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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東域-盛豐城

2026-08-21 00:50:09 作者: 會笨的豬
  轉眼三月過去。

  向楚生盤膝坐在臨時開闢的洞府中,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星輝,丹田內的星辰本源珠緩緩旋轉,將周遭稀薄的靈氣一絲絲納入體內。

  三個月前他初入血石城,如今已摸清此地三教九流的脈絡。血煞宗分舵那名元嬰中期舵主似乎真將他當成了靈虛觀請來的強援,這段時間一直按兵不動,倒也給了他潛心修煉的機會。

  「青玄子前輩留下的玉簡中,提到向南萬餘里處有一座上古傳送陣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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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還未等他細想,院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向楚生睜開眼,神識掃過,發現是隔壁租住的一名散修,築基中期的修為,此刻滿臉驚慌。

  他起身撤去院中陣法,打開院門,那散修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前輩!獸潮!城西方向湧來大批妖獸,為首的幾頭氣息恐怖,守城的血煞宗修士已經潰逃了!」

  向楚生眉頭微皺,神識朝城西蔓延而去。

  果然,距血石城約三百里處,黑壓壓的獸群正朝這邊湧來,塵土遮天蔽日,其中夾雜著至少五頭四階巔峰的氣息,還有兩頭赫然達到了半步五階的層次。

  「血煞宗潰逃?」向楚生冷笑一聲,那血煞宗在血石城橫行霸道,欺壓散修,遇到獸潮卻跑得比誰都快。

  那散修顫聲道:「前輩,您快避一避吧!血煞宗分舵的舵主已經帶著親信往城南秘道撤了,靈虛觀的白屹真人正組織散修往城北撤離,但……」

  他欲言又止,眼中閃過絕望。

  向楚生負手而立,望向遠處越來越近的獸潮,淡淡道:「你家中有幾人?」

  「小人……小人孤身一人,在血石城混了十年,這次怕是躲不過了。」

  那散修苦笑。

  「既然躲不過,何不迎戰?」向楚生說完,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小院中。

  那散修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迎戰?那可是一群四階妖獸啊……」

  ……

  半個時辰後,血石城上空。


  向楚生踏空而立,衣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低頭望去,血石城外的大地上,密密麻麻的妖獸如潮水般湧來,赤焰血狼、鐵甲地龍、毒霧蜈蚣……種類繁多,鋪天蓋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獸潮後方那幾頭龐然大物——三頭體長超過五十丈的血煞蛟龍,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口中噴吐著腥臭的血煞之氣,每一個都散發著四階巔峰的威壓。

  「血煞蛟龍……」向楚生眯起眼,這種妖獸他曾在青玄子的玉簡中見過記載,是荒域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異種,皮糙肉厚,煞氣蝕骨,尋常元嬰圓滿修士遇到一頭都要頭疼,何況是三頭齊出。

  他正思索間,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向道友,還請暫避鋒芒!」

  向楚生回頭,只見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踏空而來,正是靈虛觀的白屹真人,元嬰初期的修為,此刻滿臉焦急。

  「白屹真人。」向楚生拱手一禮。

  白屹真人落到他身側,急聲道:「向道友,這三頭血煞蛟龍已經盯上血石城多日,此前血煞宗分舵主曾率人圍剿,反被重傷而回。如今它們借獸潮來襲,城中根本無力抵擋,還請道友隨我往城北撤離,我已布下臨時傳送陣,可送道友離開血石城。」

