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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其實並不愛你(千嬌百媚小蟲皇)

2026-08-18 17:25:47 作者: 醉墜入星河
  歆循著門牌號一路上了餐廳二樓,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吱呀的聲響,空氣中浮著淡淡的薰香氣味。

  

  歆在走廊盡頭那扇門前停下來,抬手敲了三下。指節叩在木紋細膩的門板上,發出篤篤的輕響。

  門內傳來飛霄的聲音:「誰?」

  「薩蘭姐,是我啦。」

  門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就被拉開了。

  飛霄的手臂伸出來,一把攥住歆的手腕往裡面一帶——歆還沒來得及站穩,整個人就被扯進了房間,門在身後砰地合上了。

  飛霄的手臂圈過來,結結實實地把歆箍進懷裡,臉頰貼上來蹭了蹭她的側臉,毛茸茸的狐耳尖掃過歆的額角和耳廓,帶著一股溫熱的、帶著淡淡酒香的體溫。

  飛霄的聲音從她頸窩裡悶悶地傳上來:「歆,來的怎麼這麼晚嘛~~」

  歆被蹭得微微眯起眼,沒躲,反而偏了偏頭讓飛霄蹭得更順手些。

  歆笑了笑,手指在飛霄後背的衣料上輕輕拍了兩下:「因為去見了景元和符玄啦,給他們送了一點糕點。」

  飛霄的動作停了一瞬。她直起身來,那雙青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歆,目光里忽然多了一種奇異的神情——狐耳微微向後壓了壓,下唇往上抿了一點,竟帶著幾分委屈巴巴的味道。

  「歆,那我的呢?」飛霄的聲音拖得有點長,「我沒有麼?」

  歆看著眼前這張威風凜凜的天擊將軍臉上罕有的可憐表情,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

  歆抬手捧住飛霄的臉頰,輕輕蹭了蹭,血色的瞳孔彎成兩道月牙:「薩蘭姐,裝可憐不適合你啦。再說了——」

  歆歪了歪頭,眼裡那點促狹的光一閃:「我記得薩蘭姐不喜歡糕點吧?」

  飛霄不接話,直接彎腰把歆抱起來,像抱一隻不聽話的大貓一樣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好。

  飛霄的手指捏住歆軟乎乎的臉頰,往兩邊輕輕扯了扯,像在揉一塊揉得正好的麵團。

  飛霄聲音理直氣壯:「才沒有,歆做的我就喜歡。」

  歆被她捏得臉頰變形,聲音含含糊糊的:「薩蘭姐......我的臉不是麵團啦,嗚嗚嗚~~」


  歆伸手去掰飛霄的手指,沒掰動,只好放棄,嘆了口氣:「我給薩蘭姐釀了酒,不過還要一點點時間啦。」

  飛霄滿意地點了點頭,鬆開了歆的臉頰:「這還差不多~」

  飛霄從桌邊拎起一隻青瓷的酒罈,壇口封著的紅布已經被拆開了,透出一股清冽的、帶著花果香氣的酒味。

  飛霄晃了晃酒罈,沖歆眨了一下眼:「這可是我從景元那裡順來的,陪我喝點。」

  歆看著那隻酒罈,又看了看飛霄那雙亮晶晶的眼眸,眨了眨眼:「真的要喝呀?可是......」

  飛霄輕輕拍了拍歆的後背:「沒事啦,只喝一點點,不會醉的。」

  歆猶豫了兩秒,視線在酒罈和飛霄期待的臉之間來回晃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一小杯哦。」

  飛霄笑著點了點頭,拿起桌上兩隻小瓷杯,斟了八分滿。

  淡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底晃了晃,淡淡的酒香飄出來,混著一點桂花和蜜漬梅子的甜意,歆下意識地嗅了嗅,睫毛跟著輕輕顫了一下。

