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石城,一座矗立在荒域邊緣地帶的混亂之城。
向楚生剛踏入城中,一股混雜著血腥、妖獸腥臊和各種靈藥氣息的古怪味道撲面而來。
街道兩側的店鋪參差不齊,有售賣靈丹靈藥的,有倒賣妖獸材料的,有掛著「收購一切」牌子的當鋪,甚至還有幾家掛著黑色布簾、門口站著妖媚女子的閣樓,裡面傳來陣陣靡靡之音。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形形色色。
有穿著道袍、腰懸長劍的人族修士,有渾身散發著煞氣的魔修,也有半人半妖、臉上還殘留著鱗片或獸毛的妖修。
偶爾還能看到幾隻體型龐大的妖獸大搖大擺地走過街道,周圍修士紛紛避讓。
「這地方,倒真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向楚生心中暗忖,邁步走向街邊一家掛著「荒域客棧」招牌的三層小樓。
客棧大堂里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人,有喝酒的,有低聲交談的,還有兩個妖修正為了一壇靈酒爭得面紅耳赤。
「掌柜的,來間上房。」
向楚生走到櫃檯前,丟出二十塊中品靈石。
櫃檯後坐著一個乾瘦的中年人,修為約莫金丹初期,一雙三角眼精明地打量著向楚生,堆起笑臉:「道友來得巧,正好還剩一間天字號的客房,一個月租金一百塊中品靈石,先付後住。」
「嗯。」
向楚生想著不缺靈石,又補了八十塊中品靈石。
掌柜接過靈石,從櫃檯下取出一塊刻著「天三」字樣的玉牌,遞了過來:「道友好生痛快,這是房牌,三樓最裡面那間。對了,小店夜裡不太平,道友若是聽到什麼動靜,最好別出門。」
「明白了。」
向楚生接過玉牌,轉身上樓。
推開天三號房的房門,屋子還算寬敞,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角落裡放著一尊小型聚靈陣,陣眼處嵌著幾塊下品靈石,散發出微弱的靈氣。
「靈氣濃度確實比下界高出不少,但這聚靈陣品階太低,效果有限。」
向楚生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居高臨下地望著街道上的景象。
他的目光掃過街角,看到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築基修士正蹲在牆角,面前擺著幾株靈草,低聲吆喝著:「剛從荒域深處采來的三階血靈芝,只要五十塊中品靈石!」
「血靈芝?」旁邊路過的一個妖修停了下來,蹲下身拿起一株血紅色的靈芝端詳片刻,嗤笑道。
「破破爛爛的一株三階靈草,也敢賣五十塊中品靈石?我看十塊還差不多!」
「道友有所不知,這血靈芝可是在血蛟谷附近采的,那地方兇險無比,我差點丟了性命!」築基修士苦著臉辯解。
「血蛟谷?」妖修眼神一閃,「你去了血蛟谷?那裡不是有頭四階巔峰的赤焰血蛟守著嗎?」
「那頭赤焰血蛟前些日子被人宰了!」築基修士壓低聲音道,「有人親眼看到,一具屍體被扔在谷口,血肉模糊,渾身鱗甲都被扒光了,連內丹都被挖走,慘不忍睹啊!」
向楚生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那頭赤焰血蛟,不正是他剛踏入荒域時隨手斬殺的那頭嗎?靈藥早已被他採光,值錢的部位早被他拿走。
「哦?還有這種事?」妖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那血蛟谷里的靈藥豈不是…」
「道友想多了!」築基修士連忙擺手,「我趕到的時候,谷里已經被搜刮一空了,連根毛都沒剩下。我也就是在谷口附近撿到幾株漏網的血靈芝,否則早就…」
「算了算了,十塊中品靈石,我全要了!」妖修不耐煩地打斷他。
「這…」
「不賣拉倒!」
「賣賣賣!」
築基修士連忙將三株血靈芝遞過去,妖修丟出三十塊中品靈石,轉身就走。
