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四台賓館很靜,前台也顯示客滿,陸明遠想要辦理入住都被拒絕了。
一個鳥不拉屎的窮縣城,怎麼可能客滿,而是得知於正國要來後,縣委要求不再接待新客人。
昨天陸明遠就讓郝常旭幫自己辦理入住,結果縣委先行通知了四台賓館不再接待新客人,導致陸明遠沒辦成。
這事兒也怪郝常旭,其實以他縣長的身份完全可以走個後門,不差那幾分鐘,可惜郝常旭辦事還是太保守了,縣委的通知他不好搞特殊化。
陸明遠圍著四台賓館轉了一圈,如果是夜裡,倒也可以翻牆進入,就怕院裡面有人看守圍牆。
想要混進去似乎也難,陸明遠還是覺得今晚將會在這座大院裡發生點什麼。
就在觀察地形的時候,孔書嵐來了電話。
「我妹妹中午找你了?」孔書嵐聲音有些低沉。
陸明遠本想找她幫忙,卻感覺到一股子來者不善的味道。
答道:「是啊,你妹妹幫我找到了王漢卿的身世,改天請她吃大餐。」
「對案子有幫助嗎?」孔書嵐又問。
陸明遠道:「沒有,只是解開了我的謎團,你不會也想解開什麼謎團吧?」
陸明遠說完『解開謎團』四個字就想起孔書瑤當時說的話,也想解開謎團問他對她姐做了什麼。
果然,孔書嵐道:「我妹妹和我說了,你給我催眠了,我相信你沒對我做過什麼,但是,你這樣催眠是不是很過分。」
「抱歉啊,迫不得已,我並非針對你,只是咱倆還不算朋友,我無法相信你,而你又不告訴我侯雲龍提前離開的事,這件事很重要。」
「為什麼重要?」孔書嵐雖然是生氣的態度,但對於案件的事還是很上心。
陸明遠道:「我懷疑侯雲龍走就是要掩護王漢卿離開東原省。」
「你的腦洞有點大,本來你也沒告訴我你為什麼對於省長和侯雲龍懷疑,你現在又懷疑了他們的計劃,我怎麼能信你。」
「就憑我給你催眠了,而我沒對你做出格的事,你應該相信我是正人君子,我的話你應該相信。」陸明遠是實在找不到讓孔書嵐相信的理由了,總不能說於正國兒子的事,然後於正國就不是好人,那樣就說來話長了。
「你是不敢,不過,即使你沒做什麼,不過這個仇我還是記下了。」
孔書嵐的語氣很平淡的宣示了自己的立場,被催眠這件事還沒完。
陸明遠只好換了個思路,道:「你不想知道催眠的時候你都說了什麼嗎?」
「不想知道。」
「其實你可以把我當成心理醫生,我對你催眠也能讓你放下一些心結。」
「你是心理醫生嗎?」
「呃,我有中醫證。」
「我看你就是江湖術士,所謂的催眠也是旁門左道!」
「孔警官,眼下咱們應該同仇敵愾,抓王漢卿才是最重要的事,幫我加入安保隊伍里,我懷疑今天晚上...」
「不可能,不管你的猜測準不準,我還是有我的原則。」
孔書嵐不等陸明遠說完快速的掛了電話,很怕陸明遠在電話里給她催眠似的。
陸明遠無語了,昨晚裝的高大上全都被孔書瑤毀掉了,這個心機婊不讓把二人的談話告訴郝常旭,她卻轉身把催眠的事告訴了孔書嵐,甚至還添油加醋了,否則孔書嵐不會說出相信自己沒對她動手動腳的話。
就在此時,郝常旭來了電話。
「師哥,什麼情況?」陸明遠連忙接聽。
郝常旭語速很快的說道:「下午先去城關街道,然後去白台鄉和黑台鎮,從黑台鎮返回來,晚上開門接訪,七點開始,結束時間不一定。」
「晚上,有沒有辦法讓我混進去?」
「本來很難,不過今晚我有四個名額,可以給你一個,你扮演高粱種植大戶進來,但是,」郝常旭頓了頓,「你必須保證不會被侯雲龍的人認出來。」
陸明遠道:「太好了,我觀察過侯雲龍的人,沒有認識的,就算他們有人認識我,也只能是遠遠見過,沒有和我正面接觸過的人。」
「好,下午找機會我給你進門卡。」
郝常旭匆匆掛了電話,他也要布置他自己的人員安排。
陸明遠連忙返回車上,翻後備箱裡的雜物箱,他記得那裡還有一套假鬍子,在杏山縣時蘇鈺寧給他的。
午後休整結束,於正國開啟了對四台縣的正式調研。
調研隊伍先是在城關鎮城區主次街道通過,老縣城的面貌直白又真實,路面坑窪修補痕跡隨處可見,沿街大多數都是老舊居民平房,商品樓的數目很少,除了商業街還有商業氛圍外,其它街道都是市井煙火。
說是全程無封路無清場,但也被交通管制,三輪車不許上路了,否則僅憑三輪車就能把車隊堵死在路上。
在城關中學門口,於正國叫停了車輛,步行沿街走訪,隨機和街邊副食店老闆、擺攤攤販、過路居民閒聊,不問書面數據,只問日常生計、房租營收、出行難處、孩子就學、老人就醫等接地氣的民生瑣事。
楊明德和郝常旭在一旁跟著,馬文斌站在車邊抽菸。
負責安保的省廳警衛支隊長侯雲龍走過來,道:「文斌,一直沒時間和你聊天,在這裡工作怎麼樣?」
馬文斌遞給侯雲龍一支煙,苦笑道:「混日子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
「晚上的接訪工作,你們那邊是怎麼準備的?」侯雲龍接過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