  向楚生聞言,卻搖了搖頭:「白屹真人好意,在下心領了。但若血石城被破,城中數萬散修與凡人,怕是無一倖免。」

  白屹真人一怔,苦澀道:「向道友慈悲,但……」

  他話未說完,遠處那三頭血煞蛟龍已然發現了他們,齊齊仰天咆哮,聲震四野。

  「吼!」

  三頭血煞蛟龍同時騰空而起,朝這邊撲來,沿途的妖獸紛紛避讓,仿佛在為它們讓路。

  向楚生眼中寒光一閃,手中星瀾劍出鞘,劍尖凝聚出璀璨的星辰光芒,口中喝道:「白屹真人,你率城中修士抵禦普通妖獸,那三頭蛟龍,交給我!」

  「向道友!」白屹真人還想阻攔,卻見向楚生已經化作一道星光,直衝那三頭血煞蛟龍而去。

  那頭為首的血煞蛟龍見向楚生竟敢獨自迎戰,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張口噴出一團濃郁的血煞毒霧,毒霧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向楚生冷哼一聲,丹田內星辰本源珠驟然亮起,周身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星辰護體光罩,將血煞毒霧隔絕在外。

  他手中星瀾劍劃出一道弧線,一劍斬出,仿佛有星辰墜落,攜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劈向那頭血煞蛟龍的頭顱。

  那蛟龍顯然沒料到向楚生這一劍如此凌厲,倉促間抬起龍爪格擋,卻只聽「咔嚓」一聲,龍爪竟被一劍斬斷,鮮血噴涌而出。

  「嗷!」血煞蛟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另外兩頭蛟龍見狀,齊齊撲了上來,一頭噴吐毒霧,一頭甩動龍尾橫掃而來。

  向楚生腳踏星步,身形如鬼魅般閃避,同時催動星瀾劍,施展出第二式——星海囚籠。

  劍光化作無數道星辰鎖鏈,從天而降,將那頭斷爪的蛟龍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緊接著,他手腕一翻,星瀾劍劍尖凝聚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星辰光球,猛然轟向那頭蛟龍的腹部。

  「轟!」

  星辰光球炸裂,血煞蛟龍腹部被轟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內臟碎肉橫飛,哀嚎一聲,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另外兩頭蛟龍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但隨即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一頭張開血盆大口,朝向楚生咬來,另一頭則繞到他身後,趁機偷襲。

  向楚生面色不變,雙手結印,星辰本源珠從丹田中飛出,懸浮在他頭頂,散發出璀璨的星光,將方圓百丈籠罩其中。

  「星辰領域,鎮!」

  他低喝一聲,星光猛然擴散開來,形成一片獨屬於他的領域,那兩頭血煞蛟龍只覺得身體一沉,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動作變得遲緩了許多。

  趁著這個空檔,向楚生身形一閃,出現在那頭正面撲來的蛟龍頭頂,手中星瀾劍高高舉起,劍尖凝聚出更加璀璨的星光。

  「星海破禁劍訣,第三式——星海歸墟!」

  一劍斬落,仿佛將整個天地都劈開,一道百丈長的星光劍氣轟然落下,從那頭蛟龍頭頂一直劈到尾部,將整頭蛟龍從中劈成兩半。

  鮮血如雨般灑落,染紅了半邊天空。

  剩下的那頭蛟龍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竄。

  但向楚生豈會給它機會,抬手一指,星辰本源珠射出一道星光,瞬間洞穿那頭蛟龍的腦袋,將它釘死在地上。

  三頭血煞蛟龍,盡數斃命。

  下方的獸潮見領頭蛟龍被斬殺,頓時陷入混亂,紛紛四散奔逃。

  白屹真人帶著城中修士趁機反攻,斬殺大批妖獸,終於將獸潮擊退。

  當一切塵埃落定,向楚生從空中落下,臉色微微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雖然斬殺三頭蛟龍看似輕鬆,但消耗的靈力與神識卻不小,尤其是最後那招星海歸墟,幾乎抽乾了他三成的靈力。

  白屹真人快步走來,深深一拜:「向道友,救命之恩,靈虛觀上下銘記在心!」

  向楚生擺了擺手,沉聲道:「白屹真人不必客氣,只是在下有一事相詢。」

  「道友請講。」

  「這血荒域,為何如此兇險?獸潮之頻繁,妖獸之強大,遠超尋常。」

  向楚生皺眉道,「以我元嬰圓滿的修為,在此地尚不能橫著走,若再遇到五階妖獸,怕是難逃一死。」

  白屹真人嘆了口氣,苦笑道:「向道友有所不知,這血荒域乃是靈界九域中最兇險的一域,傳聞上古時期,此地曾爆發過一場驚天大戰,無數強者隕落,血煞之氣凝聚不散,滋養出無數凶獸。而這血石城,不過是荒域邊緣的一座小城,越往深處去,妖獸越強,甚至傳聞有六階妖獸存在。」

