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落霞谷之前,林松先繞道去了一趟百花宮。
花映月早知道他的來意,見面便拉著他的手往裡走,花弄影則已在曇花居中備好了靈茶。
三人落座,花映月便將這些日子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來。
「此次靈界碎片現世,八大宗門都會派人去。另外還有一些元嬰家族也摻和了進來。
你莫要太擔心,人多眼雜,反倒比單獨行動安全。」
花映月給林松倒了杯茶,話鋒一轉,語氣中難掩詫異:「不過我沒想到,李青囊和廖長青竟親自去請你。你到底有何能耐,讓這兩位人物屈尊降貴去寶器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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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笑了笑:「他們看中的是我的陣法造詣。我煉製過一件四階古寶,煉器的功夫也勉強入得了廖宗師的眼。」
花弄影眉頭一挑:「你是煉器宗師?什麼時候的事?」
「有些年頭了。」林松沒有細說。
花映月卻是越聽越奇:「你可知這神州修仙界中,煉器宗師可能不超過一掌之數。而能獨立煉製四階古寶的,我估計也就廖長青一個,如今得加上你。」
她與花弄影對視一眼,又看向林松,似笑非笑地道,「好哇,你瞞得我們好苦。連四階古寶都煉過,卻不告訴你兩位姐姐。是不是怕我們開口要你煉器?」
「怎麼會。」林松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你們也沒問過我啊。」
花映月拿茶蓋敲了他一下,花弄影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三人笑了一陣,花映月才正色道:「此次行動,只有元嬰道胎能夠進入碎片。
靈界的靈氣太過精純,下界修士的肉身無法承受,除非經歷過化神雷劫的淬鍊,否則肉身一入碎片便會被靈氣撐裂。唯有元嬰之身純淨無垢,可暫時在碎片中活動。」
林松吃了一驚:「那豈不是要元嬰出竅,肉身留在外面?」
「正是。所以到時候外面必須有可靠之人看守肉身。」花映月嘆了口氣,「師姐的肉身,便由我來看著。」
林松一怔,猛地轉頭看向花弄影:「影兒姐要進去?」
花弄影放下茶杯,神色平靜:「我困在元嬰中期太久了。這次靈界碎片現世,是千載難逢的機緣。若能在碎片中有所收穫,突破後期便有指望。若不去,我這一生恐怕都難再進一步。」
林松皺眉:「那碎片雖說是靈界的一部分,但畢竟破碎了不知多少年,裡面到底有什麼誰也不知道。太危險了。」
花弄影看向他,目光難得地柔和了幾分:「你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我死了你沒有靠山?」
「我——」林松一時語塞,隨即嘆了口氣,「你明知道我是擔心你。」
花弄影輕輕笑了笑,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放心。這次我感覺是自己的機遇。修士修道,本就是逆天爭命。若因為怕死而不去,那還修什麼仙?」
林松見她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是徒勞,只得點頭:「那到時候千萬小心。我到時候跟月兒姐一起守好你的肉身。」
花映月見狀,適時地岔開話題:「對了,你既然在陣法上有大用,大可以藉此向李青囊討要一些東西。她此番有求於你,諒也不會拒絕。你便跟她要幾枚培嬰丹來。」
「培嬰丹?」林松一愣。
花映月解釋道:「培嬰丹不只是結嬰時有用,它更能凝練元嬰、補充元嬰消耗,是元嬰修士在外冒險時的保命靈藥。尤其是在元嬰出竅之時,培嬰丹能大大延緩元嬰消散的速度。如今市面上這丹藥有價無市。」
林松暗暗記下,嘆了口氣:「也不知那通道在東海哪裡。」
花弄影搖頭:「此行不在東海,在極北之地。」
「極北之地?那不是魔道的地盤?」
「正是。所以此次行動,變數更多。」花映月點頭,
「自從天地靈氣逐漸衰弱,許多正道修士為了精進開始不擇手段,魔道勢力已經逐漸抬頭。雖然頂層戰力上還遠不及正道,但勝在人多勢眾,行蹤詭秘。這次在魔道地盤上開闢通道,難保那些魔修不會趁機搗亂。」
林松心中又多了幾分警惕。
魔道這些年雖然低調,但能在正道的夾縫中壯大,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極北之地又是魔道的老巢,一旦起了衝突,對方占盡地利。
他本想著此行只是布陣而已,危險不大,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林松在百花宮沒有多待,翌日便告辭前往落霞谷。
花映月送他出門時再三叮囑,讓他務必從李青囊那裡弄到培嬰丹。
林松點頭應下,隨即架起遁光朝落霞谷飛去。
到了落霞谷,他先去求見李青囊,卻被告知李青囊已經離谷。
他轉而前往玉鼎閣,尋到了星瀾。
推開星瀾丹房的大門時,卻見沈琉璃也在裡面。
兩人正坐在丹爐旁,就著一爐剛開爐的丹藥說說笑笑。
沈琉璃依然金丹圓滿,三十年了,以她的天賦竟然還未結嬰,可知元嬰這一關不知道卡了不知多少天才修士。
林松看著她們,心裡也高興。
沈琉璃見他進來,眼睛一亮:「林大哥!」
星瀾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喲,你這大忙人,今日怎麼得空來?」
林松也不惱,笑著走過去坐下:「不是來接你了嗎?李青囊已經答應了,你隨時可以回去。」
沈琉璃看著兩人,臉上露出不舍之色。
她早從星瀾口中得知了李青囊放人的事,這些年兩人天天在一起,除了煉丹便是閒聊,早已親如姐妹。
沈琉璃天性清冷,在落霞谷中朋友不多,星瀾與她都是煉丹師,彼此之間共同話題極多,早把她當成了親近的姐姐。
如今星瀾要走,她心裡別提多失落了。
三人又聊了一陣,林松問起培嬰丹的事。
沈琉璃聽了,便從自己的儲物袋中翻出一個玉瓶,遞給林松:「林大哥,我這裡有培嬰丹。你若需要,拿去便是。」
星瀾連忙拉住她,嗔道:「傻妹妹,那是你自己結嬰要用的丹藥。他拿著丹藥,還不知給誰用呢。」
林松有些尷尬,又有些感動。
他看著沈琉璃認真地道:「琉璃,你的培嬰丹自己收好。我這邊自有辦法,別擔心。」
沈琉璃這才作罷。
星瀾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丟給林松:「我這裡正好有兩顆培嬰丹,你拿著。」
林松接過玉瓶,朝星瀾擠了擠眼。
星瀾白了他一眼,沒再理他,轉頭去寬慰沈琉璃。
天色漸晚時,他帶著星瀾告別。
沈琉璃送他們到谷口,看著兩人的背影,眼中滿是不舍。
星瀾回身抱了抱她,低聲道:「我隔段時間就來看你。」
沈琉璃笑著點頭:「好,我等著姐姐。」
林松站在不遠處,偷偷朝沈琉璃做了個口型——「我也是。」
沈琉璃看見了,臉上浮起一抹紅暈,低下頭去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