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嵐咬牙切齒,狠狠捶了一下桌面。
卡座桌面驟然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那個俊美的酒吧侍者眨眼就出現在眼前,盯著桌面,冷冷道:「賠償三千鬼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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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嵐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心痛如絞。
他這邊剛掏了錢,陳昊就順勢往卡座上一坐,一臉的幸災樂禍。
不過,他倒也沒嘲笑什麼,只掃視一圈,樂呵呵道:「那個程跡,還真去了?哈,我當他是個膽小鬼哩。不過那女鬼那麼漂亮,也便宜他了。」
說完,他又沖司嵐使了個眼色。
司嵐冷眼看著他。
「這家店的酒水不一般,好像能提升力量。」陳昊壓低聲音說完,又轉身去忙了。
人人都說離開這個副本能變強,必定有其道理,現在看來,酒水大有文章。
司嵐心頭一動,目光落進程跡喝過的那杯酒里,若有所思。
另一邊,程跡順著幽暗狹長的甬道一路走到盡頭。四下伸手不見五指,什麼都看不清,卻也沒遇到什麼危險,一路暢通無阻。
等他終於來到走廊盡頭,就看到了一扇朱紅色的木門。
程跡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裡竟是他早已畢業的京大。
入目皆是京大的景致,來來往往的學生滿是朝氣,程跡原本緊繃的心情驟然鬆緩下來。他有些茫然地向前走了幾步,轉眼間便發現自己的衣著變了。
不再是西裝革履,而是一身休閒服,斜挎著背包。
而他身旁,是正嘻嘻哈哈的劉澤天,嘴裡念叨著自己找了個女朋友,勸他也找一個,別浪費大學這段自在的日子,還說要給他介紹。
他拒絕了。
可沒走出幾步,就見校園小路兩側柳條輕拂,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穿著校服,懷裡抱著一束花,步履間引得學弟學妹們頻頻回望。
確實明艷動人。
程跡在心裡暗暗想道。
就在這時,她忽然偏頭對上他的目光,彎唇一笑。
剎那間,仿佛百花齊放。
四周景象再次變幻。
這一次是在劉澤天的生日會上。
他又一次見到了那個女生。
她穿著一襲清新的淺綠色長裙,如同那天看到的柳條,青春恣意,別具一格。
她說,她叫江映月。
之後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圖書館裡並肩而坐時偶然碰觸的手臂,食堂里她笑著夾過來的菜,操場上她跑完步泛紅的臉頰,路燈下告別時踮起腳尖的輕吻。
一切發生得十分自然,完全就是大學劇本里最標準的橋段。
他們像所有校園情侶一樣,在彼此身上消耗著大把的青春。
他在校外買了房子,一個人住。
江映月住校,周末常常過來。
她做飯很好吃,兩人總會在茶几前一起吃飯,電視裡放著無關緊要的綜藝節目。
那天是個周末,深秋的天,黑夜來的格外早。
江映月來的時候帶了一袋菜,說要做紅燒排骨。
他在廚房給她打下手,切蔥姜蒜。
她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油煙機嗡嗡響著,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排骨的香味瀰漫了整個屋子。
「你嘗嘗鹹淡。」她舀了一小塊肉,輕輕吹了兩下,轉身遞到他嘴邊。
他低頭咬住,點頭說好吃。
她不禁笑了。
吃完飯收拾完,兩個人窩在沙發上。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電視的光和茶几上一盞檯燈亮著,光線昏黃而柔軟。
江映月靠在他肩上,頭髮散下來,帶著和他一樣的味道。
她在看電視,偶爾和他討論幾句電視裡的劇情。
他應著,手搭在她腰側,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服的紋理。
電視裡放的什麼他不知道,注意力全在身邊這個人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橘色的毛衣,襯得皮膚愈發白皙,領口略松垮,露出一截鎖骨。她的呼吸很輕,一起一伏,帶著體溫的熱度隔著衣料傳過來。
「映月。」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啞幾分。
「嗯?」她沒抬頭,目光還在電視上。
他伸手把遙控器從她手裡抽走,放到茶几上。
江映月終於抬起頭來看他,眼睛裡映著檯燈的光,亮盈盈的。
一如她這個人,明媚動人。
她大概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什麼,修長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臉頰卻慢慢紅了。
程跡低頭吻她。
起初是輕柔的,嘴唇貼著嘴唇。她的唇很軟,帶著一點剛才喝過的汽水的甜味。她沒躲,微微仰起臉回應他,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吻漸漸深了。
他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收緊攬在她腰上,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她輕哼了一聲,聲音悶在交纏的唇齒之間。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等回過神來,兩個人已經倒在了沙發上。她仰面躺著,頭髮散在靠墊上,眼睛裡蒙了一層水霧,嘴唇被他親得有點紅,微微張著喘氣。
「程跡……」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耳語。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
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她真的很漂亮,臉頰鼻尖微微泛紅,在他的目光里,漸漸連耳根都染了粉色。
「現在拒絕還來得及。」他的聲音有些啞,拇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江映月沒說話,只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低了一些。
她用行動回答了他。
程跡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
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柜上的小夜燈亮著,發出暖橘色的微光。他把江映月放在床上,自己撐在她上方,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她仰著臉看他,目光里有緊張,也有別的什麼。他的手從她毛衣下擺探進去,指尖碰到她腰側皮膚的一瞬間,她明顯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冷嗎?」他問。
她搖頭,咬了咬下唇。
他低下頭吻她,從嘴唇到下頜,再到耳側。
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拂過皮膚,帶著一點急促。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後,含住耳垂輕輕抿了一下,她渾身一僵,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
毛衣被褪去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手臂擋在胸前。
程跡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按在枕頭兩側,低頭看她。
夜燈光線昏暗,卻足夠他看清她的樣子。她的皮膚很白,在暖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胸口的起伏出賣了她的緊張。
「映月……」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像在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