  向楚生心中一凜,六階妖獸,那可是相當於化神期的存在,以他現在的修為,遇到後怕是連逃都難。

  青玄子贈予的玉簡,其中僅有一段模糊的記載,荒域南疆,有一座上古傳送陣殘骸,可通往其他域界。

  「多謝白屹真人指點。」向楚生拱手道,「在下還有要事,先告辭了。」

  說罷,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方飛去。

  ……

  向楚生一路向南疾馳,腳下的荒域大地一片荒涼,赤紅色的土地上寸草不生,偶爾可見到一些妖獸的骸骨,散落在風中,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他催動星鰩,以極速趕路,但即便如此,也飛行了整整三日,才飛行了萬餘里。

  途中,他曾遇到數波妖獸攻擊,但都被他輕鬆斬殺。

  然而,越是靠近玉簡中記載的傳送陣位置,他心中的不安便越發強烈。

  「嗡!!」

  丹田內的星辰本源珠突然輕輕震動,發出一陣警示的嗡鳴。

  向楚生心中一凜,立刻停下身形,神識朝前方蔓延而去。

  片刻後,他臉色微變,在前方約三百里處,他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赫然是元嬰後期巔峰,甚至隱隱有觸摸到五階門檻的趨勢。

  「五階妖獸?」向楚生皺眉,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對,是元嬰後期巔峰,但氣息比尋常妖獸要強大得多,恐怕是某種異種。」

  他沉吟片刻,決定收斂氣息,隱匿身形,悄悄靠近。

  不多時,他來到一座破碎的山谷前,山谷中瀰漫著濃郁的血煞之氣,甚至連視線都被遮蔽了大半。

  而在山谷中央,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古傳送陣,靜靜矗立在亂石之中。

  「找到了!」向楚生心中一喜,但隨即又警惕起來,因為那座傳送陣旁,竟盤踞著一頭百丈長的血骨巨蟒,通體覆蓋著森白的骨甲,只有那雙猩紅的眼睛,露出嗜血的光芒。

  『吼!!』

  那血骨巨蟒顯然也發現了他,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嘶吼,口中噴吐出濃烈的血煞毒霧,方圓千里的草木瞬間枯萎,連岩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向楚生面色凝重,祭出星瀾劍,星辰本源珠懸浮在頭頂,形成一道護體光罩,將毒霧隔絕在外。

  「孽畜,讓開!」他冷聲喝道。

  血骨巨蟒卻仿佛聽懂了他的話,發出一聲更加憤怒的嘶吼,百丈長的身軀猛然撲來,張開血盆大口,朝向楚生咬下。

  向楚生身形一閃,避過這一擊,同時手中星瀾劍斬出,一道百丈長的星光劍氣轟然斬向血骨巨蟒的七寸之處。

  但那血骨巨蟒的防禦力極為驚人,星光劍氣斬在它身上,竟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連骨甲都沒能破開。

  「好硬的防禦!」向楚生心中一凜,知道這頭血骨巨蟒絕非尋常妖獸,恐怕是某種上古異種,防禦力遠超同階。

  他不敢大意,全力催動星辰本源珠,施展出星海破禁劍訣,與血骨巨蟒纏鬥起來。

  一時間,山谷中劍氣縱橫,星光璀璨,毒霧瀰漫,一人一蛇打得天昏地暗,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才終於分出勝負。

  向楚生一劍斬斷血骨巨蟒的七寸,將其斬殺,自己也累得氣喘吁吁,身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

