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卻沒有輕舉妄動。
然而他期待中的密道或出口,並沒有出現。
這禁制只是用來鎖住極寒冰焰、以無極燈為鑰匙開啟的一道機關而已。
林松略有些失望,但很快便將這一絲失望壓了下去。
他伸手將無極燈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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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燈離凹槽的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猛然湧入他的識海。
那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入泥丸宮,心盾紋自動亮起,將外來的信息團團裹住。
林松凝神接收,片刻後終於看明白了——這無極燈中,竟然封印著殷無極的獨門功法。
情決。
這是一門通過感情來控制他人的一種術法。
殷無極認為天地之間最不可控的便是人心,而一旦能將人心操控於股掌之間,便能無往不利。
其中囊括了無數通過情慾來建立紐帶、控制他人神志與行為的法門。
林松一目十行地翻下去,發現殷無極竟將雙修之道研究到了極致。
裡面的雙修秘術包羅萬象,從兩情相悅的同修之法,到霸道陰毒的採補之術,無一不包。
當他看到某頁上那熟悉的運功路線時,不由失聲:「五氣朝元同心訣?」
他一直修煉的五氣朝元同心訣,竟然出自此道。
林松心中五味雜陳,卻來不及細想,飛快地在海量信息中尋找與同心鎖相關的記載。
終於,在雙修秘術的分類中,他找到了同心鎖的完整記載。
果然,玲瓏那女人的話有真有假。
同心鎖確實是情決中的一種雙修秘術。
施術者可以通過它借用被鎖者的特殊靈體修煉。
但解開同心鎖絕非簡單地交合一次即可。
那種粗暴的做法不僅解不開,反而會加深兩人之間的鎖鏈,讓鎖印越束越死。
真正的解法,需要修士以特殊法門引導兩人體內的鎖印之力,以雙修為媒介,將此力重新煉化回雙方體內,才能徹底祛除。
同心鎖一旦解開,終生無法再對同一人建立第二次。
林松暗罵了一聲。
他就知道玲瓏那女人沒一句實話。
還好進來之後沒有急著用尋常方式,否則現在兩人只會更糟。
火靈已等不及了,從丹田中飛出,一口將爐中那團極寒冰焰吞入腹中。
藍色火焰在它體內劇烈掙扎,火靈的火焰身體忽明忽暗,最終哆嗦著打了個嗝,轉身鑽回了靈種之中。
林松暫時沒空去管它。
眼下最要緊的是同心鎖。
他收回神識,將情況簡要告訴了沈琉璃。
同心鎖的解法、雙修的必要——他沒有隱瞞任何細節,包括其中可能遇到的危險與痛苦。
他說完,靜靜看著她的眼睛:「琉璃,你願不願意?若你不願,我們便另想辦法。」
沈琉璃的臉紅透了。
她低著頭,睫毛在極輕地顫動,半晌才低低「嗯」了一聲。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林松鬆了口氣。
他先以神識將同心鎖的運轉路線度入她識海,再褪去兩人衣物,輕輕把她抱入懷中,開始引導她體內的鎖印之力。
兩人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那種被同心鎖放大的悸動再次涌了上來。
但這一回,林松沒有再強行壓制,而是按照情決中的法門,主動引導這股力量在兩人之間循環流轉。
沈琉璃微微偏過頭,下巴抵在他肩窩裡,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林大哥……我有些害怕....你.....喜歡我麼。」
「當然。」林松低聲在她耳邊道,「你上次在那布袋裡吃的什麼?我試試什麼味道。」
沈琉璃一愣:「那是....」
還未說完,嘴巴就被徹底封住。
良久,林松等沈琉璃徹底放鬆下來後開始將靈力小心翼翼地渡入她的經脈。
沈琉璃的靈力與他接觸的瞬間,林松驟然一驚——藥靈之體。
沈琉璃竟然是同心鎖記載中描述的十靈體中的其中一種。
她這特殊體質,能極快地煉化藥力,且不會產生任何抗藥性。
這應該就是她這些年修煉速度遠超常人的根本原因。
林松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只要他不計成本地吞服丹藥,配合沈琉璃的藥靈之體一同煉化,修行速度將數十倍於獨自苦修。
兩人在煉器室中不知過了多久。
林松將儲物袋中所有的黃龍丹、玉清丹全部拿了出來。
沈琉璃也取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大量丹藥。
丹香在兩人周身瀰漫開來,在藥靈之體的催動下,藥力被極速煉化,化作精純的靈力湧入兩人經脈。
同心鎖的鎖印在靈力的衝擊下緩緩鬆動,又緩緩收緊,再緩緩鬆動。
林松不斷引導著那股粉紅色的鎖印之力按照情決的路線循環,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
沈琉璃的呼吸從一開始的雜亂漸漸變得綿長,身體也從最初的緊繃慢慢放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最後一縷鎖印之力被徹底煉化,兩人識海深處那道相連的絲線「啪」的一聲斷裂了。
沈琉璃渾身猛地一顫,整個人如同從長久的夢魘中解脫出來,伏在林松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同心鎖,解開了。
而林松的修為,也在這場雙修中悄然突破。
一股比之前渾厚的多的靈力從元嬰中湧出,如海潮般沖刷著他全身的經脈。
因為花弄影的曇花引,林松一直到花弄影的境界之前都沒有瓶頸。
他就這樣突破了元嬰二層。
他看了眼面板:修為:元嬰二層:10/100。
這場收穫遠比預想的更大,藥靈之體在煉化丹藥上的逆天效果,至少替他省去了數十年的苦修。
可惜同心鎖只能建立一次。
林松暗暗惋惜,卻也知道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他睜開眼。
懷中的沈琉璃也醒了,正仰著臉看他,一雙眸子比從前更加清亮。
她的修為更是直接從金丹後期突破到了金丹圓滿,氣息之渾厚,距離結嬰也不過半步之遙。
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沈琉璃先回過神來,紅著臉從他懷裡掙脫出去,飛快地穿戴整齊。
林松輕咳一聲,也起身整理衣袍。
他來到煉器室門口,以陣法宗師的目光仔細推演那層封鎖禁制。
這禁制雖出自殷無極之手,但畢竟已存在了數百年,陣紋中的靈力流逝了至少三成。
他取了四面陣旗,在門內布下一個小型破禁陣,以巧勁引導禁制內部的靈力節點互相衝突。
不過半柱香的工夫,門上的陣紋便在一聲脆響中黯淡下去。
「開。」
陣法轟然散開。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