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啟時空通道，耗費了太多的力量，這種力竭之感是正常的。」男子抬手，指尖凝聚一點柔和的光芒，輕輕點向她的眉心。
萬穗便覺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酸軟之感頓時消散了大半，她撐著身體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這不是一般的床鋪，更像榻榻米，上面鋪了一張柔軟的墊子，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墊子下面的地面是用玉石鋪就，有靈氣源源不斷地滲透上來，滋養著她的身體。
這是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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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極品靈石！
竟然用極品靈石來鋪地，這也太豪橫了吧？
萬穗心中震驚，又看向面前的男子，從外表看，他只有三十歲左右，但周身氣韻沉凝，顯然修為深不可測。
「這裡是……何處？」萬穗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試探，「閣下是？」
「這裡是第一重天。」男子負手而立，語氣淡然：「我名鴻鈞，暫居於此。」
萬穗驚得差點跳起來。
他、他他他，是鴻鈞？
傳說中三清的師父，鴻鈞？
「正是。」鴻鈞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萬穗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他行了一禮：「拜見鴻鈞老祖。」
「不必如此客氣。」鴻鈞道人說，「我也不是這第一重天的主人，這裡是我弟子元始天尊的洞府，我也只是在此暫居而已。」
萬穗心中又是一震。元始天尊的洞府？
她激動地看了看四周：「元始天尊不知在何處？我當前往拜見。」
「你拜見不了了。」鴻鈞老祖微笑著擺了擺手，「他與我另外兩位弟子靈寶和道德，都已經進入了無盡的虛空之中修行去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萬穗驚了。
這不是天界的秘辛嗎？
這是他能聽的嗎？
鴻鈞道人似乎對她心中所想了如指掌，笑道：「他們力量太強，必須在無盡的虛空中修行，方能壓制心中的惡念。」
萬穗震驚，脫口而出：「連三清道祖都有墮落的風險？」
鴻鈞道人微笑：「墮落是源自識海深處的心魔，即便是神明，也有陰陽兩面，善惡只在一念之間。實力越強，心魔也就越重，所以，修行之路，從來都不是坦途。」
萬穗在震驚中沉默了一陣，道：「我有一事不明，請鴻鈞老祖為我解惑。」
「說罷。」
「天界的神靈，是不是也是虛空生物？」
鴻鈞聞言，目光微微一凝，隨即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他緩緩地走到了大殿的另一邊，面前的牆壁忽然消失了，露出了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空。
那虛空之中，有無數明明滅滅的星辰。
每一個星辰，都是一個世界。
在那些星辰之中，又有一些能量團、光斑或者雲霧在穿行，有的經過之時，會將那些世界吞噬，有的則為那些世界帶來生機。
萬穗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片虛空。
她親眼見到一團深紅色的雲霧從一個世界之中掃過，那個世界原本是荒蕪的，卻在雲霧過後，竟然開始出現了綠色的植被和藍色的海洋，變得生機勃勃。
那個世界原本的生物們也獲得了進化和智慧，開始建立起自己的文明。
「其實，我們都是虛空生物。」鴻鈞道人輕聲說道，目光深邃如淵，「凡人修煉成仙，其實是將肉身變成了另外一種形態。這種形態，可以是我們這些神明，也可以是那些奇形怪狀的虛空生物。」
萬穗想起了自己身體裡藏著的那個小世界，那裡的修仙者們就是飛升成醜陋、殘忍、恐怖的虛空生物。
鴻鈞老祖繼續說：「但虛空生物與虛空生物也是不同的。」
萬穗插了一句嘴：「就像人和老鼠？都是碳基，但天差地別。」
鴻鈞老祖微微一笑：「人和老鼠的區別沒有那麼大，都是哺乳動物，基因相似度很高。」
萬穗再次震驚了。
鴻鈞老祖竟然知道基因？
「我知道的東西，遠比你想像的要多。」鴻鈞老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我一眼便知萬界，你們人間的那些科技，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萬穗很想問一句，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嫦娥那麼鬧騰，你都不出手管一管？陰曹地府里，那些犧牲的陰兵陰將們，你難道看不見嗎？
鴻鈞老祖側過頭來問：「你在怨我嗎？」
萬穗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