  「聞起來不錯吧?」飛霄把其中一隻杯子遞過來,杯沿湊到歆唇邊。

  歆點了點頭,正打算從飛霄腿上下去坐到旁邊去,卻被飛霄一隻手穩穩地箍住了腰,動彈不得。

  飛霄的另一隻手舉著酒杯,下巴抵在歆的肩頭上:「就這樣比較好,就我給歆拿就行。」

  歆無奈地笑了笑,倒也隨飛霄去了。

  歆接過那隻小巧的瓷杯,指尖被杯壁上傳來的溫熱熨了熨,低頭啜了一小口。

  酒精的感覺並不銳利,像一道溫熱的線從舌尖滑下去,留下一層回甘和淡淡的、像蜜一樣黏稠的甜意,在喉間慢慢化開。

  歆眨了眨眼,低頭看著杯里晃動的酒液,又端起來喝了一口,這次比方才大了一些。

  飛霄也仰頭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喉間輕輕滾了一下,然後重新把下巴搭在歆的肩膀上,鼻尖若有若無地蹭過歆的耳廓。

  「怎麼樣?」飛霄的聲音帶著酒液浸潤過的慵懶,「很好喝吧?」

  歆點了點頭,血色的瞳孔在酒意的浸潤下微微軟了幾分:「嗯,很好喝呢。」


  飛霄又給她斟了一杯,酒液注入瓷杯時發出清悅的聲響。

  飛霄放下酒罈,手臂重新環過歆的腰:「歆,這次來羅浮,你應該不回公司了吧?」

  歆端起杯子,把那杯酒也一飲而盡,臉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緋紅色:「嗯,不回去了……」

  歆低下頭,看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聲音又輕了一點:「那個地方,已經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

  飛霄的鼻尖碰了碰歆的脖頸,那片溫熱的皮膚下面有她熟悉的、血脈搏動的節奏。

  飛霄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歆圈得更穩當,聲音里露出關切:「別嫌姐姐煩。但是,歆,公司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歆沉默了很久。

  歆往飛霄的懷裡縮了縮。她的脊背貼上飛霄的胸口,能感覺到那顆心臟在隔著衣料的背後沉穩有力地跳動著。

  飛霄沒有催她,只是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她的手臂,像在安撫一隻受傷後蜷起來的小獸。

  「我在,」飛霄的聲音低低的,「別擔心。」

  歆的眼睫垂下去,又抬起來,血色的瞳孔里映著桌面上跳動的燭火:「薩蘭姐......他們在騙我。」

  歆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出來就會被風吹散:「公司沒有人喜歡我。這麼久以來,他們所有人都在聯合起來騙我。」

  飛霄的手臂在她腰間驟然收緊了一下,又克制地鬆開:「什麼......?騙你?」

  歆點了點頭,灰色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蹭過飛霄的鎖骨。

  歆把臉埋進飛霄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嗯.....公司的愛都是假的,薩蘭姐。我知道我是個異類。我知道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繁育的可怕。所以我能理解他們的做法.......」

  歆停了一下:「只是......我還是無法接受。」

  飛霄沒有繼續追問。她低下頭,把臉貼在歆的發頂上,手掌覆在歆的後背,掌心溫熱的溫度隔著衣料一點一點地傳遞過去。

  飛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鬆開了一隻手,重新提起桌上的酒罈,給歆面前的杯子裡又斟滿了酒。

  「不提這些,」飛霄的聲音明快又溫柔,「來,喝酒。」

  歆眨了眨已經有些朦朧的眼睛,血色的瞳孔里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歆點了點頭,端起杯子湊到唇邊,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大半杯。

  飛霄看著她的動作,張了張嘴想勸慢點,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也許半個時辰——窗外的月光從斜斜的窗欞一角移到了正中的位置。

  那壇青瓷酒已經見了底,壇底只剩下淺淺一層殘液,在燭火下泛著暗琥珀色的光澤。

  飛霄眼睜睜看著歆一個人灌下去大半壇,自己杯里的酒才喝了兩輪。

  飛霄的酒量和歆半斤八兩,幾杯下肚已經有些暈乎了,但好歹還保持著清醒。

  但是歆就不同了,那雙血色的瞳孔此刻蒙著厚厚一層水汽,目光渙散著,臉頰上的緋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頸,連指尖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飛霄正端著杯子打算再抿最後一口,歆忽然動了。

