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周身內勁翻湧,目光如刀,死死鎖定林大壯。
「不知死活的東西,在炎家鎮也敢動我王家的人?」
「今日,我便廢了你這四肢,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序!」
話音未落。
他身形暴起,一掌帶著呼嘯勁風,直拍林大壯麵門。
掌風凌厲,內勁五層的威勢盡顯無餘。
周遭眾人紛紛後退,面露驚色。
陳凡更是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林大壯麵無波瀾。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掌,他不閃不避。
右腳輕輕踏地,周身筋骨驟然爆發出一陣沉悶雷鳴。
九轉煉體訣第二層之力,盡數爆發。
中年男子的手掌,重重砸在林大壯肩頭。
預想中骨裂慘叫並未出現。
反而是一聲悶響。
中年男子只覺掌心傳來一股剛猛無匹的反震之力。
仿佛拍在了一塊燒紅的精鐵之上。
「呃!」
他手臂劇震,氣血翻湧,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
虎口崩裂,鮮血滲出。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煉體武者?你肉身竟強悍至此!」
林大壯抬眼,寒芒乍現。
「在我面前,逞凶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一步踏出。
身形如猛虎下山,直撲中年男子。
沒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簡單直接的一拳。
拳風厚重,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
中年男子臉色劇變,急忙橫臂格擋。
「砰——!」
一拳落下。
清脆骨裂聲再次響起。
中年男子雙臂骨骼寸斷,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客棧牆壁上,塵土飛揚。
一眾王家子弟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引以為傲的二叔,竟被對方一拳擊潰。
連一招都撐不住。
那斷手的青年更是面如死灰,渾身發抖。
他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林大壯緩步上前,目光掃過眾人。
「滾。」
一字落下,如寒冬冷風。
王家眾人哪裡還敢多留。
連滾帶爬扶起中年男子,狼狽逃竄。
臨走前,再不敢放一句狠話。
客棧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向林大壯的目光,只剩下敬畏。
山羊鬍武者撫著鬍鬚,連連點頭。
「少年英雄,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戰力,此次試煉,必能大放異彩。」
陳凡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
「大哥,你太強了!」
林大壯收斂氣息,面色恢復平靜。
「些許跳樑小丑,不值一提。」
林大壯安撫好身旁依舊心有餘悸的陳凡,眼神沉定下來。
客棧里的王家餘孽,不過是跳樑小丑,暫時掀不起風浪。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執念,便是儘快拿到炎家外門試煉的報名資格,踏入炎陽穀。
只有進入炎家,才有機會接觸到鎮族至寶熾陽花,才有希望救活奄奄一息的姬若蘭。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對著陳凡沉聲道:「跟我走,去炎陽穀。」
陳凡連忙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與依賴。
若不是林大壯,他此刻早已被王家子弟廢去修為,連活下去都難,更別提參加炎家試煉。
此刻林大壯便是他唯一的依靠,即便前路難行,他也願意緊緊跟隨。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炎家鎮熙攘的街道。
周遭往來的武者,依舊對林大壯投來各異的目光。
有忌憚,有好奇,也有不屑。
方才客棧內他出手狠辣,廢掉王家子弟的事跡,早已在小範圍內傳開。
有人佩服他的勇氣,也有人覺得他太過張揚,遲早會在炎家鎮栽大跟頭。
林大壯全然無視這些目光,腳步沉穩,朝著炎家鎮最深處走去。
街道兩側的商鋪漸漸稀少,喧鬧的人聲也慢慢淡去。
空氣中,那股濃郁的純陽之氣愈發厚重,呼吸間都能感覺到丹田內的陽剛之力隨之躁動。
越是靠近炎家核心,天地間的至陽氣息便越是純粹。
就連身邊的陳凡,都忍不住面露驚喜,喃喃道:「好濃郁的靈氣,比我家鄉的靈氣濃郁十倍都不止。」
林大壯微微頷首,心中更加篤定。
炎家能坐擁熾陽花這等至陽至寶,絕非偶然。
這方天地的純陽氣運,盡數匯聚於此,才造就了炎家這古武世家的赫赫威名。
又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前方地勢陡然拔高,一座連綿起伏的險峻山脈,橫亘在天地之間。
山脈主峰直插雲霄,山體通體呈赤紅色,陽光灑落之下,泛著灼灼金光,宛如被烈火包裹。
山脈中段,一道巨大的山谷裂口豁然出現,谷口寬達數十丈,兩側石壁光滑如鏡,宛若天斧劈開。
谷口之上,鐫刻著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
炎陽穀!
