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從石凳上站起來：「你爸有沒有說，他們通常會選什麼類型的鋪子？」
「他說會選擇那種人流量不大、老闆話不多、不容易被注意的小店。」秦飄飄說著走了進來，「比如修車鋪、日雜店、理髮攤之類的。」
「店主不一定知道自己在被利用，他們可能只是把貨架或櫃檯租了一小塊出來，給別人放東西。」
林閒想了想，鎮東頭有一家修車鋪，一家日雜店，還有一個巷口的理髮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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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月牙灣的人要布置，第二個落腳點。
修車鋪和日雜店的可能性比理髮攤大，因為店鋪里存放東西不顯眼。
他把這個想法跟秦飄飄說了，秦飄飄點了點頭：「明天一早我跟你去鎮上。我認得那些人的一些習慣，如果有人在鋪子裡留了不該留的東西，我能看出來。」
林閒看著她，說道：「好，明天天亮就走。」
秦飄飄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出了院門沿著村道往回走了。
她的腳步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很快就融入了村莊的暗影和蟲鳴聲里。
林閒把院門帶上插好門閂，進屋之後沒有開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
月牙灣的人提前幾個月布置，兩個以上的落腳點。
意味著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短期收手，而是一直準備著做更長線的滲透。
他閉著眼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在心裡過了一遍順序，沒有多翻就直接入睡了。
她換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襯衫和一條深色長褲，看起來比昨天利落了幾分。
手裡沒有拿包，只揣了一部手機，迎著晨光看他一眼：「走吧。」
兩個人沿著村道，走到村口上了麵包車，林閒發動車子往鎮上的方向開。
清晨的道路上車輛不多，到了鎮上的時候，街上的人還不多。
店鋪大多剛開門，有幾個人在門口灑水掃地，空氣里飄著早點鋪的油香和煤爐煙氣。
林閒把車停在鎮東頭，那條街上離修車鋪和日雜店都不遠的位置。
熄了火但沒有急著下車，兩個人坐在車裡觀察了一會兒，修車鋪和日雜店門口進出的幾個人。
看上去都是正常的顧客和店主在忙著手裡的活，沒有什麼異常。
秦飄飄的視線，在修車鋪門口停了幾秒。
「修車鋪的貨架靠牆擺著，上面堆的都是輪胎和機油，但如果要在裡面藏東西，輪胎堆後面是盲區。」
她說完推開門下了車，沿著街邊不緊不慢地走向那家日雜店。
林閒留在車上，從車窗里看著她走進店裡，在店裡轉了一圈，彎腰看了一下貨架底層，跟店主說了幾句話，然後出來了。
她走回車上坐進副駕駛：「日雜店沒問題，店主的貨架都是自己的貨，沒有額外堆東西。修車鋪我還沒看。」
林閒說：「你坐著，我去。」
他下了車，穿過街道進了那家修車鋪。
鋪子裡瀰漫著一股機油和橡膠的氣味，一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輛三輪車旁邊卸輪子。
林閒在鋪子裡走了一圈，目光掃過牆角的貨架，堆放著的輪胎和幾箱配件中間塞著一隻不透明的深色布袋。
布袋塞在貨架最下層，被一個舊紙箱半擋著，如果不彎腰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把那隻布袋往外抽了一下。
布袋不重，裡面裝著的東西，觸感像是一些干硬的塊狀物，封口處用細繩扎著。
他正要打開袋口，修車鋪老闆從三輪車旁邊，站了起來看了他一眼。
「你找什麼？那個袋子裡是舊零件，別亂翻。」
老闆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警惕。
林閒鬆開了布袋站起來：「你那個袋子是別人的貨，還是你的？」
老闆走過來看了一眼那隻布袋，眉頭皺了一下：「這個袋子不是我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這兒的。」
林閒沒有再解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布袋的照片，彎腰打開袋口看了一眼。
裡面是幾塊乾燥的植物根莖，和一小包暗綠色的粉末。
他把袋口重新紮好，站起來的時候看著修車鋪老闆，說：「這袋子不是你放的，我給你報個警，讓警察來查。你這幾天先別碰它。」
他說完就掏出手機，撥了孫艷的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林閒簡單說了位置和布袋裡的東西，孫艷那邊應得很快，說鎮上派出所的人十分鐘內到。
讓他別讓任何人，碰那隻布袋。
林閒掛了電話，站在修車鋪門口等著。
秦飄飄從街對面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目光掃過鋪子裡面那隻深色布袋的位置，又收回來。
「那家日雜店確實沒問題，但修車鋪的這個袋子放得隱蔽，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有可能會藏在修車鋪這種地方，不太容易注意到。」
林閒側頭看著鋪子裡蹲在地上，繼續卸輪子的修車鋪老闆。
「老闆說袋子，不是他的。」
「他也不知道是誰放的。」
秦飄飄點了點頭：「那就可能是那些人的第二個布點。月牙灣的人一般會在一個區域放兩個，如果其中一個被發現了，另一個就是備用的。」
「但這個袋子現在被找出來了，他們的備用也沒有了。」
五分鐘之後，一輛警車停在了修車鋪門口，兩個穿制服的警員下了車，一個戴著白色手套的人，拎了一隻密封箱走進鋪子裡。
林閒把布袋的位置指了一下，那人蹲下來打開袋口，快速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
然後把布袋整體放進了密封箱裡封好，站起來跟林閒點了點頭。
「我們會送去檢測，有結果了通知你。」
林閒也點了下頭：「那這個袋子跟修車鋪老闆無關，他是被利用的。」
警員把密封箱放進後備箱，跟修車鋪老闆簡單問了幾句話之後，就開車走了。
秦飄飄站在修車鋪門口，看了一眼警車遠去的方向，轉頭問林閒：「如果那兩個布點都已經被清掉了，他們下一步會怎麼做？」
林閒想了想，說：「如果他們那條線上還有人，可能會再找一個新地方。如果沒有人了，可能會換一種方式。」
他頓了一下，「但不管他們怎麼換，既然他們已經知道我們開始在鎮上查了，短期內應該不會在鎮上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