  「好險……」他喘著粗氣,吞下幾枚療傷丹藥,盤膝坐下恢復靈力。

  ……

  半個時辰後,他傷勢恢復大半,站起身來,走到那傳送陣殘骸前。

  只見陣基雖然坍塌大半,但陣眼處卻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空冥石,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正是修復傳送陣的核心材料。

  「終於找到了。」向楚生鬆了口氣,伸手就要去取那空冥石。

  然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空冥石的瞬間,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裂縫從腳下裂開,蔓延數百丈。

  緊接著,一頭更加龐大的血骨巨蟒,從地底鑽出,修為赫然達到了元嬰後期巔峰,甚至隱隱有突破到五階的門檻,氣息比之前那頭強大了數倍不止。

  向楚生臉色大變,暗罵一聲:「還有一頭!」

  那血骨巨蟒低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抹譏諷之色,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人類,你找死。」那血骨巨蟒竟口吐人言,聲音沙啞而冰冷。

  向楚生心中一凜,能口吐人言的妖獸,至少也是半隻腳踏入五階的存在,靈智極高,戰力遠超尋常妖獸。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星瀾劍,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淡淡道:「廢話少說,要戰便戰!」

  「吼!!」

  血骨巨蟒發出一聲震天嘶吼,巨大的頭顱猛地朝向楚生撞來,口中噴出的毒霧化作一條條黑色的毒蛇,鋪天蓋地地湧來。

  「孽畜,找死!」向楚生冷哼一聲,星瀾劍出鞘,劍身綻放出璀璨的星輝,一劍斬出,將撲來的毒霧盡數劈散。

  血骨巨蟒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巨大的尾巴橫掃而來,帶起一陣狂風,將地面上的碎石捲起,如暴雨般砸向楚生。

  向楚生身形一閃,避過掃來的蛇尾,手中星瀾劍連連揮出,劍光如練,斬在血骨巨蟒的骨甲上,濺起一串火花。

  「這畜生的防禦力不弱……」向楚生眉頭微皺,催動星辰本源珠,將星輝灌入星瀾劍中,劍身光芒大盛,一劍斬下,終是破開血骨巨蟒的骨甲,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骨巨蟒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隨即驟然膨脹,口中噴出一團濃郁的血紅色毒霧,那毒霧在空中凝聚成一枚巨大的血球,朝向楚生轟然砸下。

  「星海屏障!」向楚生大喝一聲,星辰本源珠飛旋而出,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星辰光盾。

  「轟!!」

  血球轟在光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向楚生只覺一股巨力襲來,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體內氣血翻湧。

  「好強的攻擊!」他心頭一凜,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這頭血骨巨蟒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不僅防禦力驚人,攻擊力也極為強悍,尤其是那血煞毒霧,帶有強烈的腐蝕性,連他的星辰本源珠都有些難以抵擋。

  「看來不能硬拼,得消耗它的精血。」向楚生思緒快速轉動,當即催動《血影遁法》,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在地上穿梭遊走,避開血骨巨蟒的攻擊,同時不斷用星瀾劍斬出劍氣,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血骨巨蟒暴怒,瘋狂地追著向楚生攻擊,但向楚生速度極快,每次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它的攻擊。

  一天一夜過去,血骨巨蟒身上多了數十道傷口,鮮血不斷灑落,而向楚生也不好受,體內的靈力消耗大半,身上的護體星輝也黯淡了不少。

  「主人,這畜生太強了,不如先退走?」青鱗焦急地傳音道。

  「不行,空冥石必須拿到手。」向楚生咬牙道。

  「這頭血骨巨蟒守著傳送陣,說明這座傳送陣極為重要,絕不能錯過。」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星辰本源珠,將剩餘的所有星輝灌入星瀾劍中,劍身頓時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一顆星辰在劍中誕生。

  「星海破禁劍訣第五式——星落九天!」

  向楚生大喝一聲,一劍斬出,星輝凝聚成一道百丈長的劍光,撕裂虛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血骨巨蟒斬下。

