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開我！」司嵐臉色青白交錯。
這一幕叫靈異管理局的人瞧見，往後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那你給我吹吹。」江映月勾了勾唇，又把手指往他唇邊遞了遞。
司嵐喉結滾動，掙扎不過，胡亂吹了兩下，下一刻，江映月果真放開了他，可身上那股繚繞的香氣卻始終揮之不去，讓司嵐面色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把程跡還回來。」
江映月雙手環胸，波濤起伏的胸口愈發壯觀。
她眉梢一挑，搖了搖頭：「程跡已經答應要留下了，我放你們走。」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姿態搖曳地走到了酒吧門口。
她抬手，輕輕晃動了一下門口掛著的鈴鐺，清凌凌的聲音響起，酒吧周圍的黑暗與霧氣散開，又變成了原本的模樣。
而酒吧里的顧客在聽到鈴鐺聲時，乍然清醒過來，嘟囔著今日打烊怎麼這麼早，但一個個都十分溫順，起身離開了酒吧。
一眾鬼怪顧客走完，剩下的就是今天司嵐帶過來的人了。
端禾一身狼藉從舞台上跑下來，腳步都踉蹌了幾下，可環顧周圍，卻沒有看到程跡的影子，不由臉色大變，一把拉住司嵐的手臂：「組長，程跡哥呢？」
司嵐嘴唇翕動，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總不能說程跡為了救他們，委身於女鬼了吧？
「程跡呢？！」端禾臉色慘白，又問了一句，可周圍沒有一個人回答她。
江映月雙手環胸，掃了眾人一眼，與一旁恭敬候著的南臨道：「讓他們走。」
說完，她轉身朝酒吧陰影中走去。
端禾追上前去，哽咽著說道：「江學姐，程跡……求求你，放過程跡吧。當初的事都是我不好，和他沒關係，求你了，別傷害他。」
江映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身姿豐腴，氣勢逼人，帶來一股濃重的壓迫感。
「別一遍遍在我面前提當初的事，滾。」江映月鳳眼微眯，一股陰冷的氣息驟然湧出，將端禾與司嵐等人齊齊逼退。
南臨望著黑暗中張牙舞爪翻湧而出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他不緊不慢地關上酒吧的門，將外界的一切聲響隔絕在外。
南臨轉向卡座方向，目光落在江映月身上時，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的迷戀。可當他望向長廊深處，嗅到那股令人厭惡的人氣時，眼中又泛起猩紅。
他走上前，微微欠身：「老闆，今晚……」
「去休息吧。」江映月淡淡打斷。
南臨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終究沒再多言，轉身離去。
江映月長腿交疊，坐在卡座里，望著寂靜無聲的酒吧，指尖緩緩轉著酒杯。
死寂之中，腳步聲響起。
程跡已穿戴整齊，神情也恢復了平靜。
他看了一眼空寂的酒吧，眼底掠過一抹孤寂與痛色，隨即目光落在江映月身上。
江映月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笑意。
她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模樣英俊，卻滿臉麻木痛色的男人，捏住他的下頜，將杯中酒灌入他口中，他也不掙扎，只機械吞咽著酒水。
恍惚間，聽到耳畔嫵媚的聲音：「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酒杯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程跡半彎著腰，手撐著桌面，劇烈咳嗽起來。
俊美白皙的皮膚在咳嗽後，泛起淡淡的紅，瞧著格外勾人。
江映月心情不錯，挽住他的手臂，陰冷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她道：「走了，等我什麼玩膩了，就送你回去。」
接下來的日子，江映月幾乎足不出戶。
手邊多了個小玩具，她玩得盡興。
每次看到程跡臉上的痛苦、羞辱和麻木時，周身的靈魂都在亢奮、在顫慄。顯然，每次程跡承受侮辱、備受折磨，客人的靈魂都在歡欣雀躍。
可每每情事之後，她總會帶著程跡外出。
鬼界雖然處處陰冷，卻也處處繁華，到處都是售賣鬼器的鋪子。
鬼器，是隨著鬼界入侵人類世界、從副本中出現的用來對付鬼怪的東西，十分強大，卻也昂貴。靈異管理局至今為止，也就收集了三件鬼器。
程跡知道鬼器難得，總聽端禾提起時那副希冀艷羨的神情。
所以在逛街時，就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每當這個時候，江映月就像是鬼界的女霸總，挽住他的手臂，聲音清冷嫵媚：「喜歡什麼我們就買什麼。」
程跡雖然被困在這裡，身心俱疲，可聽著這樣的話，頗有些哭笑不得。
這種男人和女人台詞對調的滑稽感，讓他不自覺放鬆了幾分。
待在鬼界，江映月除了那檔子事要得極頻繁，其他事情上對他有求必應，也從未傷害過他。如果兩人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倒也算和諧。
可惜，兩人不是。
他無數次想著離開這裡，回到現實社會，屬於人類的世界。
*
又是一場筋疲力盡的情事。
程跡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著，察覺到江映月凹凸有致的身材緊貼著自己，又在上下其手，程跡眉頭微蹙，這種事太過頻繁，實在傷身。
尤其，他是人，她是鬼。
最近他頗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江映月趴在他胸口，長睫微眨，柔聲道：「想不想回去看看？」
聞言，程跡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她：「你說什麼？」
「怎麼，不想？那算了。」江映月意興闌珊地躺了回去。
緊接著，程跡就翻身而起，他俯身吻上她的唇，啞聲道：「既然說了，就不許反悔。」
他聲音沙啞，透著幾分倦怠，可眉宇間的愉悅卻難以遮掩。
江映月望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這麼想回去，只是不知道看到了端禾目前的情況，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放風箏的時候，總要鬆弛有度，才能讓風箏不至於墜落，也不至於飛遠，再也找不回來。將程跡困在鬼界，攻身，亦是攻心。
不過，有些事多了就適得其反，總要變換一下賽道。
她倒是很期待程跡回去後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