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有些發軟，」
鉗制著攤主的手腕，江臨輕笑兩聲，「可我記得你剛才可是挺有力的，
「怎麼，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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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攤主的神色已經很苦了，他感覺摁住自己手部的不像是個人類，而是一個隨時可以將他捏碎的怪物...
他凶戾的眼神頃刻變得清澈：「江先生...」
「哦，你認得我？」
「認得...」
在臨海這塊地帶，誰不認識江臨啊？
他可是儲祭酒，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便是學宮的下一任夫子，帝國下一代術法師的領袖。
甚至於，某種程度上已經不能用「下一代的最強」來形容他了..
江先生，是「現代最強」，比夫子還厲害。
放平日裡，攤主別說招惹他，甚至連討好他的資格都沒有...
你是什麼級別的哈基NPC，也配向他送禮走關係？
...這下糟了。
為什麼這樣優秀的人，會和顧汐音混在一起...？
鄉里鄉親的，好幾年下來，誰給過顧汐音好臉色？
只是自己今天稍稍心情有些不好，起了動手的念頭，也不至於這樣凶吧？
「她、她是帶來災禍的妖女，江先生明察啊！」
想著想著，攤主沒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他半點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不對，因為這是小鎮向來如此的共識...
瞧吧，甚至於顧汐音那人自己心裡都不踏實，被自己這樣一念，又把頭低下去了。
呵...
這妖女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江先生一定是鬼迷心竅了，才——
——「啊啊啊啊啊！！！」
攤主心理活動剛走了一半，各種讓自己舒坦的想法還沒完全過一遍呢，誰能料到：
誰能料到，小江先生居然直接把他的手腕掰斷了！
...這怎麼可以！
疼、好疼...！！
「啊啊啊啊！！！啊啊啊！」
攤主的慘叫相當悽厲，砸在周圍，讓所有小販都縮了縮脖子。
鬧騰的魚市瞬間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假裝在做別的事情，低著頭、或者視線游離，一副啥也沒看見的姿態。
特別是先前那些個對顧汐音出言不遜的人。
他們身子都有些發軟發抖，腳下發虛，都快站不穩了。
得找個機會藏起來...
這些人心尖恐慌得厲害，就要俯下身子，偷偷把自己藏在攤販後面逃走。
哪知道...
——「「界斷」。」
江臨隨意抬手，將水元素聚攏，構造成一個巨大的球體，牢牢把整個魚市蓋在了裡面。
這下，誰也出不去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對一個小姑娘哈氣，
「你們這鎮子的風氣，確實不像樣子，
「為了落實學宮「打造和諧鄉鎮」的指導方針，我來改造一下你們，
「沒意見吧？」
「...」
誰他媽敢對您有意見啊...
鄉里鄉親覺得自己挺無辜的，莫名對於顧汐音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這該死的掃把星，什麼時候勾搭上的江先生？
還擱那悶著、悶著，誰也不告訴，恐怕就是故意惹人打罵，好讓江先生替她出頭，報復鄉親們哩！
這女人果然還是早點死了好吧！！！
「——你的表情有點凶，在想什麼？」
「——江、江先生，小人都沒想！！」
突然被點名，某位方才腦海里還滿是怒氣的攤主，瞬間被澆了一股冷水，一下子冷靜了。
江臨只嗤了一聲。
他玩遊戲，向來只有一個原則：「怎麼爽怎麼來。」
遇見不喜歡的NPC，通通揍一遍就好了。
「...「界斷·破」。」
他閒著的手再次引動魔法。
瞬息之間，原本罩住整片魚市的巨大水球，突然受到吸力，重重疊疊地，開始向內收縮。
水元素本是流動的象徵，但此時，它們卻暴躁無比。
「界斷」的水界在地上飛馳，向內擠壓的過程中，它像推土機一樣，把一切都碾得粉碎。
....！
江先生、江先生怕不是要直接將他們抹除！
為什麼？
就為了一個該死的掃把星..！
「不是您想的那樣的，江先生，不是您想的那樣的！」
這群人一邊向內跑，一邊尖叫呼喊：
「這女人是個怪物！她一點也不可憐，她是故意利用你的！」
「是啊！您是不知道她有多可惡，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剋死了！」
「請您住手啊！還請您住手啊！」
「傳說里，她會喚醒滅世的惡鬼的，她不是什麼好東西！」
「...」
唉。
好吵呀，鬧麻了。
江臨搖搖頭：「你們是在求我？」
「是！」
「那，」
江臨忽地笑了，轉身，指了指身旁的少女，
「你們欺負她的時候，她有求過你們嗎？」
「...」
鄉里鄉親一下子啞口了。
顧汐音...？
這姑娘一向逆來順受的，別說「求」了，被罵了、吵了，也只會自己默默受著，從來都不會反駁些什麼。
「意思是，人家沒求過？」
江臨樂了，「一個小姑娘，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什麼怨言也沒有，
「反觀你們，
「這才頭一次，就要死要活的，
「有點丟臉啊？」
生、生死關頭，誰還管丟臉不丟臉啊..