  血骨巨蟒感受到威脅,發出一聲震天嘶吼,口中噴出一團濃郁的血煞毒霧,凝聚成一面巨大的血盾,擋在身前。

  「轟!!」

  劍光斬在血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周圍的天地靈氣瞬間紊亂,地面被掀翻,形成一個巨大的坑洞。

  血盾堅持了數息,終是轟然破碎,劍光斬在血骨巨蟒身上,將它的骨甲破開,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骨巨蟒吃痛,發出悽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氣息明顯萎靡了不少。

  向楚生見此眼中精光一閃,再次催動《血影遁法》,化作一道血影,朝血骨巨蟒的七寸位置衝去。

  血骨巨蟒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避,但向楚生速度太快,一劍斬下,精準地斬在它的七寸上。

  「嗤!!!」

  劍光破開血骨巨蟒的骨甲,將它整個七寸斬斷,鮮血如泉涌般噴出,灑落一地。

  血骨巨蟒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在地面上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向楚生鬆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這一戰消耗極大,他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若不是有星辰本源珠恢復,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主人,你沒事吧?」青鱗從須彌海界中飛出,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沒事,只是消耗太大。」向楚生擺了擺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藥服下,調息了片刻,才站起身來。

  他走到血骨巨蟒的屍體前,一劍破開它的腹部,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蛇膽,又小心翼翼地取下它身上的鱗片和骨甲,這些都是煉器的好材料。

  「這頭血骨巨蟒精血充沛,倒是可以用來煉製血煞丹。」向楚生將蛇膽收好,看了一眼血骨巨蟒的屍體,伸手一揮,將整具屍體收入儲物戒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傳送陣前,伸手取下那枚五階空冥石。

  空冥石入手,散發出一股溫潤的觸感,內部的空間之力極為濃郁,讓向楚生都不禁有些動容。

  「有此物在手,修復傳送陣指日可待。」他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空冥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主人,這傳送陣還能修復嗎?」青鱗疑惑地問道。

  「能,但需要很多材料和時間。」向楚生看了一眼殘破的傳送陣,搖了搖頭,「以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修復它,至少需要元嬰後期,甚至化神期才行。」

  他思忖片刻,將空冥石收好,又在周圍搜尋了一番,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的東西,這才轉身離開。

  「主人,我們接下來去哪?」青鱗問道。

  「回血石城休整一番。」向楚生道,「這一戰消耗太大了,得好好休養一段時間,順便看看血煞宗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祭出星鰩,躍上靈獸背脊,朝血石城的方向飛去。

  ……

  飛了半日,向楚生突然感覺到儲物戒中的靈虛觀令牌微微震動,他心中一動,取出令牌,神識探入其中,發現是白屹真人發來的傳訊。

  「向道友,血煞宗分舵主今日派遣使者前來靈虛觀,聲稱要與我等商談礦脈歸屬之事,似乎有意試探你的底細,還請道友小心應對。」

  向楚生看完傳訊,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血煞宗……終於坐不住了嗎?」他冷笑一聲,將令牌收好,繼續趕路。

  片刻後,向楚生轉頭來到了靈虛觀,找到白屹真人。

  「白屹道友,血煞宗那邊有什麼動靜?」向楚生開門見山地問道。

  白屹真人是個面容清癯的中年道士,元嬰初期的修為,一身青色道袍,見到向楚生,連忙起身相迎。

  「向道友,你總算回來了。」白屹真人苦笑一聲。

  「血煞宗分舵主今日派使者前來,說要與我等商談礦脈歸屬之事,但實際上,那使者一直在旁敲側擊地打聽你的來歷。」

  「哦?他們怎麼說?」向楚生問道。

  「那使者說,血煞宗分舵主對我等這些日子在血石城的舉動很不滿,認為我們是在挑釁血煞宗的權威。」白屹真人道。

  「他還說,那座礦脈本就是血煞宗先發現的,靈虛觀無權染指。」

  「哼,好大的口氣。」向楚生冷笑一聲。

  「那座礦脈就在血石城東面,靈虛觀占據的區域本就涵蓋那片區域,他們血煞宗憑什麼說是他們的?」

  「血煞宗向來霸道,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白屹真人嘆了口氣。

  「不過,那使者還提到了一件事,說血煞宗分舵主懷疑你是靈虛觀請來的強援,想要試探你的底細。」

  「試探就試探,我向楚生行得正坐得直,還怕他們不成?」向楚生冷哼一聲。

  「白屹道友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白屹真人點了點頭,又叮囑道:「向道友,血煞宗分舵主雖然只是元嬰中期,但血煞宗在荒域的勢力極大,背後還有一位化神期的老祖,道友切莫魯莽行事。」

