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沖被傑里森帶著CIA探員團團圍住、雙方劍拔弩張的那一刻,楊雨光等人已經躲在航站樓的僻靜角落,完成了最後的偽裝。
陳沖特意從香港重金聘請來的化妝師,果然名不虛傳,一手易容術堪稱精湛。
原本清瘦儒雅、帶著書卷氣的楊雨光,被修飾得面部輪廓更顯硬朗,眉眼間多了幾分日式商人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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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都被化妝師細細指點過,乍一看去,與渡邊團隊裡的隨行人員別無二致。
其他四位專家也各自換了模樣,有的被畫得面色黝黑,有的添了幾分皺紋,原本辨識度極高的面容,被徹底掩蓋在妝容之下,即便熟人站在面前,也未必能一眼認出。
可即便面容被改變,即便手中握著的是貨真價實的護照,五位專家的身上,依舊瀰漫著難以掩飾的緊張。
他們的手心全都沁出了冷汗,脊背繃得筆直,眼神里滿是忐忑與不安,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楊雨光的妻子林薇,緊緊攥著丈夫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神里滿是恐懼,嘴唇緊緊抿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太清楚,這一次的撤離,一旦失敗,等待他們的,將是萬劫不復的後果。
楊雨光感受到妻子掌心的冰涼和身體的顫抖,心中既有心疼,也有安撫。
他輕輕拍了拍林薇的手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氣儘量柔和卻帶著堅定:「薇薇,別害怕,沒事的。
你看,我們的面容已經換了,護照也是真的,只要順利通過安檢,登上飛機,我們就安全了。
等飛機降落到香港,我們就離祖國不遠了,到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薇微微點頭,眼神依舊有些慌亂,但握著丈夫的手,卻稍稍用力了一些,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楊雨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身邊的四位同事,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和自己一樣的緊張與忐忑。
他輕聲開口,對著眾人安撫道:「各位,都穩住心神,我們現在的身份是渡邊團隊的隨行人員,只要表現得自然一點,不露出破綻,就一定能順利通過。
陳沖先生在外面為我們牽制著CIA,我們不能辜負他的付出,更不能讓自己這麼多年的堅守,功虧一簣。」
幾位專家紛紛點頭,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慌亂,學著掩飾自己的神情。
他們都清楚,1993年的美國機場,還沒有後世那種精準的人臉驗證系統,安檢的核心主要是核對護照信息、檢查行李物品,只要護照沒問題,言行舉止不露出破綻,就很難被發現。
而他們手中的護照,全都是真的,這是段勇和花小小按照陳沖的計劃,從渡邊及其團隊成員手中收繳過來的。
沒人知道,為了拿到這些護照,段勇和花小小付出了多少努力。
陳沖早在計劃撤離之初,就料到渡邊會借著銅首之事糾纏不休,也料到CIA會緊盯自己,於是便制定了這一出「聲東擊西、借殼脫身」的計謀。
他安排段勇和花小小主動接觸渡邊,假意示弱,讓渡邊以為自己已經占據上風,既能拿到銅首,又能打壓陳沖的氣焰。
就在渡邊得意忘形、放鬆警惕的那一刻,段勇和花小小突然下手,憑藉著精湛的身手,迅速控制了渡邊及其團隊的所有成員,將他們秘密轉移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妥善看管。
不僅收繳了他們的護照,還拿走了他們的行程安排,確保他們不會在關鍵時刻醒來,給撤離計劃造成任何困擾。
這正是陳沖計劃的精妙之處,他故意與渡邊因為銅首之事鬧得沸沸揚揚,讓整個紐約的媒體都報導這件事,營造出兩人勢同水火的假象。
再加上當時華夏與日本的關係緊張,誰也不會想到,他會借著渡邊的名義,將五位專家偽裝成渡邊的隨行人員,大搖大擺地登上飛往日本的飛機。
而CIA的注意力,全被他這個「明面上的目標」吸引,一門心思要在他身上找到專家的蹤跡,卻萬萬沒有想到,真正的「獵物」,早已借著渡邊的身份,悄悄向著安檢口移動。
