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踏出煉器室,一道肥胖的身影便攔在了迴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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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不再裝醉了。
他靠在一根石柱旁,手托一個紫紅色的酒葫蘆,嘴角勾著笑,眼中卻冷得可怕:「林宗師,你這是非要自己找死是嗎?」
林松二話不說,身形已化作一道紫黑火焰朝徐福掠去。
整個人如同一道紫黑色的電光朝徐福衝去。
徐福臉色一變,猛地摘下酒葫蘆,仰天噴出漫天酒水。
酒水在空中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酒幕,帶著一股濃烈到極致的酒香,朝林松席捲而來。
那酒香熏得人頭腦發脹,沈琉璃在後面腳下一軟,險些摔倒。
林松回頭看了她一眼,柔聲道:「等我。」然後他朝那酒幕沖了進去。
徐福的功法極為難纏。
那酒幕不是尋常液體,而是一件四階古寶的化形。
酒水包裹之處,連空氣中的靈力都會被侵蝕,尋常元嬰修士若被酒幕罩住,不消片刻便會靈力紊亂、神識昏沉。
林松的身體沒入酒幕的瞬間,果然感到一股黏膩的力量從四面八方纏了上來。
但他沒有停。
他的手上聚起了一柄刀。
不是子母虛實刀,而是他自己。
以身化刀。
長河落日斬的刀意自他身上迸發出來,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柄刀。
紫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燒,他的速度在酒幕中驟然暴漲,如同一道黑色的驚鴻,劃破了徐福布下的酒幕,直斬向徐福的脖頸。
徐福瞳孔驟縮,身體瞬間化成酒霧,朝左急遁,但林松像是有所預料,刀光如蛇隨行,如影附骨。
徐福怒喝一聲,酒葫蘆從掌中飛出,化作一道酒龍朝林松纏繞。
酒龍撞在林松的刀勢上,寸寸碎裂,根本無法阻擋分毫。
那一刀太快,快得徐福的眼中只剩下驚駭。
「這是……道術!」
「驚鴻一刀。你很幸運成為第一個試刀之人。」林松的聲音在徐福耳邊響起。
下一秒,他的身體已穿過徐福,帶起了一蓬暗紅色的血霧。
徐福的瞳孔放大了,肥胖的身軀在空中僵硬了一瞬,便如同一攤爛泥般栽倒在地。
他的元嬰被那一道驚艷至極的刀光攪得粉碎,連逃都來不及。
林松的身影在徐福身後緩緩凝實。
他落在地上,臉色蒼白。
方才那一刀,幾乎抽空了他的靈力。
沈琉璃跑上前扶住他,滿臉擔憂。
林松勉強扯了扯嘴角:「沒事,走。」
他將徐福的儲物袋摘下,再將那酒葫蘆收入儲物袋。
也來不及處理屍體了,直接帶著沈琉璃朝無極宮外殺去。
一路上的修士在林松的刀下根本構不成威脅,虛刀化實,實刀化虛,兩柄刀在人群中翻飛,沒有一個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無極宮大亂,這些修士沒了徐福和楊勃的指揮,一時間竟不知該攔還是該退。
林松帶著沈琉璃衝到無極宮入口處。
看著眼前那道巨大的藍色光門。
他略一沉吟,從袖中取出太極旗,
陰陽二氣在他掌心翻湧,他低喝一聲,一按旗杆,一道黑白交織的拱橋從旗中轟然射出,貫穿了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禁制光罩。
他將沈琉璃收入太極洞天,隨即將火行靈種整個拋了出去。
紫黑火焰沿著陰陽橋的通道穿透光罩,在禁制外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火柱。
林松捲起太極旗,掐動法訣,火遁術發動,整個人在陣法合攏前瞬間出現在太極宮外。
「想走?」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松回頭一看,渾身汗毛倒豎。
遠處海水中,一道水藍色的遁光正朝無極宮疾馳而來,元嬰後期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鋪天蓋地湧來。
正是玲瓏仙子。
她回來了。
林松咬牙,再不敢有絲毫保留,將全身靈力灌入火行靈種。
火行靈種化作一道幽光,迅速朝遠處海面飆射而去。
但玲瓏的遁速遠超他的想像,眼看那水藍色的遁光越來越近,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從斜刺里飄然而出。