  「多謝道友提醒,我自有計較。」向楚生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回到洞府,向楚生盤膝坐下,取出那枚五階空冥石,仔細端詳。

  「空冥石到手,接下來就是修復傳送陣了。」他喃喃自語。

  「但要修復這座傳送陣,至少需要五階以上的陣法師,還得有足夠的材料……看來,我得儘快提升修為,才能在這靈界站穩腳跟。」

  他收起空冥石,又取出那枚血骨巨蟒的蛇膽,細細打量。

  「這蛇膽蘊含濃郁的血煞之氣,若是煉製成血煞丹,對我的修為提升大有裨益。」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正好,我需要儘快突破化神,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向楚生將蛇膽收好,又取出一些從血骨巨蟒身上採集的材料,開始煉製丹藥。

  接下來的日子,他一邊煉製丹藥,一邊修煉,修為穩步提升。

  一個月後,他成功煉製出幾枚血煞丹,服下後,修為又精進了不少,距離突破化神也只有一步之遙。

  「再給我三個月,我就能突破到化神!」向楚生眼中閃過一抹自信的光芒。

  ……

  數日後,古老傳送陣前。

  傳送陣基上的符文一一亮起,銀白色的星光如流水般沿著陣紋流轉。

  向楚生盤膝坐在陣中,雙手結印,丹田內的星辰本源珠緩緩旋轉,釋放出精純的星力注入陣法核心。

  「這陣法雖殘破,但根基猶存,若以空冥石修復,再以星力催動,或許能直接傳送至靈界東域。」

  「嗡!!」

  一道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破雲霄,引得血石城中數道元嬰神念紛紛探來。

  但光柱只持續了三息便消散無蹤,陣中的向楚生已然消失。

  空間亂流在耳邊呼嘯,向楚生只覺眼前一花,仿佛穿過一層無形的屏障,周圍的靈氣驟然濃郁了數倍,甚至讓他有些不適。

  「到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連綿山脈的峰頂。

  腳下青松蒼翠,遠處雲霧繚繞,隱隱可見數座靈光沖天的宗門大陣。

  「好濃郁的靈氣!」向楚生深吸一口氣,只覺丹田內的星辰本源珠都微微震顫,吸收著這片天地間精純的靈力。

  「比下界靈脈濃郁十倍不止,甚至堪比星輝塔全力運轉時的靈氣濃度。」

  他收斂心神,將神識悄然探出。

  方圓萬里之內,竟有十餘座大型宗門靈脈,靈光璀璨,氣運蒸騰。

  築基修士遍地可見,在山間御劍飛行,往來如織;金丹修士也不時掠過,氣息沉穩,顯然修煉有成。

  「嗯?」

  向楚生眉頭微皺,感應到一道強橫的神念從遠處掃來,赫然是元嬰後期修士的氣息,正探查他的來歷。

  「初來乍到,還是低調為妙。」

  他催動海心匿息珠,將修為壓制在元嬰初期,又運轉玄冥隱匿法門,將自身氣息徹底收斂,偽裝成一名普通的散修。

  那道神念在他身上掃過,似是察覺到他不過是元嬰初期,便不再關注,收了回去。

  向楚生鬆了口氣,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沿著山脈向最近的一座城池飛去。

  飛行途中,向楚生仔細觀察著這片天地。

  靈界東域的靈氣充沛得令人咋舌,山川之間靈脈縱橫,處處可見靈草靈木,甚至有不少野生靈藥隨意生長在路邊,無人採摘。

  「難怪下界修士拼了命也要飛升靈界,這裡的環境確實得天獨厚。」向楚生感慨道。

  「若在下界,哪能見到這般景象?」

  ……

  他飛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漸漸出現一座巍峨的城池。

  城牆高達百丈,通體以青金石砌成,在陽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澤,城牆上刻滿了防禦陣法符文,靈光閃爍,顯然品階不低。