  歆翻身壓上來,把飛霄按在了身下的木質長椅上。

  動作不算重,甚至帶著醉意特有的那種飄飄忽忽的軟綿綿,但飛霄還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嗆了一口酒,還沒來得及說話,歆已經俯下頭來,溫熱的唇輕輕含住了她頭頂那隻白色狐耳的耳尖。

  牙齒極輕地、試探性地咬了一下。

  飛霄渾身一僵,臉頰罕見的帶上了濃郁的紅色。

  「歆——!」

  飛霄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低啞,帶著明顯壓制的慌亂。

  歆輕輕應了一聲,但是仍然咬著飛霄的狐耳。

  飛霄忍無可忍,猛的一翻身,雙手按住歆的肩膀,把那具軟綿綿的身體反壓在長椅上。

  飛霄喘著粗氣,一手撐著椅背,一手捏住歆軟乎乎的臉頰,把那張醉醺醺的臉正過來對準自己。

  飛霄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歆,你是不是故意的,嗯?」

  歆眨了眨那雙滿是水光的眼睛,血色的瞳仁像浸泡在溫水裡的紅寶石,濕潤透亮,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天真的邀約。

  歆抬起手,指尖勾住自己衣領的邊緣,往旁邊輕輕拉了一下。

  白嫩的脖頸露出來,那道從耳後蜿蜒而下的線條在燭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歆的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蜜糖,帶著酒意浸潤後的慵懶:「薩蘭姐......又想要我的血了麼?可以哦~隨時都可以。」

  飛霄的牙關猛地咬緊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歆露出的那段脖頸上,那片皮膚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肌膚下微微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像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飛霄只看了半秒,就猛地扭過頭去,目光死死釘在牆壁上掛著的某幅字畫上,連呼吸都壓得又淺又急。

  她當然喜歡歆,非常喜歡,巴不得現在就讓這隻小貓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吃肉的狐狸,大捷的將軍。

  但不能,喜歡的前提是尊重,趁人之危這種事情她絕對不會做。

  酒醉的人說的話當不得真,她飛霄雖然平時灑脫不拘小節,但那條底線她清清楚楚地刻在自己骨頭裡。

  飛霄正在胡思亂想地找話題來打破這個局面,指尖忽然傳來一陣濕潤的觸感。

  飛霄猛地低下頭。

  歆正含著她的指尖,牙齒極輕地銜著食指的指腹。

  飛霄倒吸一口涼氣,整個脊背都繃緊了,像被人從脊椎骨一路捋上去拉成了筆直的一根弦。

  飛霄飛快地抽出手指,反手捏住了歆那張正在搗亂的嘴,把上下兩片唇瓣像夾心餅乾一樣合攏在一起。

  歆被捏住了嘴,那層醉意熏熏的目光卻完全不帶退縮的意思。

  歆無辜地眨了眨那雙濕潤的血色眼睛,衝著飛霄俏皮地眨了一下——睫毛顫了顫,眼角彎出一弧狡黠的光。

  飛霄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她想不通,實在想不通——平時拘謹、可愛、溫柔善良,甚至有點軟軟糯糯的歆,為什麼一喝醉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千嬌百媚,黏人又搗亂,半點不見白天那副安安靜靜泡茶擼貓的樣子。

  飛霄正苦惱著該怎麼把歆從長椅上扶起來灌點醒酒湯,門忽然被敲了三下。

  篤、篤、篤。

  飛霄還沒來得及開口說「稍等」,門已經被推開了。

  門口站著一道身影,淺色衣袍,長發披散,面容清冷得像是從月光里走出來的人。

  阮·梅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歆,你離開了公司,怎麼不和我......」

  阮·梅的視線終於聚焦到了長椅上的場景。

  阮·梅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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