事情的發展,果然如同陳沖預料的那樣。
當CIA發現楊雨光等五位專家失蹤後,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傑里森帶著大批探員,匆匆趕往陳沖的私人飛機停機坪,將他團團圍住,試圖從他口中逼問出專家的下落。
而就在他們對峙的這段時間,楊雨光等人,已經跟著段勇和花小小,推著裝有行李和銅首的行李箱,一步步靠近了安檢入口。
那幾尊被渡邊拍下的銅首,被小心翼翼地包裹在行李箱的最底層,外面裹著厚厚的衣物,防止損壞。
這也是為什麼陳沖沒有和渡邊爭到底的原因,因為他很清楚,銅首最後還是要落到他手裡的,那就讓渡邊花錢買好了。
段勇走在最前面,神色沉穩,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邊走,一邊低聲叮囑眾人:「都記好自己的身份,等會兒過安檢的時候,儘量少說話,神情自然一點,別東張西望,跟著我來就行。安檢人員問什麼,就簡單回答,別多嘴,避免言多必失。」
眾人紛紛點頭,緊緊跟在段勇身後,大氣不敢出。
花小小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負責殿後,眼神銳利地觀察著身後的動靜,一旦發現任何異常,就會第一時間發出信號。
此刻的航站樓里,人來人往,燈光璀璨,可在楊雨光等人的眼裡,這裡卻像是一個布滿陷阱的牢籠,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窒息般的緊張。
安檢口的隊伍不算太長,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花小小和另外兩位專家率先上前,將護照遞交給安檢工作人員,臉上努力擠出平靜的笑容。
安檢工作人員拿起護照,隨意翻了翻,又抬眼看了看他們,沒有過多詢問,就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通過安檢,去進行行李檢查。
看著他們順利通過,楊雨光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手心的冷汗,卻依舊沒有停下。
很快,就輪到了楊雨光和林薇。
楊雨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神情變得自然,伸手將手中的護照遞了過去,聲音儘量平穩:「您好。」
可就在他遞過護照的那一刻,意外突然發生了。
負責安檢的工作人員,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他拿起護照,低頭看了一眼照片,又抬眼死死盯著楊雨光的臉,眉頭緊緊皺起。
他眼神里滿是懷疑的質問:「你是護照上的人嗎?怎麼看著不太像?」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在楊雨光的耳邊炸響,也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陷入了極致的緊張之中。
楊雨光的身體猛地一僵,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腦海里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想要解釋,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眼神慌亂地看著眼前的安檢工作人員,手心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袖。
林薇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緊緊依偎在楊雨光的身邊,眼神里滿是絕望。
她清楚,一旦楊雨光在這裡被識破身份,那麼他們所有人,包括已經通過安檢的花小小和另外兩位專家,都將插翅難飛。
CIA的探員一旦趕到,等待他們的,將是無盡的囚禁和審訊,而他們手中的核心技術,也會被美國強行奪走,他們多年的堅守和付出,也將付諸東流。
楊雨光的大腦飛速運轉,他拼命回憶著化妝師的叮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心中反覆默念:我是渡邊的隨行人員,我是渡邊的隨行人員,不能慌,不能露出破綻。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眼神里的慌亂,還是難以掩飾。
他不明白,為什麼別人都能順利通過,偏偏到了自己這裡,就出了問題?難道是妝容被看出來了?還是護照上的信息,有什麼破綻?
