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催動火行靈種,一道藍黑火焰化做箭矢激射而出,穿過幾丈冰層,正中那鑽冰鼠妖的頭顱。
那鼠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腦袋便被極寒與業火同時侵蝕,炸成了一團冰火交織的碎末。
兩個金丹魔修臉色大變,剛要祭出法器,林松已欺身而上。
他如今雖只剩兩三成靈力,可對上兩個金丹修士,仍是碾壓。
一掌拍出,藍黑火焰席捲而過,將兩人連人帶法器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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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臉色鐵青,知道再瞞不住了。
他轉頭看向花映月,沉聲道:「月兒姐,你帶著她們躲在這裡,我出去引開血無衣。」
花映月臉色一變:「不行!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林松笑著搖搖頭:「怎麼會。我有一門遁術,消耗不大,而且每次能遁千里之遙。躲在這裡,我們都要死。我主動現身,魔道就不會再這樣搜查了,你們安全了,我也能跑掉。」
花映月臉色蒼白,知道他說的有道理,現在情況萬分緊急,容不得她多想,她咬咬牙:「那你小心……你要知道,你死了,我和師姐也離死不遠了。」
林松笑著點頭,想了想,又道:「把李青囊給我。血無衣看我帶著元嬰後期,就不會以為我是調虎離山,就不會再搜了。你們基本就安全了。」
他拿出斂息斗篷遞給花映月:「好好躲起來。」
花映月接過斗篷,忽然抱住他,在他嘴上狠狠親了一口,又輕輕拍打了他一下,笑罵道:「快把身上的毛給弄掉,不然以後可不准碰我。」
林松咧嘴一笑,將李青囊輕輕綁在身上,朝花映月深深看了一眼。
「小心。」
他頭也不回,火行靈種開路,一路往上鑽去。
從冰縫中鑽出的瞬間,一股鋪天蓋地的神識便壓了過來。
那神識陰冷、粘稠,如同實質的血水從四面八方湧來,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被染上了淡淡的血色。
林松只覺得識海一沉,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頭頂,連呼吸都滯了一拍。
血無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幾分玩味與戲謔。
他站在數里之外的一塊碎冰上,血袍獵獵,負手而立,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松沒有慌。
他深吸一口氣,識海之中鍛神術驟然運轉,四道神紋齊齊震顫,將那股壓來的神識硬生生頂了回去。
與此同時,菩提小樹的根須瘋狂伸展,佛光如潮水般湧出,護住泥丸宮。
兩股神識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撞在了一起。
血無衣的神識如同滔天血海,粘稠、沉重、綿綿不絕,每一縷都帶著侵染神魂的腐蝕之力。
而林松的神識則像是一柄被反覆鍛打過的百鍊精鋼,雖不及對方厚重,卻更加凝練、鋒利,每一道神識都如針如刺,將血無衣那鋪天蓋地的血色一層層刺穿。
血無衣臉上那抹笑意淡了幾分。
他的神識已至元嬰後期,又修煉血煞魔功多年,神識之中自帶污人神魂的血煞之力。
尋常元嬰中期修士在他面前,神識稍一接觸便會被侵蝕得潰不成軍。
可眼前這個渾身長滿綠毛的怪人,神識明明比他弱了一籌,卻在每一次碰撞中都能精準地找到他神識中最薄弱的節點,以點破面,讓他那磅礴的神識如巨網兜水,處處是縫隙。
林松的神識猛然一收,如同潮水退去,乾脆利落。
血無衣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對方的神識強度分明差了自己一截,可運用之妙,竟在他之上。
這人是誰?
正道何時冒出了這般人物?
他眯起眼仔細打量林松。
那滿臉的綠毛遮住了大半面容,但身形與氣息之中,隱約有些熟悉。
他忽然想起來了,當初在冰谷營地,此人一直跟在廖長青身後,他還以為是神工門的人。
可此刻此人背後卻背著李青囊。
莫非是落霞谷之人?
血無衣正自揣測,卻見林松身上忽然亮起一道土黃色的光芒。
那光芒極淡極快,一閃而逝,帶著一股大地厚重之力。
縮地成寸。
「想走?」血無衣冷笑一聲,血色領域驟然鋪開。
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被瞬間擠壓出去,濃稠的血煞之氣從虛空中湧出,如同一隻倒扣的血色巨碗,朝林松罩了下去。
領域之內,空間被封鎖。
可林松早已掐訣。
血無衣的領域剛剛鋪開一半,林松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憑空消失在原地。
千里之外。
林松帶著李青囊出現在一片冰原上空。
他落地的時候身子一晃,胸口劇烈起伏,丹田之中那顆剛剛凝成的晶核暗淡了一圈。
他臉色異常難看。
帶一個人遁走,消耗直接多了一倍多。
以他如今所剩無幾的靈力,再遁兩次就要見底了。
要是太極旗還在就好了。
那邊血無衣看著林松消失的方向,卻並不著急。
他嘴角甚至浮起一絲笑意。
這般遁術,消耗必然極大。
以對方那虛弱的狀態,逃不了多遠。
他胸腹一鼓,那張血色人面又從肚皮中鑽了出來,無鼻無耳,只有一張布滿細密利齒的大嘴,發出低低的嘶鳴。
血無衣慢悠悠地以靈力化出一條血色長繩,套在那人頭的脖頸上,輕輕一揚。
「走。」
人頭髮出一聲尖嘯,張著大嘴朝林松遁走的方向化作一道血線疾馳而去。
血無衣踩著血線,負手而行,像是在遛一頭畜生,從容至極。
林松連續兩次縮地成寸,每次落地後不過數息,遠處天際便會出現那道拖著血色人頭的恐怖身影。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搞不清對方到底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莫非對方也有類似自己那般血液感知的能力?
可剛才自己並沒有留下血跡啊?
氣息也已壓制到最低,可對方總能精確地出現在身後。
背後的李青囊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林松側頭看去,李青囊緩緩睜開了眼。
她沉默了一瞬,虛弱地開口:「血無衣養了一頭血魈。那東西是根據氣血追蹤。」
林松一怔:「氣血?」
「只要記下你的氣血信息,你只要動用靈力,氣血波動,它便能一直追蹤。猶如附骨之蛆,根本躲不掉。」李青囊的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林松腦子飛快轉動:「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動用靈力,收斂渾身氣息,控制氣血波動,對方就找不到我?」
「道理是這樣沒錯。」李青囊頓了頓,
「但是你不運用靈力又怎麼逃?對方總能很快找到你最後一次氣血波動的地方。到時候血無衣,領域鋪開,任你什麼隱匿本領都無用。所以說我們目前這種情況,基本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