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紅髮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聽完歆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歸寂曾經居然是星穹列車的領航員啊。」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那本合上的書被他放在膝頭，手指輕輕叩著封面的邊緣。
「我見，星穹列車的領航員。我曾經看過他的資料，但那些記載實在有限。沒想到居然會成為一名絕滅大君。」
星靠在沙發角落的靠墊上：「毀滅是不是根本沒有自己人呀......怎麼一天到晚惦記著別的勢力的人。」
丹恆坐在靠窗的位置，聽見星的話，微微側過頭來：「毀滅似乎的確在收集其他命途的人。絕滅大君星嘯的前身就是家族的無限夫長。」
三月七歪著腦袋：「他要和我們玩勇敢者英雄......那是什麼遊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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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目光轉向三月七：「勇敢者遊戲......三月，你記得我們之前玩過的銀河強手棋麼？」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從記憶庫里翻出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當然啦！不是說這是開拓者代代相傳的傳統遊戲麼？」
「沒錯。」姬子點了點頭，聲音平穩而耐心，「規則就和那個類似。投下骰子，決定點數，然後抽籤決定要做的事情。」
三月七歪著頭想了想，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聽起來.....很簡單？」
丹恆微微搖了搖頭：「規則的確很簡單。但是按照智庫裡面的信息來看，那些任務極度危險，很少有人回來。」
歆點了點頭，接過話頭：「差不多。我見的勇敢者遊戲本質上是一個去除淤血的手段。列車在那個時候已經喪失了開拓精神，開拓者四散而走，同室操戈，瓜分列車遺產。我見看不下去，所以採取了這種手段，他利用勇敢者英雄大肆清理，最後只剩下了兩個人。」
三月七靠在沙發背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輕輕「唔」了一聲。
「這樣啊......」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姬子的目光在車廂里緩緩掃過，從瓦爾特到丹恆，從星到三月七，最後落在歆身上。
「各位，你們怎麼看？歸寂的挑戰。」
星先開口了。她直了直身體：「我覺得可以接下來，如果可以通過這種手段贏得比賽，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戰鬥。」
三月七在旁邊跟著點頭，但她的表情里還掛著一絲明顯的不確定。
「咱也贊同啦，」三月七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膝蓋上，「可是，這個大壞蛋，真的值得我們信任麼？」
瓦爾特的視線從書頁上移開，他看向姬子：「我贊同星的觀點。」
丹恆也點了點頭：「我也贊同。但我和三月有一樣的擔憂。絕滅大君，真的值得信任麼？」
車廂里的目光轉向了歆。姬子也同樣看著歆：「歆，你怎麼看？」
歆安靜了幾秒。她的血瞳在車廂的暖光中微微閃動，像是在心裡把某個決定再次確認了一遍。
「我覺得可以接下來。歸寂雖然性格糟糕又惡劣，但是曾經做過愚者、領航員的他，對遊戲的勝負是不會賴帳的。」
歆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不過......遊戲的過程，按照他那個惡劣的性格。恐怕少不了亂七八糟的手段。」
姬子聽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她朝歆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認可。
「我也是這樣看的。看起來，贊同的人數要更多一些。」
瓦爾特把眼鏡往上扶了扶，聲音依然沉穩：「等星期日醒了，我也會問問星期日的意見。不過我想，他應當也不會反對。」
姬子轉向歆，紅髮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柔和。
「歆，這幾天辛苦你了。先好好休息吧。等幾天後，我和你一起去見歸寂，告訴他我們願意接受這次遊戲。」
片刻的猶豫之後，歆抬起眼看向姬子，血瞳裡帶著一種認真的神色。
「姬子姐，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說說。」
姬子的目光在歆臉上停留了一瞬，點了點頭：「要和我談談麼？當然可以。」
「嗯，」歆說，「待會兒我會去找姬子姐的。」
姬子站起來，走過歆身邊時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那個動作做得很自然，帶著一種親近的溫柔。
歆的頭髮被揉亂了一小片，她沒有躲，反而像是被那隻手的溫度安撫了一樣，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風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擺脫了金絲，湊到了歆身邊。她的手臂自然地纏上了歆的胳膊，臉頰在歆的肩膀上蹭了蹭，秀髮垂落在歆的青衫上，像一層柔軟的水光。
「歆寶歆寶，」風堇的聲音帶著一種不依不饒的黏糊勁兒，「你需要休息，我來陪歆寶睡午覺好不好？」
歆眨了眨眼，血瞳里閃過一絲意外和輕微的無奈。
「風堇，我沒事啦，我不累。」
風堇搖了搖頭，那雙眼睛認真的看著歆：「不行哦。歆寶從來都沒有說過累。在我小時候，要不是我纏著歆寶要一起睡，歆寶根本不會休息吧？」
這句話說得很隨意，卻像一枚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在沙發另一側，星抬起了頭，隔著半個車廂的距離投來一道審視的視線。那視線在歆身上停留了幾秒，眼睛微微眯起。
歆感覺自己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她乾笑了兩聲，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翻出舊帳之後的侷促。
「哈哈哈......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啦......」
風堇的嘴角向上彎了一下，聲音裡面帶著一絲腹黑的笑意。
風堇看著歆，語氣依然甜甜的，卻多了一分不緊不慢的追擊。
「小時候明明很久很久嘛~畢竟我是歆寶養大的，小時候我還叫媽....唔！」
歆一把捏住了風堇的嘴巴。她的動作很快，手指輕輕卡住了風堇的下半張臉，把那未完的話堵了回去。
然後歆轉過頭，顫顫巍巍地看向了姬子。
「姬子姐，」歆的聲音比之前稍微高了一點點，「我們現在就去聊聊吧？」
姬子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笑著點了點頭：「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