向楚生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這血石城,果然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他合上窗戶,轉身走到床邊坐下,閉目調息,明日開始打探消息。
……
三日後,向楚生已經從客棧掌柜和街頭小販口中,大致摸清了血石城的格局。
血石城共有四大勢力:城主府、血煞宗、靈虛觀、荒域妖盟。
城主是化神初期的強者,人稱「血石城主」,據說是三百年前從中域逃難而來,在此地建立血石城,名義上掌管全城,實則很少插手城中事務,只要不鬧出大亂子,他基本不管。
血煞宗是荒域最大的魔修宗門,總壇設在荒域深處,血石城的分舵由一名元嬰中期修士坐鎮,掌握著城西和城南的大片區域,走私、販奴、丹藥、法器,什麼都干。
靈虛觀在血石城的分支,是城內唯一一個「正道」勢力,由一名元嬰初期修士主持,平日裡做些治病救人、降妖除魔的勾當,在散修中的口碑不錯,但實力遠不如血煞宗,只能勉強守住城北一片區域。
荒域妖盟則是荒域本土妖修和半妖的聯盟,血石城中的妖修大多屬於這個勢力,首領是一頭化形後期的妖修,據說本體是一頭荒域血狼,兇殘無比。
「靈虛觀的分支在此,但實力似乎不強。」向楚生坐在客棧大堂里,端著一杯靈茶,心中盤算著,「貿然上門,恐怕會暴露我的底細,還是先觀望幾日再說。」
「道友,一個人喝酒?」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
向楚生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粗布短褂、腰間掛著一柄血色大刀的壯漢走了進來,約莫三十來歲,修為在金丹後期。
壯漢大大咧咧地走到向楚生桌邊,一屁股坐下,沖掌柜喊了一聲:「小二,來兩壇上好的血靈酒!」
「好嘞!」掌柜應聲,很快端來兩壇酒。
壯漢拍開泥封,將一壇推到向楚生面前:「道友初來血石城吧?我看你面生,這壇酒算我請你的!」
向楚生挑了挑眉:「閣下是?」
「我叫趙鐵牛,大家都叫我鐵牛。」壯漢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金牙,「血石城本地人,在城東開了家鐵匠鋪,專門給人打造法器。」
「鐵牛道友客氣了。」向楚生端起酒罈,喝了一口,酒液辛辣中帶著一絲血腥味,靈氣很足,但雜質也多,喝多了對修為反而有害。
「道友怎麼稱呼?」趙鐵牛問道。
「姓楚,單名一個生字。」
「楚道友,我看你修為不低,怎麼跑到血石城來了?」趙鐵牛灌了一口酒,目光灼灼地盯著向楚生,「這破地方,靈氣稀薄,妖獸橫行,除了那些走投無路的散修,誰會來這兒?」
「遊歷至此。」向楚生淡淡道。
「遊歷?」趙鐵牛嘿嘿一笑,「道友說笑了。荒域這鬼地方,除了那些尋找機緣的冒險者,誰會來遊歷?我看道友面善,也不像是血煞宗那些凶神惡煞的傢伙,莫非是靈虛觀的人?」
「不是。」向楚生搖頭。
「那倒也是。」趙鐵牛又灌了一口酒,「靈虛觀那幫人,一個個都穿著青色道袍,跟道友這身打扮也不像。」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友,我勸你一句,血石城可不是什麼善地。你要是沒有靠山,最好別在城裡待太久。尤其是城西和城南,血煞宗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他們最喜歡抓外地修士,要麼賣去當奴隸,要麼煉成血屍,慘得很!」
「多謝提醒。」向楚生拱了拱手。
「不客氣。」趙鐵牛咧嘴一笑,「我看道友修為不錯,若是有興趣,可以來我鐵匠鋪坐坐,我那兒有好東西。」
說完,他喝光壇中酒,起身大步離去。
向楚生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個趙鐵牛,看似粗獷豪爽,但那雙眼睛卻透著精明,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有意思。」
向楚生將酒罈放下,起身走出客棧。
……
隨後幾日,向楚生在血石城中四處走動,打探消息。
他去了城東的坊市,那裡是散修和妖修交易的地方,各種靈草、妖獸材料、法器丹藥琳琅滿目,但品質參差不齊,價格也亂得很。
