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兩人共乘一舟。
星瀾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雲海,幽幽道:「你要招惹多少才夠?」
林松乾笑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將李青囊來找他以及花映月告知的信息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星瀾聽完,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那日天象我也看到了,想不到竟是靈界碎片。」
她這些年一直待在落霞谷專心煉丹,消息難免有些閉塞,但聽聞靈界碎片之後,也迅速判斷出了此行的兇險。
「元嬰道胎才能進入……也就是說,至少要有元嬰中期的修為,元嬰凝練到足夠程度,才能在裡面維持長時間行動。元嬰初期修士進去,太冒險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超順暢 】
林松點頭:「元嬰初期元嬰出竅,如果靈力得不到補充,元嬰很快就會消散。不過聽說靈界碎片中的靈氣很特別,能讓元嬰初期修士在裡面也能待不少時間。」
星瀾看向他,目光意味深長:「你不會想進去吧?」
林松連忙搖頭:「怎麼會?當初跟李青囊談好的,我只負責布知陣法,不需要進去。」
星瀾點了點頭:「那就好。你在外面維持陣法,危險性不大。不過在極北之地,萬事還是要小心。這次行動鬧得這麼大,魔道絕不會坐視不理。」
「我明白。」林松應道。星瀾又囑咐了幾句,兩人便回了寶器宗。
...........
又過了一個月,神工門派來的人到了。
寶器宗山門外,一個身穿青色長裙的中年女修負手而立,正是當初在黑石鎮跟林松打過交道的齊修竹。
齊修竹看到林松,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有些詫異:「你就是廖師兄說的那位煉器宗師?」
「如果寶器宗沒有第二位煉器宗師的話,那便是在下了。」林松客氣地拱手。
齊修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當初她在黑石鎮外第一次見到此子時,對方不過金丹後期,這一轉眼便已和自己同處元嬰之境了。
她心中雖有些感慨,面上卻不顯,只是點頭道:「廖師兄命我來接林道友。時候不早了,請吧。」
林松回頭朝山門方向揮了揮手。
星瀾和明月站在山道上,目送他踏上了齊修竹的飛舟。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朝東方疾馳而去。
數日後,東海的碎星礁已出現在視野中。
碎星礁是一片散落在海面上的黑色礁石群,海風呼嘯,浪濤拍岸。
此刻的碎星礁上已經匯聚了眾多修士,林松站在飛舟上遠遠一望,不由暗暗咋舌。
三十來個元嬰修士,或立或坐,三三兩兩散落在礁石間。
修為最低的也有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八人,元嬰後期竟有六位。
這些修士大多收斂了氣息,但如此多的元嬰修士聚在一處,那股無形的靈壓讓周圍的海水都安靜了幾分。
這陣容,怕是整個神州中土的大半頂尖力量都集中到了這裡。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熟人。
明遠禪師站在雷音寺的陣營中,朝他微微頷首。
葛雲氣色比當年好了不少,見他來了,也拱了拱手。
花映月與花弄影站在百花宮的旗幟下,花弄影正望向他這個方向,四目相對時輕輕點了點頭。
還有公孫鞅,馬道元等等。
林松還在人群中看到了陸九淵。
他站在一個身穿玄色劍袍的中年女子身後,那女子面容冷峻,周身劍氣凜冽,正是玄天劍宗的元嬰後期劍修元小鳳。
陸九淵加入玄天劍宗了?
難怪這些年沒來找麻煩,原來是離開了西荒。
麻煩更大了。一個陸九淵,林松已經不怎麼怕了。
但這傢伙現在找了個元嬰後期的靠山,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感應到林松的目光,元小鳳看了過來,那一眼銳利如出鞘之劍,林松只覺識海一陣刺痛,連忙移開目光。
陸九淵沒有看他,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但林松清楚,兩人之間的血仇不可能解的了。
不過林松也不慌了。
三十年過去,他的修為雖仍在元嬰二層,但火行靈種已融合了五種異火,道術驚鴻一刀也愈發純熟。
陸九淵想殺他,沒那麼容易。
「林小友,這邊來。」
廖長青見到林松,遠遠便招手。
林松走過去,廖長青將他拉到幾位元嬰後期修士面前,笑呵呵地介紹道:「仇道友,黎道友,元道友,這便是我跟你們提過的林小友。一身煉器功夫不在老夫之下。」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元嬰後期修士都齊齊看向林松。
人群中更是一陣哄然——不在廖長青之下,豈不是又一個煉器宗師?
林松暗暗叫苦,這種風頭他可不想出,面上卻只能露出謙虛的笑容:「廖宗師謬讚,在下不及他萬一。」
玲瓏仙子在一旁掩嘴輕笑:「林宗師就不要自謙了。本宮可是親眼見過你煉製出四階古寶的。」
林松心裡把她祖宗都問候了一遍,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笑意:「那套四階古寶有完整方案可循,在下只是按圖索驥,僥倖成功罷了,當不得真。」
聽林松承認了煉製四階古寶之事,眾元嬰看他的眼神更是熱絡了幾分。
仇萬鈞率打量著林松,率先開口:「林宗師面熟得很,老夫似乎在哪裡見過你。」
林松心頭一跳,面上恭聲道:「在下當年有幸參加過前輩的千歲壽宴。」
仇萬鈞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黎淮則撫須笑道:「林道友如此年輕,竟有這等成就,真是後生可畏。日後少不得要上門叨擾。」
「不敢,不敢。」林松連連擺手。
元小鳳瞥了林松一眼,忽然開口:「林道友也是西荒修士,想必認識九淵了。」
林松從容一笑:「當然。陸道友是我西荒第一劍修,在下如何不認識。只是陸道友素來醉心劍道,與在下交往不多。」
陸九淵站在元小鳳身後,聞言淡淡道:「林道友,來日方長。」
林松暗暗腹誹,這狗東西加入玄天劍宗後城府深了不少。
面上卻笑得愈發溫和:「陸道友說的是。」
這邊正說著,葛雲、明遠等人也湊了過來。
一個煉器宗師,在這種場合自然是眾人交好的對象。
林松來者不拒,一一應對。
葛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林道友,你瞞得我們好苦啊。早知道你是煉器宗師,當初我那八卦盤碎了就找你修了。」
「現在也不遲。」林松笑道,「只要葛道友信得過在下,改日把盤帶來便是。」
明遠禪師也念了聲佛號,對林松的態度比往日更加和善。
林松心中冷笑,臉上卻半分不露,與眾人寒暄周旋。
又等了半日,李青囊清點了人數,朝黎淮點了點頭。
黎淮從袖中取出一個黑色小盤,法力注入,盤面上的指針微微顫動,最終指向北方。
「諸位,出發。」黎淮收起小盤,朝北方飛去。
李青囊一聲招呼,烏泱泱一片元嬰修士架起遁光,朝極北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