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山站起身，拍去指尖沾著的細砂，又把封靈玉盆收回儲物袋。
這隻玉盆材質不錯，雖算不上法器，用來存放特殊靈藥卻比木盒方便不少。
顧青山轉身看向另外幾塊靈田，兩隻木傀儡已經收起木鏟，沿著田埂走回工具架旁。
左側一隻木傀儡的膝部關節轉動時帶著雜音，步子也比另外一隻慢了半拍。
顧青山抬手將其招到面前，對傀儡進行保養了一番。
弄完這些，已經過去一刻鐘。
洞府內的水潭接著瀑布支流，水面浮著一層水霧，潭邊石縫中生有青苔，幾株不知名的白花貼著石壁展開。
顧青山走到整片靈田中央，伸手捻起一撮泥土。
靈土捏在指間還能成團，濕氣尚足。
不過青陽芝與洗髓花已經長到半尺高，根系鋪開以後，每日所需的靈氣和水分也比幼苗期多了不少。
顧青山甩去指尖泥土，雙手在身前結印，體內五色靈液沿經脈運轉，一縷水屬性法力匯向掌心。
「雨來。」
法訣飛入靈田上方，洞府內的水汽隨之匯聚，形成一團十餘丈寬的青雲。
青雲壓在靈田上空，邊緣離石壁還有一段距離，沒有覆蓋七星養魂草所在的角落。
細雨從雲中落下，打在青陽芝的葉片上，水珠順著葉脈滾入泥土。
洗髓花的枝葉也被雨水壓低，待水珠滑落，葉片又重新抬起。
雨聲落在石板與靈土之間，與洞府外的瀑布聲混在一處，石室里的草木氣味隨水汽散開。
顧青山維持法訣，控制青雲向左側挪動半丈，讓田邊幾株長勢偏弱的青陽芝多受些雨水。
小雲雨術只是種植靈藥的基礎法術，宗門藥園裡不少鍊氣弟子都會施展。
可相同的法術落在不同修士手中，效果也有差別。
尋常弟子法力有限，只能讓雨雲維持半刻鐘，雨水中蘊含的靈氣也算不上多。
顧青山修煉《小五行混元訣》，五行法力相生相合，小雲雨術消耗的那點法力，還趕不上功法自行恢復的速度。
若非擔心靈田承受不住，顧青山能讓這場靈雨一直下到明日。
青雲維持了一炷香，靈土吸足水分，顏色加深了一層。
顧青山散去手中法訣，頭頂青雲縮成一縷水汽，融入洞府頂部的石壁。
最後幾滴雨水落在洗髓花葉間，匯成水珠，沿葉尖滴入田壟。
顧青山走過去看了一眼，確認小雲雨術沒有波及七星養魂草，這才轉身離開靈田。
顧青山穿過石廳，來到洞府深處的修煉室。
修煉室石門上刻著一圈聚靈陣紋，門邊嵌有兩塊中品靈石，陣紋之間浮著一層淺光。
顧青山推門進去，石門在身後合攏，瀑布與靈田裡的雨聲也被隔在外面。
室內擺設不多，中央是一張青色石床，靠牆放著石桌和木架，牆上嵌著六枚月光石。
月光石的清輝落在石床上，照出蒲團邊緣磨損的線頭。
顧青山先在石桌旁坐下，取出一壺靈茶，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已經有些涼，入口仍帶著靈葉的清苦。
顧青山喝完半杯，從袖中取出《養神經》的泛黃玉簡，放在桌面。
玉簡邊緣留有磨痕，正面沒有功法名稱，只刻著一盞樣式古樸的銅燈。
這門功法在藏經閣放了多年，兌換所需的貢獻卻沒有降低。
四千二百點貢獻。
換成尋常築基弟子，至少要攢上數年。
顧青山在水雲宗煉了不少丹，這才拿得出這筆數目。
他不再多想隨手拿起玉簡，貼在眉心，神識沉入其中。
神識沉入玉簡後，一篇完整的功法口訣在顧青山識海中鋪展開來。
「識海觀燈，念聚於芯，神化為油，意養其火。」
「燈存則念定，火明則神生。」
「初觀其形，重養其焰。」
顧青山沒有急著修煉，先將第一層口訣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養神經》的第一層名為觀燈。
修煉者需要在識海中勾勒出一盞神念之燈，再將散亂的神識匯入燈芯，讓神識在燈火的照耀下得到溫養。
說起來只有幾句話，真正做起來卻不容易。
修士的識海沒有實體，神識也無形無質，想憑藉觀想法凝聚出一盞完整的燈，需要對自身神識有足夠的掌控。
燈座、燈身、燈盞、燈芯，缺一不可。
任何一處出現偏差，觀想出的燈影都會自行散去。
顧青山看完第一層後面的註解，眉頭動了動。
「難怪沈明說，這門功法見效慢。」
「尋常築基修士想把燈觀出來，少說也得一兩年。」
「神識稍弱一些，折騰四五年也不稀奇。」
玉簡里還記載了幾位前人的修煉心得。
其中最快的一人，花了三月才觀想出燈座。
還有一名築基修士練了三年，識海中的燈影仍舊時聚時散，最後只得放棄。
顧青山用手指摩挲玉簡邊緣，繼續向後查看。
功法後面附有一幅觀想圖。
圖中是一盞半尺高的青銅古燈，三足兩耳，燈身刻有山川草木，燈盞中央豎著一根燈芯。
燈芯上沒有火焰。
古燈放在一片空曠之地，周圍沒有桌椅，也看不到殿宇牆壁，只能看見燈下有一圈淺淡的影子。
顧青山將神識落在觀想圖上，古燈的各處紋路隨之放大。
燈座左側刻著一株老松，右側有一道溪水，背面還有幾間藏在山中的屋舍。
這些圖案只有米粒大小，線條卻很清楚。
「讓修士在識海里照著畫一遍，光是燈身上的紋路，就夠人頭疼了。」
顧青山看了半晌，忍不住搖頭。
「創出這門功法的前輩，多半不是什麼省事的人。」
話雖如此，顧青山還是將整幅觀想圖記了下來。
「先看看面板。」
顧青山念頭一動，一片只有自己能夠看見的光幕浮現在面前。
【姓名：顧青山】
【種族：人族】
【壽元：無限】
【修為：築基後期】
【功法：小五行混元訣（破限一段），蠻牛煉體訣（第三層），龍吟鐵布衫（破限三段），易形縮骨功（破限一段）】
【可用屬性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