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大使館的兩名工作人員快步走到陳沖面前,其中一人輕輕拍了拍陳沖的肩膀,語氣鄭重而溫和:「陳先生,別擔心,我們是華夏駐紐約大使館的工作人員,有我們在這裡,CIA不敢太過放肆,絕不會讓他們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隨意帶走你。」
陳沖微微點頭道::「辛苦二位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完這話,陳沖眼中仍舊多了一抹擔憂。
他心中清楚,使館人員的到來,固然能暫時震懾傑里森,但想要徹底解決眼前的危機,恐怕沒那麼容易。
安撫完陳沖,兩名使館工作人員轉過身,目光變得嚴肅起來,直直看著神色兇狠的傑里森。
為首的工作人員語氣鄭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傑里森探員是吧,我們已經表明身份,陳沖先生是華夏公民,受國際法和中美雙邊協議保護。
你們CIA在沒有任何合法手續、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就要強行扣押我方公民,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越權執法,一旦執意為之,就是嚴重的國際外交事件,由此引發的一切後果,都將由你們美國政府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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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事件?」傑里森咬著牙,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自然清楚外交事件的嚴重性,可身後是CIA局長的死命令,若是不能將陳沖帶回,不能找到楊雨光等五名核心技術專家,他不僅會被撤職查辦,甚至可能承擔更嚴重的責任。
所以即便面對使館人員的警告,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陳沖,眼神里滿是不甘和狠厲,那模樣,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隨時可能撲上來的野獸。
陳沖將傑里森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他太了解1993年的美國是什麼尿性了。
這一年,蘇聯剛剛解體不久,冷戰徹底結束,美國成為了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在國際上如日中天、橫行霸道,骨子裡的傲慢和霸道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他們眼裡,所謂的規則、所謂的外交禮儀,不過是束縛弱者的枷鎖,只要符合自己的利益,哪怕是國際外交事件,對他們而言也不過是不痛不癢的小事。
陳沖的腦海里閃過後世的種種,1999年,美國公然轟炸華夏駐南聯盟大使館,造成多名華夏公民傷亡,即便遭到全世界的譴責,他們也只是輕飄飄地找了個「誤炸」的藉口,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懲罰。
2001年,美國偵察機在南海海域惡意撞向華夏戰機,導致華夏飛行員失蹤,事後依舊態度囂張,拒不認錯。
這些畫面歷歷在目,讓陳沖更加篤定,單憑使館人員的警告,根本震懾不住傑里森這種被命令逼到絕境的CIA探員。
果然,傑里森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他猛地抬起頭,對著身後的CIA探員們厲聲喝道:「把人帶回去!出了任何事情,都由我來承擔!」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停機坪上轟然響起。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無論是使館工作人員、陳沖的律師,還是圍觀的記者和地勤人員,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CIA竟然真的敢無視外交警告,執意要強行扣人,這是完全不顧及國際影響,徹底撕破臉皮了!
唯有陳沖,依舊面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幕。
而他身邊那些從香港帶過來的保鏢,此刻個個眼神凌厲,握緊了拳頭,身形擋在陳沖身前,眼神兇狠地盯著上前的CIA探員,已然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就在雙方即將發生衝突、氣氛緊張到極致的瞬間,一陣急促的汽車引擎聲從遠處傳來,兩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穩穩地停在了傑里森和他的手下面前,擋住了他們上前的去路。
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了兩撥人,每撥人都穿著得體的西裝,神色嚴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走到傑里森面前,拿出自己的證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輕視的底氣:「傑里森探員,您好,我是紐約州參議員的秘書。
我家參議員是陳沖先生的朋友,得知這裡發生的事情後,深表關切,特意讓我過來看看,希望貴方能夠秉公執法,不要濫用職權,以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幾乎是同時,另一撥人中的為首者也走上前,同樣出示了證件,語氣恭敬卻態度明確:「我是聯邦眾議員的秘書,我家議員與陳沖先生相交甚篤,他始終相信陳沖先生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也相信美國的執法機構能夠堅守公正,不會冤枉一個好人。還請探員先生慎重行事,拿出確鑿的證據,再開展執法行動。」
傑里森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複雜,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兩名秘書,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華夏商人,竟然能結識美國的參議員和眾議員,擁有如此強悍的人脈。
要知道,參議員和眾議員在美國政壇擁有不小的影響力,若是得罪了他們,別說完成局長交代的任務,恐怕他自己的仕途都會徹底斷送,甚至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傑里森的腳步頓住了,原本堅定的眼神變得猶豫起來,他知道,現在的局勢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若是再執意強行帶陳沖走,不僅會引發外交事件,還會得罪參眾議員。
真到可那個時候,他只會腹背受敵,得不償失。
可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又有幾輛汽車駛了過來,這一次,車上下來的不僅有穿著西裝的文職人員,還有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氣場十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文職人員是一位氣質幹練的女性,她快步走到人群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開口說道:「各位,我是第一夫人的私人秘書。第一夫人和總統先生得知此處發生的事件後,深表關切,希望各方能夠保持冷靜,妥善處理,不要激化矛盾。」
話音剛落,旁邊的武官便上前一步,他穿著筆挺的制服,眼神銳利,語氣粗魯而強硬,直直盯著傑里森,開口呵斥道:「傑里森,你們CIA這幫狗娘養的,在老子的地盤上鬧這麼大的動靜,到底是要幹什麼?!
