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們讓一隻北極燕鷗帶一角鯨和弓頭鯨去北極?」
聽完周寧和瓜頭鯨曾經的帶娃故事之後,老真海豚問。
「是啊!」說起自己曾經幹過的好事,瓜頭鯨十分自豪,大聲道,「算算日子,感覺它們可能都差不多快要到了吧!」
「那你倆可真負責任呢,」老真海豚陰陽怪氣地嘲諷,「北極燕鷗那么小,一角鯨和弓頭鯨那麼大,它們看北極燕鷗就像看鼻屎一樣,能不能看清都是一回事,還回北極,真逗。」
周寧當即反駁:「北極燕鷗很耐心很厲害,一角鯨和弓頭鯨也很聽話!我和瓜目送它們離開的,它們跟著北極燕鷗游得好好的!」
「就是!」瓜頭鯨立刻附和,「而且弓頭鯨拉屎就可以吸引很多魚群,它們路上吃飯也不愁!」
老真海豚打了個哈欠,又開始挑另一處刺:「你們不是說,北極燕鷗一開始和族群走散了嗎?它自己都把自己弄丟了,你們讓它幫兩個走丟的鯨帶路?現在說不定它們三隻都一起迷路了!」
好朋友被質疑,周寧馬上提高音量:「不可能!北極燕鷗是和家鳥鬧彆扭了才走散的!那不一樣!」
「就是就是!」瓜頭鯨也高聲反駁,「它一開始只是有點焦慮!後來它已經變得很厲害了!」
老真海豚雲淡風輕:「腦子有多大智慧有多大,身體有多大能力有多大。北極燕鷗這種鳥腦仁還沒我身上的鯨虱大,身體還沒我拉的屎大,它肯定不行的啦。」
瓜頭鯨和它說不通,急得直撓肚皮:「才不是!你瞎說!不和你講了!」
老真海豚輕飄飄地補了一句:「又不是我要講的,是你們主動來和我說的。」
周寧和瓜頭鯨惱了,游到一邊,徹底不和老真海豚說話了。
老真海豚一點也不在乎,反而表情十分得意。放鬆愜意地浮在海面上,繼續躺平。
瓜頭鯨咔噠著游遠了,周寧抬頭四望,把注意力放到周圍的風景上。
它們現在差不多已經要到歐洲的最南端了。沿著海岸延伸的方向看過去,能看到在歐洲大陸和非洲大陸中間有一個突兀的缺口,就是直布羅陀海峽。
傳說本來這裡兩邊的陸地原本是連接著的,有個大力士劈開了一條縫讓,才讓地中海和大西洋相連。
從遠處來看,這個傳說還挺是那麼一回事的。但越靠近直布羅陀海峽,周寧就越覺得傳說不可信。
直布羅陀海峽壯觀宏偉,最窄處都有十多公里寬,開車也要二十分鐘左右呢,怎麼看都不像是誰可以輕易劈開的。
並且,海峽兩岸的環境差別也很大。
歐洲那邊空氣更清透,沿岸地勢規整,城市更多更大,熱鬧繁華。
非洲那邊空氣中籠罩著一層淡黃色的霧霾,沿岸十分荒蕪,開發程度明顯更低一些。
對比起來看,完全不像是原本連在一起過的樣子。
到達直布羅陀海峽門口,周寧和朋友們暫且停下。
海峽中很多船隻來來往往,尾浪縱橫交錯,看上去很容易發生碰撞,不小心就很容易被絞到螺旋槳裡面去。
船隻不斷發出噪音,汽笛聲、引擎聲傳得極遠,瓜頭鯨和老真海豚幾乎要聽不到自己的回聲信號。
而且附近全是港口,無數船隻進進出出、交叉、掉頭、拋錨,連岸邊淺海也不安全。
三隻放下了剛才的小爭端,湊在一起商議片刻,決定避開船隻,潛入水下,從深海穿過海峽。
在海面上吸飽一大口氣之後,三隻動物同時下潛。
越往下,船隻對海水造成的波動就越小,發出的噪聲也越輕微。
到水深一百米左右的時候,基本感受不到船隻的影響了,可是三隻游著游著,速度又一次慢下來。
深層的水流很急,阻力太強了,強烈的水流不斷從地中海湧出來,逆著前行實在是太吃力。
周寧是第一個用完氧氣的,然後是老真海豚,最後瓜頭鯨也無奈上浮。
三隻在水面上面面相覷。
照這個游法也不安全嘛!游幾分鐘就要上浮,仍然要面對船隻穿梭的複雜水域,也沒安全多少。
聚精會神地遊了兩個小時左右,周寧肌肉都酸了,海面終於陡然開闊起來。
兩岸的陸地同時往後退去,無邊無際的深藍色海水鋪展開來,它們成功穿越直布羅陀海峽,地中海到了。
緊張的氛圍一下子消散了,周寧和朋友終於放鬆下來,躲開船隻航行的區域,在寬闊的海洋中盡情地暢遊,躍出海面用身體擊水。
歡笑間,周寧眼神掃過老真海豚,發現鮣魚居然還在它身上,只不過從腹部換到背部了。
這玩意好頑固啊,周寧想,它們該不會也想一起環遊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