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正國和高穎芝在客房內恩愛的時候,四台縣縣委書記楊明德,副書記、縣長郝常旭,專職副書記馬文斌三人在賓館會客室召開了書記會議,也算是秘密會議。
再有,剛剛會議上於正國又搞了個開門接客的戲碼,又讓他們措手不及。
一旦大門敞開,什麼人會來,安全問題如何保證?
而且,要是沒人來怎麼辦?
會客室大門緊閉,楊明德嘆氣道:「這個會議只有咱們三人知道,沒辦法啊,於省長態度太明確,堅決不要樣板、不要布置、不要彩排,就要最原生態的四台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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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心裡要清楚,真實不等於放任自流。有些亂象、陳年積弊、尖銳矛盾,是絕對不能讓省長看到的。」
郝常旭道:「書記說的是,尤其是下鄉沿途,怕的不是產業落後和經濟短板,而是突發攔路喊冤、聚眾訴求。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就不再是簡單的經濟發展問題,會直接升級為維穩政治事件。」
楊明德點頭,怕的就是這個。
副書記馬文斌道:「是啊,窮是發展問題,是先天不足造成的,可是,『亂』卻是治理問題,窮可以慢慢補,一旦出了群體性、突發性輿情,我們整個班子都要被動。」
三人的意見達成了統一,會議進入具體實施細節上。
楊明德拿出筆紙邊畫邊說道:「路線我初步定下來,下午先走城關街道,再去白台子鄉、黑台子鎮,這條線路覆蓋城鄉、兼顧鎮村,走完基本就天黑了,時間剛好卡死。
安保不能大動干戈,不能封路清場,違背省長務實調研的初衷,只能暗防死守。通知城關街道、沿途鄉鎮主要幹部,全部喬裝成普通路人、街邊商戶、田間農戶,分散布點。另外公安便衣全員下沉沿線,隱崗值守,全程流動巡查。只控風險、不露痕跡,確保沿途絕對平穩,杜絕一切意外。」
楊明德說完,看向二人,二人點頭認可。
楊明德道:「那好,下午行車路線,由常旭同志負責頭車領路,全程在前帶隊,實時把控路況、點位和現場節奏,第一時間應對突發情況。文斌同志統籌全局協調,對接所有街道、鄉鎮、公安點位,統一調度人員、布置防控、銜接值守,確保每一段路線、每一處節點都有人盯、有人守。」
二人記下後,楊明德話鋒一轉道:「更大的問題是晚上,於省長提出夜間敞開接訪,大門對所有人敞開,不分幹部百姓,誰都可以上門說話,這一招完全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風險太大了。」
馬文斌道:「是啊,首先是安全問題,夜裡人員混雜,誰也不知道上門的人是什麼心態、什麼訴求,萬一有極端人員,後果不堪設想。」
郝常旭道:「可是,如果咱們看的太嚴,有可能就沒人來了,那樣就會冷場,等於直接告訴省里,咱們四台縣干群閉塞,沒有接訪群眾的習慣,省長臉面也過不去,咱們也扛不住啊。」
三人的顧慮再次達成統一,
楊明德道:「我的想法是,咱們三人分工落實,每人私下挑選三名絕對可靠、嘴嚴靠譜的人員,不能是縣委大院裡的人,也不能是鄉鎮幹部,找這樣的人,偽裝成本地養殖戶、種養大戶、普通群眾代表,分批分時上門交流。
而且,記住分寸,不許唱讚歌、不許報假功、不許刻意吹捧,只實事求是說基層難處、產業困境、發展瓶頸,聊真實問題、提的建議有沒有用不重要,只為撐住場面、避免冷場,既讓省長聽到基層真話,也保住四台的基本體面,穩住整體局面。」
郝常旭點頭道:「書記,既然咱們需要演戲,倒不如演的真實一些,就跟於省長提請求。」
楊明德皺眉道:「你是說安排人,真的提要求?」
「對,不浪費這次難得的機會。」
楊明德想了想道:「先說說你的思路。」
郝常旭道:「首要的就是路網短板,城鄉支路、村組路網老舊狹窄,路況差、通行難,農產品運不出去、客商進不來,是制約我們產業發展的第一道關卡,急需上級路網改造的專項支持。
然後就是特色農業的扶持,咱們四台水土適宜,花生、高粱是本土最成熟、覆蓋面最廣的傳統農作物,也是老百姓最穩定的收入來源,但一直都是原始售賣、粗放種植,沒有產業鏈、沒有附加值。
我們可以借著今晚交流的契機,如實向省長匯報,申請農業專項扶持資金。一方面扶持本土花生榨油小微企業升級擴容,打通產銷鏈路,讓花生就地加工、就地增值。
另一方面聚焦高粱產業,依託咱們本地老酒廠的基礎,助力高粱酒標準化、品牌化升級,打造屬於四台自己的特色農產名片。」
郝常旭說的這些可不是空話、虛話,都是四台縣實實在在的難處,也是在平時的會上多次提出卻無法實施的痛點。
「常旭,你肚子裡的這點事是非要倒出來啊。」楊明德嘆了口氣,也看得出有些糾結。
郝常旭道:「這麼好的機會不該錯過,咱們跟省長反應都不如那些種植戶企業家反映的更有效。」
此時,馬文斌不接話了,他本來就是在中間站隊的,搞不懂楊明德什麼意見時,他就保持沉默。
楊明德想了想道:「理是個理,只是這些話可不是群眾演員能說出來的。」
郝常旭道:「我知道,我會找來這方面的專業人員過來,不過,我需要四個名額。」
楊明德又沉思了一會,道:「好,那就這麼辦,我和文斌繼續找演員,常旭那邊來真的,既能保證不出亂子,也能為咱們這個貧困縣爭取到利益!」
馬文斌這才感嘆道:「的確是個好辦法,常旭啊,一定要找靠譜的人啊,千萬別說出格的話。」
楊明德又道:「為確保晚上不出現閒雜人等,咱們在賓館的大院外加一道崗,由咱們自己人負責看守,但凡是咱們安排的人,每人給一張帶有政府辦印章的卡片,憑卡片進入大院。」
就這樣三人敲定了秘密部署,這場絕密短會迅速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