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臉上沒有絲毫不適，看著還在那裡自我陶醉的姜月楚，笑了笑。
姜月楚也是得意的賣弄自己認識：「重點就是，這秘境，不僅是仙君當年的藥園與兵器庫，更是其核心洞府所在。而我們太虛宗懷疑，仙君真正的傳承，就藏在洞府深處。」
她壓低了聲音，故作高深地補充道。
「而且，我太虛宗的古籍中偶有殘篇記載，當年龍帝隕落，很可能並非仙君一人之功，而是我們人族大能的第一次聯手反抗。
傳聞龍帝有一件足以橫壓一個時代的至尊寶物，太過耀眼，這才惹來了殺身之禍。
龍帝隕落後，那件寶物便徹底失蹤，龍族群龍無首，最終才一敗塗地，大部分龍族餘孽，都被鎮壓進了這鎮宸仙君的秘境之中。」
張凡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驟然翻起了驚濤駭浪。
龍帝！至尊寶物！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聯想到了自己識海中的白龍珠，小白龍。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他還想起了當初在二維世界《死亡江湖》的白龍洞。
還有在絕靈秘境中，他通過系統獎勵，觀摩玄石猴血脈記憶時，看到的那片上古投影——一頭巨大到無法想像的真龍死亡，龍血化作傾盆血雨，染紅了整片蒼穹！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在這一刻，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瞬間串聯了起來。
一個大膽到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在心底瘋狂滋生。
這所謂的龍帝，莫非……就死在那個低維世界？
他不動聲色地在識海中，對那正在吃飽喝足看戲的小白龍詢問。
「小祖宗，別笑了，老實交代，那龍帝的至尊寶物，是不是你？那條被人群毆致死的倒霉龍，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嗷嗷嗷！什麼龍帝龍王？本龍不知道！」
小白龍一個激靈，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金色的豎瞳里寫滿了警惕和無辜。
「本龍才破殼多久？我就是一個弱小、可憐、又貪吃，但從不撒謊的寶寶龍！老爹你別想用這種話術訛我的靈石！我沒有！不是我！別瞎說！」
看著它這副「否認三連」的做派，張凡心中疑竇更深。
白龍珠太過神奇了， 當初由白龍蛻皮與逆鱗融合而成的珠子，現在孵化成了小白龍，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直覺告訴他，這事兒八九不離十。
「你最好祈禱你跟那龍帝沒關係，」張凡此時也是警惕了起來，人族為了這寶物，不知道多麼瘋狂，絕對不能暴露白龍珠的秘密才行的。
小白龍頓時不吭聲了，氣鼓鼓地縮在角落裡，畫起了圈圈。
外界，姜月楚見張凡陷入沉思，還以為他被自己所說秘聞震懾，心中不由得又生出幾分優越感。
她繼續賣弄著自己的情報：「你可別以為龍族被鎮壓在此，就成了什麼軟柿子。龍族不僅壽元悠長，肉身更是恐怖到能免疫絕大多數同階法術。更要命的是，一旦龍族修為達到元嬰級別，便可完美化作人形，混跡於人族之中，若非動用特殊秘寶，根本無法查探！」
「而且……」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這種化形龍族，還能通過與人族女子結合，誕下蘊含龍族血脈的後代！這才是龍族最恐怖的滲透手段！這秘境中天材地寶無數，龍族不懂煉丹煉器，只會生吞，你若是遇上那些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凡聞言，神色也是微微一凝。
他突然想起了二維世界的一句老話——龍的傳人。
一個古怪的念頭冒了出來：莫非，地球上的玩家，有不少都流淌著這種龍族的血脈？
他不敢細想，這其中的因果，實在太過龐大。
他點了點頭，隨即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嗯，這些情報還算有點價值。看在你表現不錯的份上，今天就不讓你學《劍婢的自我修養》第一篇的『論挨鞭子的藝術』了。」
他頓了頓，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理所當然地說道：「過來，給我捶捶背。」
當然，他也就是這麼一說，純屬調戲。
「你……！」
姜月楚剛剛升起的一絲優越感瞬間蕩然無存，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勃然大怒。
「你做夢！我姜月楚就算是死，從這飛劍上跳下去，也絕不會給你這南疆蠻修捶背！」
她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然而，她話音剛落，張凡便御使著飛劍，猛地一個加速，朝著秘境深處飛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語。
「哦，那算了。跟上，別拖後腿。」
姜月楚愣在原地，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差點吐血。
兩人一前一後，御使著飛劍，化作兩道流光，朝著秘境深處那連綿不絕的黑色山脈疾馳而去。
越是深入，周遭的天地靈氣便越發濃郁，甚至在空氣中凝結成了淡淡的白色霧氣，吸上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
姜月楚強忍著屈辱，默默跟在張凡身後，心中卻在盤算著脫身之計。
「這南疆蠻修雖然手段詭異，但修為終究只有金丹三層。只要找到機會，與我太虛宗的其他師兄師姐會合，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心中正發著狠，前方的張凡卻忽然眉頭微皺，遁光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那頭岩甲妖龍堪比金丹大圓滿的龐大血肉精氣，終於被它徹底消化完畢。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純、霸道的靈力開始反饋給張凡身體內，如同決堤的洪流，狂暴地湧入張凡的丹田氣海！
轟！
張凡體內的《九星霸體訣》瞬間被催動到了極致，丹田金丹瘋狂旋轉，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齊齊震動，暗金色的氣血之力如同煮沸的岩漿，在他經脈中奔騰咆哮。
那層堅固無比，尋常金丹修士需要耗費數月甚至數年水磨工夫才能撼動的金丹三層瓶頸，此刻在這股霸道的力量衝擊下，發出了「咔嚓咔嚓」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你先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