這裡是美國本土,是我們FBI的管轄範圍,你們CIA越權執法,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來人是FBI紐約分部的探員普約爾,他接到消息後,立刻帶著人手趕了過來。對於CIA在本土越權執法的行為,普約爾早已不滿,更何況還鬧得這麼大,若是引發民眾恐慌,最終背黑鍋的還是他們FBI。
看著眼前的參眾議員秘書、第一夫人私人秘書,還有荷槍實彈的FBI武裝人員,傑里森心中清楚,現在用強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只能硬著頭皮,將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和事情的嚴重性,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道:
「各位,我也是奉命行事。陳沖涉嫌協助五名掌握美國核心航天、通信技術的華裔專家非法撤離,這些專家手裡的技術,關係到美國的國家安全,若是被他們帶走,後果不堪設想。
我希望各位不要蹚這趟渾水,配合我們的調查,抓住陳沖,追回專家和技術。」
一聽「五位頂尖技術專家」「核心技術」「國家安全」這些字眼,在場的參眾議員秘書、第一夫人私人秘書臉色都變了。
他們雖然背後有人撐腰,但也清楚國家安全事件的嚴重性,若是真的牽扯其中,一旦出現差錯,不僅自己會受到牽連,背後的人也會被拖累。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臉上露出了退縮的神色,看向陳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複雜。
就在場面陷入僵持,眾人都猶豫不決的時候,陳沖緩緩走上前,打破了沉默。
「各位,大家不必緊張。傑里森探員懷疑我偷偷把專家送回去,這沒關係,我的私人飛機就在眼前,飛機上的機組人員、我的手下,還有停機坪上的所有人,都可以接受檢查。
CIA想要查,就現場查,隨便查,哪怕是拆了飛機,我也絕無異議,只要能證明我的清白。」
陳沖的話,既顯得坦蕩,又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傑里森聞言,心中一動,他知道,現在這是解決事情的最優解。
若是能在現場查到專家的蹤跡,既能順利完成任務,也能給各方一個交代。
若是查不到,他也有台階可下,不至於徹底撕破臉皮。
於是,傑里森立刻對著手下揮了揮手,厲聲吩咐道:「所有人,立刻對私人飛機、停機坪周邊,還有陳沖的手下進行全面排查,一寸地方都不能放過,一定要找到那五位專家!」
CIA探員們立刻行動起來,一部分人登上私人飛機,對機艙、貨艙進行仔細排查。
一部分人在停機坪上四處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還有一部分人對陳沖的律師、保鏢進行盤問、檢查。
記者們舉著相機,不停拍攝著這一幕,使館工作人員、參眾議員秘書、第一夫人私人秘書和普約爾,都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排查過程,神色各有不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排查工作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可結果卻讓傑里森無比沮喪。
他的手下們紛紛回來匯報,無論是私人飛機上,還是停機坪周邊,都沒有發現任何專家的蹤跡,陳沖的手下也都經過了嚴格檢查,沒有任何異常。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傑里森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他們明明應該在這裡,怎麼會找不到?陳沖,一定是你把他們藏起來了!」
就在傑里森情緒瀕臨崩潰,想要再次對陳沖發難的時候,一名CIA探員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焦急,對著傑里森低聲匯報導:
「探員,不好了!剛剛收到消息,楊雨光先生已經發表了公開聲明,他說自己將跟隨日本學者渡邊有三前往日本,去那邊從事航天技術相關的研究工作,還公布了兩人的合影和前往日本的行程!」
「什麼?!」傑里森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錯愕,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楊雨光等人明明是要撤離回華夏,怎麼會突然轉而前往日本?小日子怎麼敢趟這趟渾水?他們就不怕得罪美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