那個白人安檢工作人員,依舊死死盯著楊雨光,眼神里的懷疑越來越深。
他又低頭看了看護照上的照片,再抬眼看向楊雨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伸手就去抓身邊的麥克風,作勢就要呼叫其他的安檢人員和機場安保過來。
見到這一幕,楊雨光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他知道,一旦被更多的人包圍,一旦被帶到機場的安保室,他們的身份就會徹底暴露,到時候,再想脫身,就難如登天了。
林薇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能用眼神,無聲地傳遞著自己的恐懼和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以為撤離計劃即將失敗的關鍵時刻,段勇突然快步上前。
他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一邊笑著,一邊對著安檢工作人員擺了擺手道:「抱歉先生,是我們太著急了,護照拿錯了!您看,他手中的這本是我的,我手中的這本才是他的,都怪我!」
說話間,段勇快速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另一本護照,悄悄用手指夾了幾張摺疊好的美金,趁著遞護照的瞬間,輕輕塞進了護照裡面,不動聲色地遞到了安檢工作人員的手中。
他的動作很快,很隱蔽,周圍的人雖然注意到他上前,卻沒有發現他手中的小動作。
那個白人工作人員,疑惑地看了段勇一眼,又看了看楊雨光,伸手接過了段勇遞過來的護照。
他低頭翻開護照,一眼就看到了裡面夾著的美金,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起來,臉上的懷疑和不耐煩,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不動聲色地將美金塞進自己的口袋,又隨意翻了翻護照,對比了一下照片和楊雨光的臉,便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哦,原來是這樣,下次注意點,別再拿錯護照了。好了,沒問題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聽到這句話,楊雨光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地落了下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雙腿微微發軟,若不是林薇扶著他,恐怕早就癱倒在地了。
他緊緊盯著段勇的動作,將剛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這哪裡是什麼護照拿錯了,分明是段勇給安檢工作人員塞了美金,那個工作人員,也根本不是發現了什麼破綻,只是想藉機刁難他們,賺點外快而已。
段勇接過護照,快速遞給楊雨光,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眼神卻帶著幾分急切,悄悄用胳膊肘推了推楊雨光,壓低聲音說道:「別愣著了,趕緊走,別在這裡停留!」
楊雨光回過神來,連忙拉著林薇,快步跟著段勇,朝著安檢口裡面走去。
花小小和另外四位專家,也連忙跟上,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再出現什麼意外,直到徹底走過安檢口,進入到候機區域,他們才敢稍稍放慢腳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直到走到一個僻靜的候機座位旁,幾個人才停下腳步,臉上的緊張依舊沒有完全消散,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
楊雨光看著段勇,眼神里滿是感激,又帶著幾分疑惑,低聲問道:「段先生,剛才……」
段勇擺擺手示意楊雨光不用繼續說下去,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和無奈:「沒錯,他就是想刁難我們,趁機要好處。
這幫美國機場的安檢人員,大多都是這個德行,尤其是看到亞洲人,更是喜歡故意刁難一番。
他們都覺得,日本人有錢,不在乎這點小錢,只要稍微刁難一下,就能輕鬆賺到外快,剛才要不是塞了點美金,我們今天恐怕很難順利通過。」
眾人聽了,紛紛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楊雨光的妻子林薇,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太可怕了,剛才我還以為,我們這次真的走不了了。幸好有你,段先生。」
「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段勇擺了擺手,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我們還要儘快登上飛機,只有飛機起飛,離開美國本土,我們才算真正安全。」
眾人紛紛點頭,不敢再有絲毫懈怠,緊緊跟在段勇身後,朝著登機口走去。
一路上,他們依舊小心翼翼,避開人群的目光,生怕再遇到什麼麻煩。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登機口,此時,登機口已經開始檢票,乘客們排著隊,有序地登上飛機。
當楊雨光和林薇踏上飛機舷梯,雙腳穩穩地踩在飛機艙門內的那一刻,兩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座讓他們壓抑了五年的城市,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解脫,有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楊雨光輕輕握住林薇的手,語氣感慨地說道:「薇薇,我們終於要離開了。
你看,這個國家,看似強大,實則內里早已腐朽不堪,連機場的安檢人員都能如此明目張胆地收受賄賂,刁難他人,這樣的國家,衰落是早晚的事情。」
林薇點了點頭,眼中泛起了淚光,哽咽著說道:「是啊,我們終於要離開了,終於可以回到祖國了。」
幾位專家也紛紛感慨,他們在這座城市裡,隱忍了五年,小心翼翼地堅守著自己的信念,守護著手中的核心技術,如今,終於可以踏上歸途,回到祖國的懷抱。
所有的委屈和煎熬,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淚水和釋然。
眾人找到自己的座位,紛紛坐下,將隨身攜帶的行李放在頭頂的行李架上。
段勇和花小小,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分別坐在機艙的前後兩端,密切關注著機艙內的動靜,確保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飛機緩緩關閉艙門,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緩緩滑行在跑道上,隨著一聲刺耳的起飛聲,飛機緩緩升空,朝著香港的方向飛去。