他去了城北的靈虛觀分支,遠遠望了一眼。
那是一座占地不大的道觀,門口掛著「靈虛觀」三個大字的匾額,觀門緊閉,偶爾有幾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修士進出,神色匆匆,似乎提防著什麼。
他去了城西的血煞宗分舵,那是一座陰森森的黑石大殿,門前站著兩個穿著血袍的築基修士,目光冰冷地盯著過往行人,讓人不寒而慄。
他還去了城南的妖修聚集地,那裡到處都是半人半妖的修士,有人身蛇尾,有虎頭人身,還有渾身長滿鱗片的,一個個凶神惡煞,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妖獸氣息。
「這血石城,果然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向楚生站在一座石橋上,望著橋下渾濁的河水,心中思索著。
他要找靈虛觀的分支,但眼下還不是時候。
他剛到荒域,對靈界的情況一無所知,貿然與靈虛觀接觸,不僅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細,還可能被捲入靈虛觀與血煞宗的爭鬥中。
「先在此地落腳,摸清靈界的情況,再做打算。」
向楚生打定主意,轉身往回走。
五日後,向楚生在城東租下了一間小院,每月租金五十塊中品靈石。
院子不大,三間瓦房,一個小院子,院子裡有一棵枯死的老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向楚生花了三日時間,在院子裡布下了一座四階聚靈陣,又在小院四周布下了一座隱匿陣法和一座防禦陣法,這才安心住下。
「這地方,靈氣濃度雖然不如龍淵島,但也勉強夠用了。血石城混亂,爺爺他們還是晚些再出來吧。」
向楚生站在院子裡,感受著聚靈陣匯聚而來的靈氣,微微點頭。
他盤膝坐在石凳上,從儲物戒中取出青玄子贈予的那枚靈界見聞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中記載著靈界九域的詳細信息,以及萬年前靈界大戰的一些片段。
「靈界九域,中域、東域、南域、西嶽、北荒、荒域、魔域、妖域、冥域…」
靈界的九域中,中域、東域、南域、西嶽、北荒這五域,是整個靈界最繁華的區域,靈氣濃郁,資源豐富,各大勢力盤踞其中,強者如雲。
而荒域、魔域、妖域、冥域這四域,則相對兇險,靈氣稀薄,妖獸橫行,魔修肆虐,被認為是「荒蕪之地」。
「荒域,是靈界九域中最貧瘠的一域,靈氣濃度只有中域的十分之一,妖獸橫行,人煙稀少。但荒域中也有不少上古遺蹟和秘境,常有修士冒險進入尋寶。」
「魔域,是魔修的老巢,九成以上的魔修都聚集在那裡,魔氣沖天,普通人根本無法生存。」
「妖域,是妖修和妖獸的天下,據說有化神期甚至煉虛期的妖皇坐鎮,極其危險。」
「冥域,傳聞是通往冥界的入口,陰氣極重,常年籠罩在迷霧中,連元嬰期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
向楚生看完玉簡,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靈界九域,果然是強者如雲。我如今元嬰圓滿的修為,在荒域還算勉強能站住腳,但若是去了中域、東域那些繁華之地,恐怕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他收起玉簡,又取出藥塵子贈予的那張靈界九域地圖殘卷。
地圖殘卷很古老,上面畫著靈界九域的粗略輪廓,標註著一些重要的城池、秘境、遺蹟的位置,但很多地方都已經模糊不清,顯然是一份殘本。
「這地圖,雖然殘缺,但也能作為參考。」
向楚生將地圖仔細看了一遍,記住關鍵位置,然後收了起來。
「眼下,先在此地穩住陣腳,再想辦法與靈虛觀的分支接觸。」
他站起身,望向院外。
血石城的天空,灰濛濛的,仿佛永遠籠罩著一層血霧。
「這地方,雖然混亂,但對我而言,倒是一個不錯的起點。」
向楚生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轉身走進屋內,盤膝坐下,開始閉關修煉。
