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終於，終於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大度？賞我？」
下一刻，他懶得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心念微動，直接催動了白龍珠的本命神通。
「吞噬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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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張凡隨手一揮，身前虛空陡然扭曲成一個微型黑色旋渦。
在姜月楚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重愈萬斤的妖龍屍骸連同滿地毒血，瞬間被旋渦一口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一息，原地空空如也，仿佛那頭恐怖的妖龍從未出現過。
整個沼澤岸邊，除了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血腥味，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與妖龍有關的痕跡，仿佛它從未出現過一般。
張凡這才慢條斯理地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漠。
「你不要，正好我這靈寵，胃口好得很，連骨頭渣子都懶得吐。」
「你……」姜月楚被張凡的這種語氣被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俏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張凡。
然而，她的話還未出口，一道凌厲的破空聲，便已然在空氣中炸響！
「啪——！」
一聲清脆至極，響亮至極的耳光聲，突兀地迴蕩在死寂的沼澤畔。
張凡竟是反手一記耳光，裹挾著淡淡的暗金氣血之力，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姜月楚的臉上。
那股蠻橫不講道理的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抽得凌空飛起，在半空中轉了兩圈，最終「噗通」一聲，又摔回了泥水之中，在地上連著滾出了兩丈多遠。
半張精緻無瑕的面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一個清晰的五指印，顯得格外刺目。
張凡緩緩收回手，殺機畢露，語氣森寒，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跟我談條件？」
「你也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泥水中，徹底被打懵了的姜月楚，嘴角那抹嘲弄，愈發冰冷。
「看來中州的天驕，不僅喜歡自以為是，腦子……還不太好使。」
泥水順著散亂的髮絲滴落，姜月楚趴在地上，只覺得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腦子裡更是一片嗡嗡作響。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自她出生以來，身為中州太虛宗的嫡傳，化神神君的掌上明珠，何曾受過這等待遇？別說被人掌摑，就連一句重話都未曾聽過。
一股滾燙的腥甜湧上喉頭，她「哇」的一聲，吐出幾顆混合著鮮血的碎牙。
劇痛與羞憤，如決堤的洪水般，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啊——！你這南疆的下賤野狗！你竟敢打我！」
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劃破了沼澤的死寂。
姜月楚猛地從泥水中翻身而起，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仙子風範，什麼高人姿態，雙手瘋狂結印，體內金丹九層的渾厚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風刃亂舞！」
「赤地火龍！」
「玄冰刺！」
一瞬間，數道威勢極其駭人，足以讓尋常金丹修士望風而逃的頂尖法術，便已然成型。
狂暴的青色風刃，咆哮的赤色火龍，以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巨大冰刺，如同一場狂風驟雨，從四面八方，直接朝著張凡的面門，轟殺而去！
她已經徹底瘋狂了，只想將眼前這個膽敢羞辱她的男人，碎屍萬段！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法術洪流，張凡卻依舊立在原地，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轟隆隆——！」
刺目的光芒轟然炸裂，狂暴的靈力亂流將方圓十丈內的地面都掀起了一層，毒瘴被驅散，淤泥被蒸乾。
姜月楚還未來得及露出一絲猙獰的喜色，瞳孔便猛地一縮。
只見那爆炸的中心，一道青色的身影，竟是不閃不避，閒庭信步般走了出來。
張凡體內的《九星霸體訣》轟然運轉，一層淡淡的暗金色氣血之力，如水波般在體表流轉，化作一層肉眼難見的實質漣漪。
那些足以撕裂法寶的狂暴風刃，足以融化精鐵的炙熱火龍，斬在他身上，竟只是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便被那看似薄弱的氣血漣漪，盡數彈開、湮滅。
他純憑一副肉身，硬生生撞碎了那滿天的法術流光，竟是連衣角，都未曾破碎半分！
這一幕，宛如一尊自遠古走出的不敗魔神，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步一步，朝著姜月楚逼近。
「法術……無效？！」
姜月楚臉上的瘋狂之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茫然。
如果說，方才張凡秒殺妖龍，她還能用「禁忌秘術」來麻痹自己。
那麼此刻，眼睜睜看著對方用肉身硬抗自己全力施展的法術而毫髮無傷，她哪點見識不多的腦子宕機了。
這不是秘術，更不是僥倖！
這是絕對實力上的……碾壓！
眼看著那道如同夢魘般的身影越走越近，姜月楚真的慌了，心神俱裂之下，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只能搬出自己最後的，也是最大的倚仗。
「你……你別過來！你敢動我一根頭髮！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一邊色厲內荏地向後退，一邊瘋狂地尖叫起來。
「我母親乃是威震中州的化神神君！是太虛宗的太上長老！你若殺我，我母親的神念印記會瞬間鎖定你！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都只有死路一條！」
「不止是你！你的宗門、你的道侶、你的親族……與你有關的一切，都會被我母親查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會被抽魂煉魄，在九幽冥火之中哀嚎百年，永世不得超生！」
這番話，她說得又急又快，充滿了恐懼的反抗，既是在威脅張凡，也是在給自己壯膽。
張凡腳步微頓，嘴角勾起一抹惡笑，拖長了語調，陰陽怪氣道：
「亞麻跌——化神神君呢，我真的好怕怕哦。」
他那張英俊的面容上，甚至連一絲恐懼都不曾出現。
姜月楚從張凡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看到了全是刁戲。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南疆體修，是個根本不計後果的瘋子！
極度的恐懼之下，她眼底迸發出一抹決絕的狠厲，手心一開。
剎那間，一張淡金色的古樸符籙憑空浮現。
符籙祭出的瞬間，一股凌駕於元嬰之上、獨屬於化神大能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周遭稀薄的靈氣瞬間暴走，虛空中竟隱隱傳出穿雲裂石的劍鳴之音，仿佛有一柄絕世神劍即將斬破天地。
「下賤的南疆野修！真以為憑一身蠻力就能為所欲為？！」姜月楚死死攥著那張化神劍符，又找回來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