當飛機衝破雲層,徹底離開了美國本土的上空,再也看不到紐約的輪廓時,機艙內的所有人,神情都肉眼可見的鬆弛了下來。
他們紛紛卸下了緊繃的神經,有的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緩解著連日來的緊張和疲憊。
有的則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楊雨光和林薇,緊緊依偎在一起,眼神里滿是對未來的期盼。
過了許久,楊雨光才緩緩睜開眼睛,想起了還在紐約牽制CIA的陳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擔憂。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段勇,輕聲問道:「段先生,陳沖先生他……他不會有事吧?我們就這樣離開了,CIA會不會為難他?」
聽到楊雨光的問話,其他幾位專家也紛紛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擔憂。
他們都清楚,陳沖為了掩護他們撤離,不惜以身犯險,牽制住了傑里森和大批CIA探員,若是因為他們,讓陳衝陷入危險,他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段勇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篤定的笑容道:「楊教授,你們不用擔心,陳先生不會有事的。
我們出發之前,就已經聯繫好了紐約的幾家報社,按照陳先生的安排,此刻報社應該已經刊登了以您的名義發表的公開聲明了。」
「公開聲明?」楊雨光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問道,「什麼聲明?」
「就是您自願跟隨日本學者渡邊有三,前往日本從事航天技術研究的聲明。」
段勇解釋道:「聲明里還附上了您和渡邊的合影,以及前往日本的行程安排,足夠以假亂真。有了這篇聲明,傑里森就沒有任何理由再為難陳先生了。」
楊雨光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原來是這樣,陳先生想得太周全了。」
段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沒錯。如果只是在陳先生的飛機上沒有查出你們的蹤跡,傑里森或許還會不死心,繼續糾纏陳先生,甚至會四處搜尋你們的下落。
可如今,您親自發表聲明,明確表示自己要去日本,跟著渡邊從事研究,傑里森就沒有任何藉口再為難陳先生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這兩天紐約的各大報紙,都在報導陳先生和渡邊因為銅首之事鬧得不可開交的新聞,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人勢同水火,陳先生怎麼可能會幫助您跟著渡邊去日本?
再加上當時華夏和日本的關係緊張,誰也不會把這件事和陳先生聯繫在一起。就算傑里森再不甘心,再想胡攪蠻纏,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只能自認倒霉。」
眾人聽了,紛紛鬆了一口氣,心中的擔憂也徹底消散了。
而此刻,紐約甘迺迪機場的停機坪上,傑里森正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報紙,臉色慘白如紙,雙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眼神里滿是震驚、不甘和絕望。
報紙的頭版,赫然刊登著楊雨光的公開聲明,還有楊雨光與渡邊的合影。
聲明中,楊雨光清晰地表示,自己自願放棄美國的研究工作,跟隨日本學者渡邊有三前往日本,從事航天技術相關的研究,並且公布了詳細的行程安排。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傑里森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楊雨光明明是要撤離回華夏,怎麼會突然去日本?怎麼會跟著渡邊?!」
他身邊的CIA探員們,也都面色凝重,誰也不敢說話。
他們都清楚,這份聲明一旦刊登出來,他們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他們再也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糾纏陳沖,更沒有任何理由,再留在機場這裡。
傑里森死死攥著報紙,指甲幾乎嵌進了報紙里,臉上的青筋暴起,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沒有抓到楊雨光等五位核心技術專家,沒有追回那些關乎美國國家安全的核心技術,還在陳沖面前丟盡了臉面,甚至可能因為這次的失職,被撤職查辦,承擔更嚴重的責任。
無奈之下,傑里森只能咬著牙,對著身邊的CIA探員們,厲聲喝道:「撤!都給我撤!」
話音落下,他率先登上了SUV,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卻又無可奈何。
一眾CIA探員們,也只能灰溜溜地登上車輛,跟著傑里森,狼狽地離開了甘迺迪機場,只留下一陣刺耳的引擎聲,消散在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在這裡出現過一樣。
傑里森等人離開後,陳沖才緩緩轉過身,對著趕來幫忙的參議員秘書、眾議員秘書以及華夏大使館的工作人員,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真誠地說道:「辛苦各位了,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不然,我恐怕很難脫身。」
「陳先生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參議員秘書笑著說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能幫到陳先生,是我們的榮幸。」
華夏大使館的工作人員,也對著陳沖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陳先生,您安全就好。後續如果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隨時可以聯繫我們。」
陳沖一一向眾人表示感謝,隨後,在保鏢的護送下,登上了自己的私人飛機。
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紐約夜景,陳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這一次,他不僅成功掩護了楊雨光等五位核心專家撤離,還順利脫身,圓滿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飛機緩緩升空,朝著香港的方向飛去。
這次離開美國,他恐怕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