他要儘快適應靈界的靈氣濃度,將自己的修為徹底穩固在元嬰圓滿,為後續的突破做準備。
至於靈虛觀,等時機成熟了,再去找他們也不遲。
……
十日後,向楚生出關。
他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元嬰圓滿的氣息內斂而深沉,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深邃,如同一柄藏鋒的利劍。
街道上,依舊熱鬧非凡。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築基修士,正蹲在街角,擺弄著幾株靈草,見向楚生走來,眼睛一亮,連忙喊道:「道友,來看看我這兒的好東西!」
向楚生停下腳步,瞥了一眼地上的靈草。
那幾株靈草品相一般,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還是走了過去,蹲下身,拿起一株三階血靈芝,仔細端詳片刻。
「這株血靈芝,你從哪兒得來的?」
「血蛟谷!」築基修士連忙道,「前些日子,有人宰了那頭赤焰血蛟,我就去谷里撿漏,撿到幾株漏網的血靈芝。」
「血蛟谷?」向楚生挑了挑眉,沒想到過了這麼久,這頭血蛟還能被這些攤販拿來攀扯。
他隨口問道:「那頭赤焰血蛟,是什麼人殺的?」
「不知道。」築基修士搖頭,「傳說是血煞宗的人幹的,也有人說是個神秘的外來修士,反正沒人親眼看到,都是猜測。」
「哦。」向楚生放下血靈芝,「那你可知道,血蛟谷里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特殊的地方?」築基修士想了想,道,「倒是聽說過一件事,血蛟谷深處有一處地穴,據說是那頭赤焰血蛟的老巢,裡面可能有它儲存的寶物。但那個地穴被血煞宗的人封鎖了,不讓外人進去。」
「血煞宗的人?」向楚生心中一動,「他們封鎖了地穴?」
「對。」築基修士壓低聲音,「聽說血煞宗的人在血蛟谷里發現了什麼東西,派了十幾個金丹修士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我估摸著,多半是那頭赤焰血蛟藏了什麼寶貝,被血煞宗的人搶先占了。」
「多謝告知。」
向楚生丟出十塊中品靈石,將那株血靈芝買了下來。
築基修士大喜,連忙將靈石收好,道:「道友若是想去血蛟谷碰碰運氣,可得小心些,血煞宗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嗯。」
向楚生站起身,轉身離去。
他心中盤算著,那頭赤焰血蛟是他親手斬殺的,地穴里的寶貝早已被他收入囊中,這些消息莫不是血煞宗散播的『打家劫舍』的幌子?
「或是我遺漏了什麼東西,被血煞宗的人發現了?」向楚生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就去看看,或是有遺漏的寶物,不可讓血煞宗拿了去。」
如此想著,他大步走向城西,朝血蛟谷的方向而去。
……
血蛟谷,位於血石城以西數千里處,是一處荒涼的山谷。
谷中常年瀰漫著血紅色的霧氣,那是赤焰血蛟留下的氣息,對低階修士有很強的腐蝕作用,但向楚生元嬰圓滿的修為,完全不懼。
他來到谷口,遠遠便看到十幾個穿著血袍的修士守在谷口,一個個修為都在金丹期,為首的是一個金丹圓滿的魔修,腰間掛著一柄血色長劍,目光陰冷。
「站住!」
那名金丹圓滿的魔修看到向楚生走來,立刻喝止:「此地是血煞宗的地盤,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血煞宗的地盤?」向楚生淡淡道,「我記得,這血蛟谷可是無主之地,什麼時候成了你們血煞宗的私產了?」
「哼!」那魔修冷哼一聲,「我血煞宗說是,那就是!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哦?」向楚生挑了挑眉,「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他話音剛落,身上氣勢猛然爆發!
