敢了?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窮酸就是窮酸,一輩子都只能被我們踩在腳下!」
「今天就廢了你這小子,讓你知道,炎家試煉不是你這種垃圾能參加的!」
說著,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揚起拳頭,便要朝著少年的頭顱狠狠砸去。
這一拳若是落下,少年即便不死,也會重傷昏迷。
林大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本不想多生事端,耽誤趕路的時間。
可看著那少年無助的模樣,看著他身上那身樸素的粗布衣裳,像極了孤身一人的自己。
同樣是平民出身,同樣沒有強大的家世背景,同樣懷揣著一絲希望前來參加炎家試煉。
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這少年被人這般肆意欺凌。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平民本就舉步維艱,這些世家子弟,卻還要仗勢欺人,趕盡殺絕。
一股怒火,從林大壯心底悄然升起。
不等那青年的拳頭落下。
林大壯身形一動。
如同鬼魅般,瞬間掠至那青年身後。
他出手極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青年揚起的手腕。
力道之大,如同鐵鉗一般,死死鎖住。
「嗯?」
那青年猝不及防,臉色驟變,只覺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
他猛地回頭,看向突然出現的林大壯,眼中滿是戾氣與錯愕。
「你是什麼東西?敢管我們王家的事?」
另外兩個王家子弟,也瞬間停下動作,轉頭怒視著林大壯,周身氣息暴漲,擺出了動手的架勢。
周遭的食客,見狀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暗自搖頭,覺得林大壯太過魯莽,為了一個陌生人,得罪王家,實屬不智。
也有人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想看這寒酸青年,如何應對這幾個世家子弟。
被圍在中間的少年,也抬起滿是傷痕的臉,怔怔地看著林大壯,眼中滿是感激與茫然。
林大壯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
他眼神冰冷,目光掃過眼前三個王家子弟,語氣淡漠,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住手。」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透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那被抓住手腕的青年,只覺得渾身一冷,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懼意。
但他仗著王家的勢力,很快便壓下那絲恐懼,厲聲呵斥:「放開我!不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勸你,立刻給我磕頭道歉,再把這小子交給我們處置,此事還能作罷!」
林大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磕頭道歉?你們也配?」
話音落下。
他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喧鬧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啊——!」
那青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布滿冷汗,疼得渾身抽搐。
手腕,已然被林大壯生生捏斷。
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外兩個王家子弟,徹底驚呆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衣著寒酸的青年,竟然如此強悍,出手如此狠辣。
「你……你敢傷我們王家的人!」
其中一個青年反應過來,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王家?沒聽過。」
林大壯鬆開手,任由那青年癱倒在地,抱著手腕哀嚎。
他目光冷冷地看向另外兩人,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起來。
九轉煉體訣第二層的雄渾力量,悄然瀰漫開來。
厚重、剛猛、無堅不摧的霸道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堂角落。
那兩個王家子弟,只覺得仿佛被一頭洪荒猛獸盯上,渾身汗毛倒豎,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青年,實力遠超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滾。」
林大壯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炸在兩人耳邊。
兩人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地上哀嚎的同伴都顧不上,轉身便倉皇逃竄,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下。
