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蜿蜒盤旋。
十公里越野,對於特種兵來說是家常便飯。
但那是平地。
這裡是山地。
還要負重。
很快,隊伍就拉開了距離。
大部分人都開始喘粗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把迷彩服都浸透了。
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只有最前面的那個小身影。
依舊輕盈得像只林間的小鹿。
安安跑在最前面。
她覺得有點無聊。
這些叔叔跑得太慢了。
真的太慢了。
比村裡的那頭老黃牛還慢。
她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連個人影都沒有。
「唉。」
安安嘆了口氣。
她放慢了腳步。
路邊的草叢裡,突然竄出一隻野兔子。
灰撲撲的,肥嘟嘟的。
安安眼睛一亮。
那是肉啊!
雖然食堂有紅燒肉,但是野兔子的味道也不錯啊。
尤其是烤著吃,滋滋冒油,撒點孜然……
安安吸溜了一下口水。
也不管什麼比賽了。
背著一百斤的大包,直接偏離了路線。
「別跑!」
「給本大王站住!」
安安像一陣風一樣衝進草叢。
那隻野兔子本來跑得挺快。
結果發現後面那個兩腳獸比它還快。
嚇得慌不擇路,一頭撞在了樹樁上。
暈了。
「嘿嘿,笨兔子。」
安安拎著兔子耳朵,把它塞進了胸前的粉色書包里。
「留著晚上給雷伯伯加餐。」
抓完兔子,安安又看到路邊有一棵野果樹。
上面結滿了紅彤彤的果子。
酸酸甜甜的,正好解渴。
安安蹭蹭兩下爬上樹。
摘了一大兜果子。
然後找了一塊平整的大石頭。
把背囊往地上一扔。
盤著小腿坐在石頭上。
一邊吃果子,一邊晃蕩著小腳丫。
等著後面的人。
過了好久。
大概有十幾分鐘吧。
第一梯隊的幾個兵王終於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了。
他們一個個臉紅脖子粗,肺都要炸了。
尤其是那個代號「野狼」的兵王。
他是這次選拔的奪冠熱門,一直覺得自己是最強的。
結果跑了半天,連個小孩的影子都沒看到。
正當他以為安安肯定早就累趴在路邊的時候。
一抬頭。
看到了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那個小丫頭。
正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
手裡拿著個紅果子,「咔嚓」咬了一口。
汁水四濺。
看到他們來了,安安還揮了揮手。
一臉嫌棄地喊道:
「叔叔,你們是屬烏龜的嗎?」
「我都睡了一覺了。」
「你們怎麼才來呀?」
「再不快點,太陽都要下山啦。」
噗——
野狼只覺得胸口一悶。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屬烏龜的?
睡了一覺?
他們拼了老命在跑,結果人家在路邊野餐?!
這特麼還有天理嗎?
這特麼還有王法嗎?
「你……你……」
野狼指著安安,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信!」
「我不信你能一直這麼快!」
「你肯定是剛才偷懶了!」
野狼怒吼一聲,壓榨出體內最後一絲體力。
瘋了一樣往前沖。
他要超過去!
他要挽回兵王的尊嚴!
其他的兵王也都受到了刺激。
一個個嗷嗷叫著,加速衝刺。
安安看著他們那副拼命的樣子。
搖了搖頭。
把最後一口果子塞進嘴裡。
拍了拍手上的灰。
重新背起那個一百斤的大背囊。
「真沒勁。」
「既然你們想比,那就來吧。」
安安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然後。
腳下一蹬。
「轟!」
腳下的泥土炸開。
她整個人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
瞬間加速。
剛剛衝過去幾米遠的野狼。
只覺得身邊刮過一陣狂風。
還沒反應過來。
就看到那個粉色的小書包,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前面。
並且迅速拉大距離。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最後消失在拐彎處。
那種速度。
那種爆發力。
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
野狼絕望了。
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喉嚨里充滿了血腥味。
看著那個絕塵而去的背影。
他眼前一黑。
「嘔——」
直接跪在地上,吐起了白沫。
他是真的被跑吐了。
也是被氣吐了。
終點處。
段天狼看著手裡的秒表。
四十五分鐘。
十公里山地負重越野。
四十五分鐘。
這已經是世界級的水平了。
但是還沒人衝線。
就在這時。
一道綠色的身影衝出了林子。
那是個小小的身影。
背著巨大的背囊。
手裡還拎著一隻……兔子?
安安衝過終點線。
大氣都不喘一口。
小臉紅撲撲的,像是剛做完熱身運動。
她把背囊往地上一扔。
「咚!」
地面砸出一個坑。
然後走到目瞪口呆的段天狼面前。
把那隻暈過去的兔子遞過去。
「叔叔,送你個兔子。」
「補補身子。」
「我看你有點虛。」
段天狼手裡的秒表。
「啪」的一聲。
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虛?
這小丫頭說他虛?!
他可是全軍區的格鬥冠軍!
但是看著那一臉輕鬆的安安。
再看看遠處那些還沒影子的兵王們。
段天狼不得不承認。
在這個變態的小丫頭面前。
他們確實……挺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