元嬰圓滿的威壓,如同驚濤駭浪般席捲而出,瞬間籠罩整個谷口!
那十幾個血煞宗的金丹修士,一個個臉色大變,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仿佛被一座大山壓在身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元…元嬰圓滿!」
為首的金丹圓滿魔修,臉上露出驚恐之色,聲音都在發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路人。」向楚生淡淡道,「現在,可以讓我進去了嗎?」
「可…可以!」那魔修連忙點頭,連滾帶爬地讓開道路。
向楚生大步走進谷中,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徑直走向山谷深處,很快便找到了那個地穴。
地穴入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通過,裡面黑漆漆的,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向楚生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入地穴。
地穴很深,大約有百丈,底部是一個巨大的洞穴,洞壁上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洞穴中央,有一座用血紅色的石頭砌成的祭壇,祭壇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玉盒,玉盒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詭異的氣息。
「這是…」
向楚生走到祭壇前,伸手拿起玉盒。
玉盒入手冰涼,一股陰寒之氣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而上,仿佛要將他的經脈凍結。
「哼!」
向楚生冷哼一聲,星辰之力運轉,瞬間將那陰寒之氣震散。
他打開玉盒,裡面躺著一枚血紅色的珠子,珠子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散發出濃郁的血煞之氣。
「血煞珠?」
向楚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血煞珠,是煉製四階頂階魔道法寶的材料,價值連城,在靈界也能賣出天價。
「難怪血煞宗的人要封鎖這裡,原來是為了這枚血煞珠。」
向楚生將玉盒收入儲物戒,轉身離開地穴。
他剛出地穴,便看到那十幾個血煞宗的金丹修士,正圍在谷口,一個個臉色難看。
「道友,你…你拿了裡面的東西?」為首的金丹圓滿魔修,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嗯。」向楚生淡淡道,「你有意見?」
「我…我…」那魔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說出「有」字,只能苦笑道,「沒有,沒有,道友請便。」
向楚生瞥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他剛走出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告訴你們血煞宗的分舵主,血蛟谷里的東西,我拿走了。若是不服,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他大步離去,留下那十幾個血煞宗修士面面相覷,臉色精彩至極。
……
半晌後,向楚生回到血石城的小院,將那枚血煞珠取了出來。
「這血煞珠,品階不低,若是拿去萬寶樓拍賣,起碼能賣個幾十萬中品靈石。」
他手中把玩著血煞珠,心中盤算著。
「不過,我暫時不缺靈石,這東西留著,或許以後有用。」
他將血煞珠收好,轉身走進屋內,盤膝坐下,開始繼續修煉。
「靈界,果然是個好地方。」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才剛來幾天,就撿到一枚血煞珠,日後還不知會遇到什麼機緣。」
他閉上眼,沉入修煉之中。
而此刻,血煞宗分舵的大殿裡,那名金丹圓滿的魔修正跪在地上,顫抖著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稟報給舵主。
「元嬰圓滿的修士?」
舵主是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修為元嬰中期,他坐在主位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有意思,這血石城,什麼時候來了這樣一尊大佛?」
「舵主,我們…要不要去搶回血煞珠?」那魔修小心翼翼地問道。
「搶?」舵主嗤笑一聲,「元嬰圓滿的修士,豈是你能搶的?這件事,先放一放,我自有打算。」
「是。」
「對了。」舵主又問道,「靈虛觀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還是老樣子,那個白屹真人三天兩頭往城外跑,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白屹真人…」舵主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個老東西,遲早要收拾他。你先下去吧,繼續盯著靈虛觀,有什麼異常,立刻稟報。」
「是!」
魔修躬身退出大殿。
舵主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元嬰圓滿的修士…難道是靈虛觀請來的幫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的血石城。
「看來,這血石城,又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