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下班了。」
皺著眉頭,回到跨院。
剛走到前院,就看到兩個身影正扒著廚房門框張望。
而,廚房中飄散出的香氣,瀰漫整個院子。
駐足一瞅,可不正是湯圓和茯苓。
「呦,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你們倆這是?」
不怪他詫異,不年不節,茯苓回來還算正常,湯圓白天還有課。
「爸,我姐進教授啦,今天回來給你們報喜來的。」
沒等湯圓說話,茯苓搶先回答,不過其中的羨慕,何雨柱能聽出來。
不過還好,她現在客座教授,雖然不正式,但也算圓夢。
也是沒辦法,雖然回歸,可港籍無法考取內地資格證。
不過客座有客座的好處,上課任務比較少,時間比較自由。
本身沒有生活壓力,就是興趣愛好。
「是嘛?大閨女真棒,茯苓也棒。
沒說的,今天加餐,好好慶祝一下。」
下意識想揉揉倆人的頭,一如從前,可收回手,又感覺不太合適。
倆丫頭都已為人母,不再是之前的黃毛丫頭了。
好在倆人沒讓老父親尷尬,一左一右,抱住何雨柱的胳膊,像極了小時候要抱抱的樣子。
「不用了,張哥和大哥已經給我們加餐了,今晚有酸菜魚和炒雞。」
說起加餐,倆人眼中放光,就差流口水了。
和他們哥幾個不同,她倆雖然也有些廚藝,但與哥哥弟弟相差甚遠。
「對了,你們最近買過菜沒,現在物價什麼水平?」
想起剛才閆老摳說一毛錢半斤白菜,他必須求證一下。
其他不說,現在牲口車不讓進三環,大白菜進城運費都不在少數。
要是在農村,或者三環以外2毛錢一斤,他信,現在,他不怎麼信。
「爸,這個我還真知道。現在麵粉8毛,豬肉4塊,雞蛋2塊,白菜2毛......」
湯圓小手一舉,活像個小學生。
不過她說出的價格,著實有些嚇人。
這是通縮,普遍比夏天那會,降價20%以上。
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對所有人都是如此。
因為百姓很奇怪,明明他的工資沒降,物價比之前還便宜。
但他們並不會因此捨得花錢,他們會比物價高時,更捨不得花錢。
因為他們總會想,等等說不定更便宜。
脹,捨不得;縮,亦捨不得。
甚至,脹的時候,還會咬咬牙吃點好的,縮的時候,有點錢都存了銀行,即使利息不高。
看來,調整補貼的同時,要把通縮考慮進去,不然的話,不定有多少企業,因為貨物銷售不出去,而破產。
本來就處於下崗高峰期,要是再因為通縮破產一批,非出亂子不可。
「呦,湯圓還買菜,我以為你啥都讓章明做呢。」
「那是,」
被老爹誇獎兩句,湯圓差點飛上天,可得意神情沒維持兩秒,被茯苓無情戳破。
「老爹,你可猜錯了,我姐就是啥都不做。
知道價格,是因為他家倒座房租給了蔬菜攤。」
「好啊,你揭我老底。」
姐妹情誼小船,說翻就翻。
倆馬上40的人,就在院子中奔跑打鬧了起來。
何雨柱看著姐妹倆追逐,心態都跟著年輕。
工作的事兒,上班再說,還是先享受著難得的時光。
與何家的歡樂不同,此刻東四的一處小院。
堂屋中氣氛卻非常壓抑,已經十二歲的貝貝,透過半截簾,看著姥姥有些猙獰的面孔,感覺是那麼陌生。
「媽,你說怎麼帶?現在大法哥的流動攤位沒法擺,就靠在旁邊那條街的倒座房賣點蔬菜啥的。
我哥又不是不會,想干讓他自己干,我們又沒攔著。」
原來,自去年馬路市場清退之後,路邊攤也開始清退。
無奈下,雖然有證,但他只能在院子修車,生意大受影響。
之前一個月還能賺個500塊,除去給秦淮茹交200塊吃喝,還能瀟灑幾次,可這兩個月以來,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已經下降到不到300。
有著固定消費,這落差太讓人難受。
這才打起心思,看上范大法賣菜超市的生意。
可偏偏自己不想出頭,鼓動秦淮茹來說事。
同樣是清退馬路市場之後,范大法趁著有倒座房出售,在隔壁胡同買了三間倒座房,開了一間小超市。
背靠老鄰居,生意倒是挺紅火。
棒梗不知聽誰說的,竟然意動。
「你哥現在修車攤基本不怎麼賺錢,讓他到你們店幫幫忙,工錢你們看著給。」
秦淮茹的算盤,打的挺響,這一刻,終於說出工資。
不過槐花也不是白給的,他那個眼高手低的哥哥,想幹什麼,她可比秦淮茹更清楚。
「媽,我哥要是想知道進貨渠道,讓他自己過來學。
我們就三間房小店,我和大法哥倆人足夠,僱人可雇不起。」
槐花主打一個不上當,要學可以,渠道可以告訴你,想要工資?沒門。
「槐花,那可是你哥,幫他一把怎麼了?真是個小白眼狼。」
秦淮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槐花,在她想來,槐花幫棒梗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誰承想,槐花拒絕的這麼幹脆?
「媽,我覺得,您還是回去問問我哥比較好,萬一他就是想知道渠道呢?」
別說,還真讓槐花說著了,在棒梗看來,直接問渠道,范大法肯定不會說,來幹上一段時間,什麼都知道了。
想當年,他撬易中海修車攤,不就這樣撬的嗎?
可他沒算準,人家根本就沒想瞞。
因為無論當初的純賣菜,還是現在瓜果蔬菜,米麵油鹽,都不是什麼獨家生意。
只要不是開在對面,基本沒啥影響。
氣呼呼的秦淮茹,沒留下吃飯,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她寶貝兒子還沒吃飯。
「他們就是這麼說的。」
一間倒座房中,氣味有些怪異。
秦淮茹抱著飯碗,和棒梗複述。
到底是母子,之前吵這麼厲害,依舊疼兒子。
「他們會不會留一手?」
槐花夫妻的痛快,超出棒梗預料,不過他也沒有全信。
「他們敢,真留一手,回頭我不鬧死他們。」
秦淮茹此刻惡狠狠的表情,一如曾經的賈張氏。
她心裡也有小九九,不說三間,就是兩間,租金也不少,只要不讓她出錢,做個表情包,這都小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