  城池上方懸浮著一面巨大的靈光牌匾,上書三個古樸大字——「盛豐城」。

  「盛豐城……」向楚生喃喃念道,目光微凝,「這名字倒是大氣!」

  他放慢速度,朝城門飛去。

  城門口排著長隊,不少修士正等待入城,有築基、金丹,甚至還有幾名元嬰初期的修士,也都老老實實排隊。

  守城的修士是一名金丹後期的中年男子,身著銀白法袍,氣息沉穩,目光銳利。

  他手持一枚玉簡,逐一核查入城修士的身份。

  向楚生落在隊伍末尾,默默觀察著周圍。

  排隊的人群中,有散修,有宗門弟子,還有幾名臉色蒼白的魔修,身上的血腥氣息尚未散去,卻也都老老實實等候。

  「莫非這城中規矩極嚴?」向楚生心中暗道。

  「連元嬰修士都不敢造次?」

  正想著,前方傳來一陣喧譁。

  「滾開!老子是血煞宗的分舵主,進城還要排隊?」一名滿臉橫肉的中年大漢,身上瀰漫著濃郁的血煞氣,修為赫然是元嬰中期,正對守城的金丹修士怒目而視。

  守城修士面色不變,淡淡道:「血煞宗又如何?盛豐城有規矩,凡入城者,皆須查驗身份,不得例外。閣下若不願遵守,大可轉身離去。」

  「你!」那大漢臉色一沉,手中血光一閃,似乎要動手。

  但下一刻,城牆上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一股浩瀚威壓從天而降,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那大漢身上,讓他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化神初期!」大漢驚呼一聲,連忙收斂氣息,拱手道。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恕罪!」

  那道金光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消散,但威壓卻久久不散。

  大漢再不敢放肆,老老實實排隊,掏出身份令牌交由守城修士查驗。

  向楚生看得暗暗心驚:「這盛豐城竟有化神初期強者巡視,而且出手如此果斷,看來城中的規矩確實森嚴。」

  他心中警惕更甚,收斂氣息,繼續排隊等候。

  約莫一炷香後,輪到了向楚生。

  守城修士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淡淡道:「姓名,來歷,入城何事?」

  向楚生神色平靜,拱手道:「在下向楚生,下界飛升散修,初到東域,聽聞盛豐城繁華,特來見識一番。」

  「下界飛升?」守城修士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倒是運氣好,竟能直接傳送至東域。下界飛升者大多落在荒域,能活著到東域的,百不存一。」

  向楚生心中一動,想起自己確實是從荒域的血石城傳送而來,只是這傳送陣竟然直接將他送到了東域,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前輩謬讚了。」他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正是青玄子所贈的靈虛觀令牌。

  「在下與靈虛觀有些淵源,不知此物可否作為憑證?」

  守城修士接過令牌,仔細端詳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靈虛觀長老令?倒是不假。既然你有靈虛觀令牌,那便無需多查,直接入城吧。」

  他將令牌還給向楚生,語氣緩和了不少,又叮囑道:「盛豐城中有靈虛觀的分支,你若有事,可去城北尋他們。」

  「多謝前輩指點。」向楚生拱手道謝,收起令牌,大步踏入城中。

  一入城門,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比城外還要濃郁幾分。

  街道寬闊整潔,兩旁店鋪林立,有賣靈丹的、賣靈器的、賣靈藥的,甚至還有一座巨大的拍賣行,門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這盛豐城,比下界的天靈城繁華百倍不止。」向楚生心中感慨,目光掃過街道,見不少修士坐在路邊茶攤,三三兩兩交談,倒也有幾分人間煙火氣。