地上的青年,見同伴棄他而去,又疼又怕,也只能忍著劇痛,狼狽地爬起來,怨毒地看了林大壯一眼,一瘸一拐地逃出了客棧。
「小子,你給我們等著,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遠遠的,傳來一句放狠話的聲音,卻顯得底氣不足。
林大壯毫不在意。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家族勢力,不過是虛妄。
若真的敢來找麻煩,他不介意,再出手教訓一次。
周遭的食客,看著林大壯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鄙夷、不屑,變成了如今的忌憚與驚訝。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平民青年,竟然有著如此強悍的實力。
隨手一擊,便廢掉了王家子弟。
這等身手,即便在眾多試煉者中,也算得上是頂尖水準。
林大壯沒有理會周遭的目光,彎腰,伸手扶起了地上的瘦弱少年。
「你沒事吧?」
他聲音低沉,少了幾分冰冷,多了一絲溫和。
少年捂著胸口,掙扎著站起身,對著林大壯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謝……謝謝大哥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
他名叫陳凡,也是來自偏遠小鎮的平民武者,父母早亡,獨自一人苦修多年,好不容易湊齊路費,趕來參加炎家試煉,想要出人頭地。
卻不想,剛在客棧打聽試煉消息,就因為多看了一眼王家子弟手中的情報,便遭到了無情欺凌。
若不是林大壯出手,他恐怕連試煉都沒機會參加,就會被廢掉修為。
「舉手之勞。」
林大壯淡淡開口,隨即鬆開了扶著陳凡的手。
他本就不是為了圖回報,只是看不慣這般恃強凌弱的行徑。
陳凡卻一臉感激,執意要報答林大壯,卻被林大壯擺手拒絕。
此時,客棧大堂內,不少食客都對林大壯投來善意的目光。
其中,一個坐在靠窗位置、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武者,對著林大壯抱了抱拳,一臉敬佩。
「小兄弟好身手,路見不平,出手相助,實在讓人佩服!」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對著林大壯點頭示意。
林大壯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心中一動,當即朝著那山羊鬍中年武者走去。
這位前輩看起來閱歷豐富,想必對炎家的事情知曉不少。
他正好藉此機會,打探炎家招新的詳細規則,以及試煉的具體內容。
「前輩,晚輩有禮了。」
林大壯對著中年武者拱手行禮,態度謙遜。
山羊鬍武者笑著擺手:「小兄弟不必多禮,你這般少年英雄,當得起這一禮。」
林大壯沒有多餘客套,直接開口問道:「晚輩此次前來,是為了參加炎家外門試煉,對其中規矩一無所知,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此話一出,周遭不少食客也都豎起了耳朵。
其中大多都是和林大壯一樣,初次前來的試煉者,都迫切想要知曉炎家試煉的詳細信息。
山羊鬍武者見狀,也沒有隱瞞。
他常年在炎家鎮謀生,往來武者見得多了,對炎家的規矩了如指掌。
「既然小兄弟想問,那我便給大家細細說說。」
他放下手中茶杯,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傳遍了整個大堂。
「炎家外門試煉,每三年開啟一次,每次都吸引著方圓千里之內的無數年輕武者前來參加。」
「想要參加試煉,只有一個硬性要求,年齡不得超過二十五歲,修為至少達到內勁三層。」
「這一點,是鐵律,無論家世背景如何,都不能破例,即便是炎家旁系子弟,也不例外。」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將這一要求記在心裡。
林大壯也暗自沉吟。
他如今修為,早已遠超內勁三層,這一門檻,對他而言,毫無壓力。
山羊鬍武者繼續說道:「試煉報名,就在三日後,在炎家鎮中心的試煉廣場進行。」
「報名時,需要繳納五十枚下品靈石的報名費,隨後會領取一枚試煉令牌,憑藉令牌,才能進入炎家試煉秘境。」
聽到五十枚下品靈石,林大壯眉頭微蹙。
他身上的靈石,已經所剩無幾,如今還要拿出五十枚,無疑是雪上加霜。
看來,接下來還要想辦法,賺取一些靈石才行。
一旁的陳凡,也是一臉愁容,他身上更是連一枚靈石都拿不出來,原本還想著碰碰運氣,如今看來,連報名都成問題。
山羊鬍武者看了眾人一眼,繼續說道:「報名之後,便是為期三天的準備時間,五日後,試煉正式開啟。」
「此次試煉,一共分為三關,每一關都兇險萬分,淘汰率極高。」
「第一關,名為闖火林。火林之內,布滿至陽之火,還有無數被陽氣滋養的妖獸,需要在一個時辰內,穿越火林,抵達指定地點,方能通關。」
「這一關,主要考驗的是武者的肉身強度與速度,肉身不夠強悍者,會被至陽之火灼傷,甚至直接淘汰。」
林大壯心中瞭然。
他修煉九轉煉體訣,肉身遠超常人,這第一關,對他而言,難度應該不大。
「第二關,名為破心陣。進入陣法之中,會陷入自己的心魔幻境,直面內心最恐懼、最執念的事情,唯有打破幻境,堅守本心,才能通關。」
「這一關,與實力無關,全看武者的心境與意志,意志不堅定者,會永遠困在幻境之中,淪為廢人。」
聽到這裡,眾人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相比於第一關的肉身考驗,這第二關的心魔幻境,才是最為兇險的。
林大壯眼神微沉。
他心中最大的執念,便是姬若蘭。
若是幻境之中,出現姬若蘭遇險的畫面,他能否堅守本心,打破幻境?