她伸手一彈,一點粉紅色的光點飛出,與玲瓏仙子的遁光撞在一處。
藥香爆散而開,海水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一瞬。
「走。」李青囊的聲音不疾不徐,聽不出半分驚惶。
玲瓏怒吼:「李青囊,你纏了我三年,真要不死不休嗎!」
李青囊微微一笑:「玲瓏,你擄我落霞谷修士在先,還怪我糾纏,這是哪般道理?」
「好,好!我跟你拼了!」
林松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掐動法訣,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火行靈種所在之處。
衝出海面的瞬間,身後是翻湧的海水與震天的轟鳴,他沒有絲毫停頓。
直接取出玄風舟,坐入飛舟,艙門合攏,飛舟一聲轟鳴,朝遠處疾馳而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一個踉蹌,靠在艙壁上大口喘息。
此時才發現,自己的靈力已經徹底見底。
用道術擊殺徐福本就消耗極大,加上以太極旗強行破開護宮大陣,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總算出來了。
他將沈琉璃從太極旗中放出,擠出一個笑容:「琉璃,你來駕駛飛舟,我要恢復一下法力。」
說完取出十幾塊上品靈石,直接捏爆。
靈氣瞬間充滿了整個艙室。
沈琉璃沒有廢話,接過飛舟的操控權,默默感受了下方向,稍微調整了航向。
不知過了多久,林松睜開眼,正對上沈琉璃一雙透亮的眸子。
她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眼中的擔憂溢於言表。
他笑了笑,把她輕輕抱入懷中:「放心,沒有受傷,就是靈力消耗過大。」
沈琉璃有些不習慣他這般親昵,稍微掙扎了兩下,便安靜下來。
她低著頭,聲音輕柔:「我發現我好累贅,剛才一點忙也幫不上。」
「怎麼會。」林松失笑,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
「你可是幫了大忙。要不是咱們一起雙修,我突破了一個小境界,那死胖子那一關我們就過不去。」
沈琉璃的臉色慢慢紅了起來,連耳尖都泛著粉。
兩人抱著說了會兒劫後餘生的話,沈琉璃哪裡是林松這種清場老手的對手,很快就在他懷裡氣喘吁吁起來。
一番纏綿之後,沈琉璃起身整理好凌亂的衣物,臉上的紅潮還未褪盡。
林松看著眼前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人兒,忍不住開口道:「琉璃,要不你來我們寶器宗吧。我給你弄個煉丹閣,以後你就是煉丹閣閣主。」
沈琉璃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要了。我待在落霞谷習慣了,師父和師叔待我都極好。」
林松也就是開口一提,本也沒抱太大希望。
這般煉丹天才,落霞谷怎會輕易放手。
他正想再說兩句,忽然腦海中極速閃爍起心盾紋的光芒。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一道人影便已出現在玄風舟中。
那人一身暗金色華服,媚眼慵懶中透著無盡的風情與韻味。
淡金色的瞳孔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松。
不是李青囊是誰。
「這位道友,看著有些面熟。這是要挖我落霞谷的牆角?」
林松身體瞬間繃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色,乾笑道:「前輩說笑了,在下只是跟琉璃開個玩笑。」
「琉璃?你跟琉璃很熟嗎?」李青囊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
「我確實好像在哪裡見過你……讓我想想。」
林松輕咳一聲:「在下寶器宗林松,前些年有幸見過前輩一面。」
「林松?哦,我記起來了。當年來我落霞谷偷盜丹方的小賊,是你吧?」李青囊眉頭一挑,那股無形的威壓便如同潮水般朝他壓了過來,
「咦,你還沒死嗎?怎麼,丹方沒偷著,這是要偷人了?」
林松只覺汗流浹背,連呼吸都變得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