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繼續道:「我和常旭是我們之間的事,朋友有朋友的相處方式,女人不該介入進來,另外,勸你一句,做常旭的女朋友,你應該是輔助他的事業,而不是利用他的身份來提高你的身份。」
「我是他女朋友,雖然現在保密,以後早晚會公開的,我借他光不應該嗎?」
「你若是有這樣的想法,你以後只會害了常旭,官場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見過太多人被枕邊人給坑了的。」
「我不會坑他!」孔書瑤急道。
「你已經具備挖坑的思維了。」
「你胡說什麼,我只是說我姐姐的事,你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陸明遠道:「看在郝常旭的面子上,我就多和你說兩句吧,這不是小題大做,常旭走到今天不容易的,你以為給市委書記和省委書記當秘書是美差,最後都會給安排好的職位,其實,都是他如履薄冰走出來的,只要有一點錯誤,他都不會坐在四台縣縣長的位置,所以他走到今天不容易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以為的官場都是人情世故,郝常旭有靠山就不會倒,年輕有為前途光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郝常旭往後的路只能是越來越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個把柄落到別人手裡,就會被無限放大,在靠山的心裡也會變成值不值得保下去,所以,我不是小題大做,只是提前給你提個醒,當然,意義也不大。」
「好了,我先走了。」
陸明遠起身去結帳,將懵逼中的孔書瑤留在了桌邊。
孔書瑤愣了一會,追出來道:「我和你談話能不能不告訴常旭?」
「可以。」
陸明遠的確不會告訴郝常旭,他可不想第一次來郝常旭的地盤就把他變成光棍,但也為郝常旭發愁,好不容易處個女朋友,還是這麼有心機的人。
當然,這也只是陸明遠此行的一個小插曲,大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
會議落幕,會場內椅子挪動的聲響此起彼伏,參會幹部紛紛起身鼓掌等候領導離場。
於正國朝眾人揮手走出會議室,
按照以往接待慣例,市里一二把手最少會留下一個全程陪同,沒曾想於正國讓他們都回去。
鄭奇峰略一遲疑,道:「省長,四台情況特殊,我們留在這邊,遇事方便上下協調。」
於正國擺了擺手:「有明德和常旭在,你們儘管放心吧,免得他們還得照顧你們,我要和縣裡的同志沉下心,聚精會神地把四台縣現存的矛盾和現實難題掰開揉碎,實實在在地研究問題琢磨對策。」
話講到這個份上,鄭奇峰便不再堅持,轉身對楊德明和郝常旭說道:
「省長接下來在四台的全部行程,擔子就落在你們縣班子身上,安全保障必須滴水不漏。有什麼問題第一時間和我聯繫。」
鄭奇峰壓低聲音說,卻也能讓於正國聽得清楚,恰到好處。
站在一旁的吳少軍也跟著補了一句:「擺正心態,不要刻意遮掩短板。」
囑託完畢,鄭奇峰、吳少軍帶著一眾凌州市隨同過來的市直幹部走向停車坪,登上市裡的依維柯和公務奧迪,啟程返回凌州。
連中午飯都沒吃上。
市里主官就此撤走,等於撤掉了中間一層緩衝,全部壓力直接壓在了四台縣班子的肩膀上。在場不少看在眼裡的縣領導,心裡都品出了這一舉動背後沉甸甸的信號。
市領導一走,省政府秘書長孫廷遠快速與四台縣核對完午餐和午休的時間安排,於正國一行登上考斯特,車隊前往四台賓館,準備就餐和短暫休息,養足精神迎接下午下鄉實地視察。
午餐過後,於正國回到客房休息,四台賓館同樣是安排了一間套房,高穎芝先行來到這裡。
高穎芝雖然沒有露面,但大家都知道她來了,於正國也是不想高穎芝露面,攜夫人視察市縣他可是第一人。
秘書孫曉東泡完茶水退了出去,房門合上,於正國卸下一身威嚴氣場,周身緊繃的線條緩緩鬆弛下來,端起茶杯輕聲感慨:「四台縣確實太難了,樓是舊的,底子是薄的,幹部心裡也是壓著事的。」
高穎芝瞥了他一眼,道:「你還真有心情關心這裡啊!我都緊張死了,晚上會不會出事啊?」
「能出什麼事?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怕啊!」
「不要怕,有侯雲龍在,你放心吧。」
「樺林那邊真的沒人過來嗎?那個陸明遠現在在幹嘛你知道嗎?」
「伍峰還在龍港,陸明遠應該也在那邊。」
「可是,我還是不懂,為什麼非要在四台縣出發,從凌州走不可以嗎?」
「你的確不懂,有些事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做到完美,相信我就好。」
於正國端著茶杯走到高穎芝身邊,將她摟進了懷裡。
高穎芝看了眼於正國的手,微微蹙眉道:「你怎麼了,這次出來怎麼對我這麼溫柔了?」
於正國哈哈一笑,道:「視察基層攜夫人,我還是第一人,感覺當然不一樣了。」
高穎芝無語的搖搖頭,還是不理解於正國的想法,老夫老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