這一點,他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第三關,也是最後一關,名為奪靈印。試煉者會進入秘境深處,尋找炎家特製的陽靈印,只有拿到陽靈印,並且在秘境關閉前走出,才算徹底通過試煉。」
「秘境深處,不僅有強大的妖獸鎮守,還有其他試煉者的爭奪,爾虞我詐,互相廝殺,都是常事。」
「只有最終拿到陽靈印,並且活下來的人,才能成為炎家外門弟子。」
說完三關試煉內容,山羊鬍武者嘆了口氣。
「每次試煉,參加者少則數千,多則上萬,可最終能通過三關,成為外門弟子的,不過寥寥數十人而已。」
「九成九的試煉者,要麼被淘汰,要麼重傷,甚至還有不少人,直接喪命在試煉秘境之中。」
大堂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嚴苛到極致的試煉規則,以及極低的通過率,震懾住了。
原本心中的憧憬,瞬間被擔憂與恐懼取代。
林大壯卻依舊神色平靜。
兇險?
他一路走來,從太白峰冰洞,穿越萬里深山,斬殺妖獸,頂風冒雨,什麼樣的兇險沒有見過?
只要能拿到熾陽花,救活姬若蘭,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闖。
區區試煉,又何足畏懼?
緊接著,又有人開口,詢問炎家外門弟子的日常。
山羊鬍武者也一一解答。
「成為外門弟子後,會被安排進入外門居住區,每月可以領取一定數額的靈石與基礎丹藥。」
「平日裡,需要完成炎家安排的任務,比如鎮守山脈、採摘靈藥、斬殺妖獸等等,完成任務可以獲得貢獻點。」
「貢獻點,可以在內門兌換功法、武技、丹藥、兵器等各種資源。」
「外門弟子之中,也有等級劃分,根據實力與貢獻點,分為普通外門弟子、精英外門弟子,若是實力足夠強悍,還有機會被內門長老看中,破格提拔為內門弟子。」
「不過,外門弟子想要接觸炎家核心資源,難如登天,更別說那鎮族至寶熾陽花,即便是外門精英,也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與林大壯此前在山林中聽到的傳言,一模一樣。
熾陽花,乃是炎家嫡系才能觸碰的至寶,外人根本無從得見。
林大壯心中,沒有絲毫退縮。
沒有資格,他就自己爭取資格。
無法靠近,他就憑藉實力,強行靠近。
無論前路有多難,他都必須拿到熾陽花。
隨後,林大壯又靜下心來,聽著周遭眾人的交談,不斷收集著關於炎家的各種信息。
大到炎家的勢力分布、族內高手排名,小到外門弟子的禁忌、試煉秘境的注意事項,他都一一記在心裡。
原本對炎家一無所知的他,此刻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認知,底氣也足了幾分。
就在這時。
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一群身著錦袍、氣勢洶洶的青年,簇擁著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子,徑直闖入了客棧大堂。
為首的,正是剛才被林大壯打斷手腕的那個王家青年。
他此刻手腕纏著繃帶,眼神怨毒地盯著林大壯,對著身邊的中年男子低聲道:「二叔,就是這小子,傷了我,還辱罵我們王家!」
中年男子目光陰冷,掃過林大壯,周身散發出內勁五層的強悍氣息,厲聲喝道:「就是你,敢傷我王家子弟,挑釁我王家威嚴?」
整個客棧大堂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周遭食客紛紛避讓,生怕被捲入這場紛爭之中。
陳凡臉色發白,連忙站到林大壯身邊,一臉緊張。
林大壯緩緩站起身。
他眼神冰冷,直視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周身氣息悄然凝聚。
既然麻煩主動找上門,那他便無需再忍。
正好,用這王家的人,練練手,也讓這炎家鎮的人知道,平民武者,並非任人欺凌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