字跡融入山體,透著歲月的滄桑與霸道的威壓,遠遠望去,便讓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這裡,便是方圓千里內,所有武者心之嚮往的聖地,炎家的根基所在。
谷口兩側,早已站滿了值守的護衛。
足足三十餘名護衛,身著統一的赤紅色勁裝,腰間佩著刻有「炎」字的彎刀,身姿挺拔如松。
他們個個眼神銳利,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凝練的武者氣息。
林大壯粗略一掃,便察覺這些護衛最低修為都達到了內勁四層,比之方才客棧里的王家子弟,要強上不止一個檔次。
谷口正中央,設立著一座青石值守台。
幾名身著灰色執事服飾的男子,端坐其上,眼神淡漠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谷口的武者。
但凡有想要踏入谷口之人,都會被他們厲聲攔下,仔細盤問身份、家世與來歷。
沒有家世引薦、沒有足夠身份地位的武者,連靠近谷口三步的資格都沒有。
不少和林大壯、陳凡一樣的平民試煉者,只能遠遠站在谷口外圍,滿臉忐忑與憧憬,卻不敢貿然上前。
偶爾有幾個鼓起勇氣上前報名的平民武者,都被值守執事無情呵斥,狼狽驅趕。
「沒有世家舉薦,也敢來我炎家報名,簡直是痴心妄想!」
「一介山野粗人,也配參加我炎家試煉,趕緊滾!」
「再往前一步,打斷雙腿,逐出炎家鎮!」
刻薄的呵斥聲,一遍遍在谷口響起,狠狠擊碎著平民武者的希望。
林大壯眼神微冷,卻依舊邁步,帶著陳凡,徑直朝著谷口走去。
他沒有家世,沒有引薦,孤身一人而來。
但他有遠超常人的實力,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
無論前方有多少阻礙,他都必須踏過去。
很快,兩人便走到了谷口護衛的阻攔範圍前。
一名面容瘦削、三角眼的灰衣執事,立刻注意到了他們。
這名執事姓周,是谷口值守的主事執事,平日裡仗著炎家的勢力,在這炎陽穀口作威作福,最是看重家世出身,對平民武者向來不屑一顧。
周執事抬眼,目光掃過林大壯與陳凡,先是在他們那身破舊不堪的粗布衣衫上停留片刻,眼底的鄙夷與嫌棄瞬間溢於言表。
他眉頭緊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刻薄至極:「哪裡來的窮酸小子,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趕緊滾開,別在這兒礙眼。」
林大壯停下腳步,對著周執事微微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晚輩林大壯,攜友人陳凡,前來參加炎家外門試煉,特此報名,勞煩執事通融登記。」
聲音沉穩有力,沒有絲毫怯懦。
周執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嗤笑出聲,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報名?就憑你們?」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林大壯,眼神里滿是輕蔑。
「小子,我看你是從深山裡出來,不懂我炎家的規矩吧?」
「我炎家乃是傳承數百年的古武世家,招收外門弟子,向來只看家世血脈,非名門世家子弟,非古武傳承血脈,連報名的門檻都摸不到。」
「你看看你自己,一身粗布麻衣,滿身塵土,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山野粗人,無家世,無引薦,無古武血脈,三無之輩,也敢妄想參加我炎家試煉?」
「簡直是自不量力,可笑至極!」
一旁的陳凡,聽到這番刻薄的話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微微顫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他出身卑微,本就自卑,此刻被當眾這般羞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他看著身旁依舊神色平靜的林大壯,又強行忍住了心中的屈辱,緊緊跟在林大壯身後。
林大壯眉頭微蹙,心中已然升起怒火,卻依舊強行壓制。
他知道,此刻衝動動手,只會徹底斷絕報名的可能,耽誤救治姬若蘭的大事。
「執事大人,炎家外門試煉的規矩,晚輩已然知曉。」
「規矩只限定年齡不超二十五,修為不低於內勁三層,並未限定家世與血脈。」
「晚輩今年二十,修為早已遠超內勁三層,完全符合試煉要求,還請執事按規矩辦事,給晚輩一個報名的機會。」