  他正盤算著先去何處落腳,卻聽前方傳來一陣爭吵聲。

  「你這破靈藥,分明是假貨,還敢要價一百中品靈石?」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正對著一旁擺攤的老者怒斥。

  老者面黃肌瘦,修為不過築基中期,手中捧著一株靈藥,焦急道:「小友,這靈藥是我從荒域深處冒著生命危險采來的,絕對貨真價實,你若不信,大可以找煉丹師鑑定!」

  「鑑定?」那年輕修士冷笑一聲,「你當我傻?這株靈藥分明是二階的赤血參,卻被你塗了一層紅泥,冒充三階的血玉參,我一眼就能看穿!」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譁然,不少人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向楚生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株靈藥上,饒有興趣地打量起來。

  「血玉參?」他見過此物的記載,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靈藥,能煉製增進元嬰修士修為的丹藥,價值不菲。

  但眼前這株靈藥,確實有些不對勁。

  那層紅色的泥土,塗抹得極為粗糙,顯然是為了掩蓋靈藥的真實品階。

  「這老者倒是會耍小聰明。」向楚生搖了搖頭,正準備離開,卻忽然感應到那株靈藥中,隱隱透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嗯?」

  他停下腳步,凝神細看,卻發現那株靈藥中,似乎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靈髓之力,若非他修煉了《星海玄天錄》,體內又有星辰本源珠,根本不可能察覺。

  「這靈藥有問題。」向楚生目光微凝,走到那老者面前,淡淡道。

  「道友,這株靈藥,可否讓我看看?」

  老者見他氣度不凡,修為深不可測,連忙點頭:「前輩請便。」

  向楚生接過靈藥,手指輕輕拂過,那股星辰之力愈發清晰,甚至可以感應到藥中蘊含著一絲微弱的靈性,仿佛在呼喚著什麼。

  「這株靈藥,我買了。」他淡淡道,從懷中取出一百中品靈石,遞給老者。

  老者大喜,連忙接過靈石,連聲道謝:「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那年輕修士卻怒了,瞪著向楚生道:「你眼瞎了?這分明是假貨,你還買?」

  向楚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真假與否,我自有判斷。你若覺得虧了,大可以也去買一株。」

  「你!!」年輕修士氣得臉色漲紅,卻不敢再多說,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向楚生也不在意,將那株靈藥收入儲物戒,轉身沿街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他尋了一處偏僻的巷子,將那株靈藥取出,仔細端詳。

  「這株紅泥覆蓋下,確實隱藏著某種秘密。」他喃喃自語,手指輕輕一碾,將表面的紅泥剝落,露出一株通體銀白的靈藥,形狀如一條盤旋的小龍,散發著淡淡的星光。

  「這是……星龍參?」向楚生瞳孔一縮,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星龍參,乃是四階上品靈藥,極為罕見,據說只有在星辰之力濃郁的地方才能生長,是煉製四階上品丹藥「星龍丹」的主藥,能大幅提升元嬰修士的修為,甚至有機率幫助突破化神瓶頸!

  「這老頭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竟將星龍參當成赤血參來賣。」向楚生搖了搖頭,將靈藥小心收好,「倒是便宜了我。」

  向楚生將東西收好,隨即徑直走向城中最大的客棧。

  「客官,住店還是用膳?」客棧夥計見向楚生氣度不凡,連忙迎了上來,笑臉相迎。

  「住店,給我一間上房。」向楚生淡淡道,取出一百中品靈石。

  「先住三日。」

  「好嘞!」夥計接過靈石,連忙引他上樓,「客官請隨我來。」

  客房寬敞明亮,布置典雅,窗外可以看見整座盛豐城的繁華景象。

  向楚生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布下幾道禁制,這才盤膝坐下,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靈界東域,果然與下界不同。」他喃喃自語。

  「此地靈氣濃郁,資源豐富,若能在此立足,修煉速度必定遠超下界,化神指日可期!」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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