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訓練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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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些兵王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被一個小丫頭在體能上全方位碾壓。
那種挫敗感,比跑了五十公里還要累。
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鬥敗的公雞。
拖著沉重的雙腿,挪向食堂。
此時此刻。
沒有什麼比一頓熱乎乎的飯菜更能撫慰他們受傷的心靈了。
食堂里飄出了紅燒肉的香味。
還有剛出鍋的大白饅頭的麥香味。
這味道,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咕咕直叫。
安安的眼睛也亮了。
她是第一個衝到食堂門口的。
剛要進去。
段天狼那陰魂不散的身影又擋在了門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作戰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表情。
手裡拿著個大喇叭。
「都給我聽好了!」
「特種部隊,吃飯也是戰鬥!」
「今天食堂的飯菜限量供應!」
「最後到達食堂的十個人,沒飯吃!」
「而且,饅頭不夠分。」
「誰搶到就是誰的!」
「開始!」
這規矩一出,本來已經累得半死的兵王們。
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為了吃飯!
為了不餓肚子!
沖啊!
一群餓狼湧進了食堂。
安安本來是跑在最前面的。
但是她想起雷伯伯的教導:飯前要洗手,不然肚子裡會長蟲子。
而且她剛才抓了兔子,爬了樹,手上全是泥。
於是。
她乖乖地跑去旁邊的水龍頭洗手。
洗得很認真。
每一根手指頭都搓得乾乾淨淨。
等她甩著小手上的水珠,滿懷期待地跑進食堂的時候。
傻眼了。
窗口前已經排起了長龍。
盛菜的盆里,紅燒肉只剩下一點湯底了。
盛饅頭的籠屜里,更是空空如也。
連個渣都沒剩下。
安安的小臉瞬間白了。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突然湧上心頭。
那是她在豬圈裡的日子。
每天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大伯一家吃香喝辣。
而她只能去搶那些發霉的、餿掉的殘羹冷炙。
要是搶不到,就要餓肚子。
就要挨打。
那種胃裡像是有火在燒的感覺。
太難受了。
太可怕了。
安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小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指甲掐進了肉里。
那是她的飯。
那是她的饅頭。
誰也不能搶走!
就在這時。
那個叫「野狼」的兵王,端著滿滿一盆飯菜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兩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
故意在安安面前晃了晃。
他還在為上午跑步輸給安安的事耿耿於懷。
現在看到安安沒飯吃,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喲,這不是咱們的小天才嗎?」
「怎麼?沒搶到啊?」
「哎呀,真可憐。」
「要不這樣,你叫聲好聽的。」
「叫聲叔叔我錯了。」
「叔叔賞你點饅頭皮吃,怎麼樣?」
野狼一臉囂張地笑著。
周圍的幾個兵王也跟著起鬨。
他們覺得,這只是個玩笑。
逗逗小孩嘛。
但是。
他們不知道。
對於安安來說。
食物,是底線。
是命。
搶她的飯,就是要她的命!
安安慢慢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裡。
此刻。
沒有了天真。
沒有了無辜。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紅。
那是野獸護食時的眼神。
那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的眼神。
「把饅頭……」
「還給我。」
安安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幾度。
野狼愣了一下。
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但他仗著人多勢眾,又是大人,怎麼可能在一個小孩面前認慫?
「我就不給!」
「有本事你來搶啊!」
「略略略!」
野狼把饅頭往嘴裡一塞,咬了一大口。
這一口。
徹底點燃了安安體內的炸藥桶。
「那是我的!!!」
安安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
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小獅子。
「砰!」
她猛地跳上了餐桌。
一腳踢飛了面前的鐵盤子。
湯汁四濺。
然後。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她像一顆炮彈一樣,撲向了野狼。
那種氣勢。
那種殺意。
根本不是在打架。
這是在拼命!
這是為了生存的戰爭!
食堂里。
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一場為了饅頭的保衛戰。
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