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轉過頭，對著一臉錯愕的姜月楚，訕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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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遠點，別被波及了。我要……修煉一會兒。」
「修煉？」
姜月楚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便看到了讓她畢生難忘，甚至道心都為之崩塌的一幕。
只見張凡就那麼懸浮於雲端之上，既沒有布下聚靈大陣，也沒有吞服任何丹藥。
他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下一刻，以他為中心，方圓十數丈的天地靈氣，驟然暴走！
原本平靜流淌的靈氣白霧，仿佛受到了某種恐怖力量的牽引，瞬間化作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旋渦，瘋狂地朝著張凡的身體倒灌而入！
那聲勢，簡直比某些宗門的護山大陣全力運轉時還要駭人！
「這……這是在做什麼？！」
姜月楚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更讓她驚駭的事情還在後面。
不過短短十數息的功夫，伴隨著一陣從張凡體內傳出的，如同悶雷滾滾般的骨骼齊鳴之音，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靈壓，轟然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金丹三層的氣息，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碾壓，而後攀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姜月楚死死盯著半空中那道氣勢暴漲的身影。
「金……金丹四層？！」
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連那高高在上的仙子儀態都顧不上了，失態叫出聲：
「你管這叫『修煉一會兒』？！」
「沒有聚靈陣，沒有吞服破境丹藥，就這麼在半空飄了十幾息……
你就突破了？！」
姜月楚只覺得喉嚨發緊，眼前一陣發黑，引以為傲的中州天驕常識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整個人都凌亂了。
這……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在中州修仙界的認知里，金丹修士每一次小境界的突破，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驗。
需尋一處靈脈充沛之地，閉死關，布下重重陣法防護，再輔以各種珍稀丹藥，耗費數月乃至數年的時間，小心翼翼地打磨靈力，衝擊瓶頸，稍有不慎，便是靈力反噬，走火入魔的下場！
可眼前這個男人……
他居然在天上飛著飛著，說停就停，喘口氣的功夫，就這麼……破境了？
「怪物……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她心中絕望地狂呼，那顆屬於中州第一流天驕的高傲道心，在這一刻，被秀死了。
「這根本不符合天道常理！就算是中州公認的第一天驕，我太虛宗那位號稱有仙君之姿的李師兄，也不可能……不可能這般喝水一樣突破啊！」
巨大的震撼，讓姜月楚徹底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與僥倖。
…………
良久，靈氣旋渦緩緩散去。
張凡睜開雙眼，感受著丹田內愈發凝實厚重的金丹，以及四肢百骸中奔涌的爆炸性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到姜月楚正用一種看鬼般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那張絕美的俏臉上，寫滿了失魂落魄。
巨大的實力衝擊，讓她下意識地不敢太過囂張了。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努力擠出一副自以為溫婉恭順的笑容，用一種嬌滴滴，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試探道：
「主……主人天資卓絕，方才那一幕，當真令楚兒大開眼界，嘆為觀止。不知主人……修煉的究竟是何等無上玄功，竟有這般奪天地造化之威？」
張凡瞥了她一眼，看她這副強行營業的模樣，心中只覺得好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決定說一次實話。
「不錯看在你說了一句主人的份上，我也不隱瞞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平淡地說道：「就是你剛才還心心念念，覺得無人能煉成的那本。」
「《九星霸體訣》而已。」
此言一出，姜月楚臉上的溫婉笑容，瞬間僵住。
她愣了足足三息，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竟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嘲弄。
「我呸，還主人，你就是只會吹的癩蛤蟆。」
她心中鄙視的搖了搖頭，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吹牛吹上癮了的傻子。
「那可是鎮宸仙君的絕世傳承，萬古以來，無一人能修成。您雖有幾分蠻力，但若是妄想那等無上功法，未免有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嗷……本龍繃不住了！這女人真是憑實力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啊！老爹，抽她！用你那四十米的大巴掌狠狠抽她！」
張凡卻絲毫不惱。
他看著姜月楚那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自作聰明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愈發邪異，故意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說道：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只能說實話了。」
「其實吧，我修煉的，乃是南疆萬年世家馬家的不傳之秘——《天馬交泰經》。」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姜月楚那玲瓏有致、曲線傲人的身段上掃來掃去。
「此功法，講究一個陰陽相濟，龍虎交匯。需尋一上等姿色的仙子作為鼎爐，每日在雲床之上，顛鸞倒鳳，採補真元，方能修為一日千里，勢不可擋。」
他嘖嘖兩聲，煞有介事地點評道：「我看你這鼎爐的資質，嗯……骨骼清奇，元陰充沛，勉強夠格。」
姜月楚雖然涉世未深，但光聽「天馬交泰」、「顛鸞倒鳳」這幾個字眼，便知這絕對是什麼不堪入目的下流雙修之法。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憤，如同火山爆發般直衝天靈蓋！
她那張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俏臉，瞬間漲得比天邊的晚霞還要紅，連那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你……你無恥！下流！」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凡，卻半天罵不出第二句話來。
這一次，她被羞辱得徹徹底底，直接陷入了沉默，再也不敢多問半個字。
要不是看在奇人離下的份上，她絕對會爆發，分屍八塊，以解心頭之恨。
她可是中州天驕，化神之女，怎麼能這麼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