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血熊的屍體收起來。」
凌風隨手指派了一名弟子,讓其去收取那頭血熊的屍體。
然而那名弟子剛走到血熊屍體面前,一道凌厲無匹的槍氣便從側面破空而至,精準地轟在了他的身上。
那弟子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數十丈外的樹林之中。
「幾位,未經我的允許,就這麼想取走我的戰利品,未免有些目中無人了吧。」
遠處,秦衍緩緩收起長槍,語氣平淡地說道。
夜痕的目光終於正式落在了秦衍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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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古樸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聲音卻冷得如同九幽吹來的陰風:「秦衍聖子,交出你的聖子衣袍與儲物戒指,再與我簽訂天道契約,做我的奴僕。如此,我可以饒你一命。」
雖然秦衍能夠一擊擊退一名弟子,但是這並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視!
他對自身的實力有著十足的信心!
秦衍聞言,差點沒被氣笑。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把他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本來我還想著留你們一命。」
秦衍緩緩說道,那雙幽深的眸子中寒光漸盛,周身的氣息也如同甦醒的凶獸般開始翻湧,「現在看來,你們的命,留不得了。」
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他目前所展露在明面上的實力,讓外界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一塊香餑餑,是個人都敢上來咬一口。
這樣的好處是容易讓敵人麻痹大意,不將他放在眼裡。
可壞處就是,總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傢伙要湊到他面前裝腔作勢,煩不勝煩。
「上。」
夜痕手掌輕輕一揮,站在他身邊的幾名九幽深淵弟子當即一擁而上,如同數道黑色的鬼魅般向著秦衍包圍而去。
這些人最弱的都是大宗師後期,其中更有兩名已至大宗師巔峰,聯手之下氣勢驚人。
凌風一馬當先,目光死死地鎖定著秦衍,眸中殺意凜冽。
這秦衍身邊根本沒有幫手,之前竟然還裝得那般像模像樣,害得他方才絞盡腦汁拖延時間,活脫脫成了一個笑話。
一想到自己方才的小心翼翼,凌風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羞怒。
他手掌揮動,掌心之中一道漆黑大掌印凝聚而出,掌印之上深淵之氣翻湧繚繞,如同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與此同時,周圍的幾名九幽深淵弟子也齊齊出手,刀氣、拳罡、深淵之光,一道道凌厲的攻擊從四面八方同時向著秦衍呼嘯而去。
「我說,爾等攻擊皆散。」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帶著某種不可違逆的規則之力般在這片空間中迴蕩開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正向著他急速逼近的凌厲攻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規則層面直接抹去,先是劇烈地震顫起來,旋即便一道接一道地崩碎瓦解,化為漫天的能量碎片紛紛揚揚地飄散在虛空之中。
凌風以及一眾九幽深淵弟子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呆了。
他們聯手發出的攻擊,竟然被對方一句話便盡數化解了?
遠處的夜痕與淵離看到這一幕,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一句話便散去所有攻擊,這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大神通手段。
不過兩人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言出法隨、金口玉言之類的大神通,皆需要掌握法則之力方才能施展,以秦衍如今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掌握。
所以這必然是一門特殊的秘術。
「不必驚慌。施展這門手段,對秦衍自身的損耗也不小。」夜痕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篤定。
他方才便已敏銳地察覺到,秦衍在說出那句話之後,周身的氣息陡然間便衰弱了一小截。
顯然,施展這一招對秦衍的消耗絕非小數目。
秦衍聽到夜痕的話後,心中也不禁感嘆,此人當真不愧是九幽深淵的妖孽,單是這份眼力便足以讓人高看一眼。
剛才那一招,的確消耗了他不少氣血。
畢竟出手的幾人都是九幽深淵的天驕,個個都是大宗師後期乃至巔峰的修為,要同時抹去他們的攻擊,所付出的代價自然不會小。
「不過,我可不懼損耗。」
秦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緩緩掃過那幾個尚在震驚中的九幽深淵弟子。
而那幾名弟子在聽到夜痕的話後,也紛紛回過神來,發現了秦衍氣血削弱的事實。
幾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當即重新蓄勢,準備向秦衍發動第二輪攻擊。
然而還不等他們出手,遠處的秦衍便再度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調子,卻如同死亡的宣判般在這片空間中緩緩響起。
「我說,爾等皆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場所有九幽深淵弟子的面色齊齊劇變。
他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突然不受控制地暴動起來,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在體內瘋狂攪動。
任憑他們如何拼盡全力去鎮壓,都如同螳臂當車般無濟於事。
「轟轟轟——!」
一連數聲沉悶的爆響,在場所有九幽深淵弟子的身軀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內部轟然炸裂開來,化作一團團猩紅的血霧在虛空中綻放。
凌風臨死前,那雙充滿驚恐的眼眸中陡然閃過了一抹恍然之色。
他似乎終於明白了那頭血熊到底是怎麼死的了。
他之前的那一番拖延,也並非全無作用。
只是很可惜,他還是死了。
而在秦衍說出這句話之後,他周身的氣血也驟然暴跌了一大截。
此刻他體內所剩的氣血,竟是連一成都不到了。
連續兩次施展魔言天憲,並且抹殺的都是大宗師後期以上的強者,這等消耗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也就是在這一刻,秦衍頭頂上方的虛空中,一道漆黑的深淵裂縫毫無徵兆地驟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