早知道今天江臨先生要來，就裝模作樣一點好了...
「江、江臨師兄...」
意外的是，大帽子少女這時居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聲音可小了：「...可不可以，不殺人？」
如果殺人了的話，夫子怪罪下來、帝都怪罪下來，到底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的...
顧汐音不想江臨有麻煩。
特別是，為了她這樣的傢伙而招來的麻煩。
才不是掃把星...
不是掃把星，就不能讓江臨師兄難做。
沒關係的，反正她都習以為常了，鄉親們討厭自己...她一直都很理解的。
「你還在為他們考慮啊？」少年人似乎有些無奈。
沒有...
我是在為你考慮呀..
一邊是自己暗戀的男孩子，一邊是有些壞壞的鄉親，孰重孰輕，顧汐音又不是笨蛋，她怎麼會分不清楚呢？
可她不敢透露自己的「喜歡」的。
因而，少女只是輕聲道：「罪不致死嘛...」
「安了安了，我自有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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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學宮的夫子，聽說海濱小鎮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巨大的水球，如同石牆般收縮擠壓，直接碾碎了一整個魚市，讓無數人重傷瀕死。」
「所幸，強大的學宮繼承者、夫子最優秀的學生，江臨及時趕到，用治癒魔法及時救下了所有鄉親。」
「鄉親們激動得涕淚橫流，紛紛向他保證，再也不欺負『顧汐音』了...」
弄毛呢？
夫子就特麼納悶了。
...總感覺這邏輯鏈很奇怪。
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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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要跟著我多久呀...」
離開魚市，顧汐音變得更奇怪了些。
唔..
也由不得不奇怪吧。
其實江臨師兄真的挺蠻橫的，她還以為他買了魚兒之後，就會回家的，哪知道他居然一路跟上來了...
這是要一起回家的意思嗎..？
「你不想我跟著你？」
「...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快了...」
「什麼快？」
「現、現在就去我家有些快...」
「不快啊，我上門提親來著。」江臨提了提手中的魚袋子。
欸...？
欸欸欸欸欸欸欸？！！
「我我我才不要和你回家呢！」
顧汐音俏臉霎時泛了燙，她好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不然的話，都要因為心跳過快而暈過去了...
「嘿，我說什麼，你真信什麼啊？」江臨感覺她好有趣。
「才不信...」
「那你怎麼又躲在帽子下面了？」
「.....」少女悄悄把帽檐抬高了一些，似乎想表示自己沒有躲著。
她動作總是那樣，怯怯的、輕輕的，像只機敏又膽小的小倉鼠。
「...不逗你了，」
江臨忍住rua她的衝動，「我上你家做魚吃呢。」
「為什麼不回自己的家做...」
「因為我騙你的，其實我是去提親的。」
「...那、那還是做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