林大壯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
周執事聞言,臉上的嘲諷更濃,直接厲聲呵斥。
「規矩?在這炎陽穀口,我便是規矩!」
「我說你不符合,你就不符合!」
「山野粗人,也敢跟我講規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勸你識相點,立刻帶著你身邊的小雜種滾出這裡,不然休怪我命人動手,將你們打殘趕出炎家鎮!」
這話已然是極盡侮辱。
林大壯周身氣息,瞬間冷了幾分。
他眼神微沉,目光直直看向周執事,不再有絲毫退讓。
「執事若是故意刁難,晚輩只能在此等候,直到有能按規矩辦事之人出現。」
他打定主意,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拿到報名資格。
周執事見林大壯非但不走,反而還敢強硬對峙,頓時勃然大怒。
「好一個不知好歹的小子,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這炎陽穀口是誰的地盤!」
他猛地一拍值守台,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兩個膽敢在谷口喧譁鬧事的山野小子,給我趕出去!若是敢反抗,直接打斷雙腿,不必留情!」
話音落下。
四名赤袍護衛立刻應聲而出,邁步朝著林大壯與陳凡走來。
四人步伐沉穩,內勁四層的氣息盡數迸發,眼神兇狠,顯然是經常做這種驅趕武者的勾當。
周遭原本圍觀的一眾試煉者,見狀紛紛後退,滿臉同情地看著林大壯。
「唉,這小子太倔了,得罪周執事,怕是要吃苦頭了。」
「可不是嘛,在這炎陽穀口,平民武者哪有說話的份,認栽離開不好嗎,非要硬碰硬。」
「看著吧,這兩人馬上就要被打得半死抬出去了。」
議論聲傳入耳中,林大壯卻恍若未聞。
他將陳凡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逼近的四名護衛,周身肌肉悄然緊繃,九轉煉體訣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轉。
他不想動手,但也絕不任人欺凌。
四名護衛很快走到近前,二話不說,直接伸出大手,朝著林大壯的肩膀抓來,想要將他強行拖拽出去。
力道之大,帶著呼嘯的勁風,顯然是沒打算留手。
林大壯眼神一厲,腳下紋絲不動,周身驟然迸發出一股剛猛的肉身之力。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的聲響接連響起。
四名護衛的手掌剛碰到林大壯的肩膀,便被一股雄渾霸道的反震之力彈開。
四人身形連連後退,腳下踉蹌,手臂發麻,臉上瞬間露出驚愕之色。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衣著寒酸的青年,竟然有如此強悍的肉身力量。
周執事坐在值守台上,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廢物,連個人都趕不走,還愣著幹什麼,一起動手,把他給我扔出去!」
四名護衛聞言,臉色一狠,不再留手,紛紛抽出腰間彎刀,刀身出鞘,帶著凜冽的寒光,朝著林大壯周身要害逼去。
他們不敢真的傷人性命,但卻想憑藉兵器之威,逼迫林大壯退讓。
林大壯眼神不變,依舊站在原地。
他修煉九轉煉體訣第二層,肉身早已堅硬如鐵,尋常兵器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面對四把彎刀的逼迫,他不閃不避,右手猛地探出,速度快到極致。
只聽叮叮叮叮四聲脆響。
四名護衛只覺得手腕一麻,手中彎刀便被林大壯輕而易舉地奪下,隨手扔在地上。
緊接著,林大壯抬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湧出。
四名護衛瞬間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掙扎了許久都沒能爬起來。
一招之下,便輕鬆擊敗四名內勁四層的護衛。
周遭圍觀的眾人,瞬間一片譁然,滿臉震驚地看著林大壯。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平民青年,竟然有如此強悍的實力。
周執事的臉色,徹底變得鐵青,看向林大壯的眼神,又驚又怒。
「好大膽的狂徒,竟敢在炎陽穀口動手傷人,藐視我炎家威嚴,簡直是找死!」
他猛地從值守台上跳下來,周身內勁四層巔峰的氣息爆發,雙手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撲林大壯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