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的新年，即將來臨，帽兒胡同，又一家小超市，開張了。
棒梗終究是沒捨得租三間，只租了兩間，一個月1800。
就這，還是他好不容易談下來的，差不多的店，都有上兩千的。
倒不是嫌棄他們現在住的那間倒座房，關鍵那是公房。
營業和住是兩碼事兒，住可以，買東西，不行。
裝修，加上首次進貨，足足一個半月，才開門迎客。
為了喜慶，他還偷偷放了兩串鞭炮。
雖說禁放，但平時管的不嚴，除夕到初五才比較嚴。
而巷子東頭的閆家鋪，閆老摳正在屋裡戴著老花鏡，翻看帳本。
被這突如其來的鞭炮聲，嚇了一跳，有些心緒不寧。
「呦，老閆，你還這麼悠閒，你這可有競爭的了。
看你以後還算錯帳不，再算錯，可沒人來了。」
劉胖胖拄著拐杖，旁邊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保姆。
要是年輕一點，活像地主家的傻兒子在欺男霸女。
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閆老摳聽到出現競爭者，臉上的焦急之色，瞬間復現，讀書人的氣定神閒，是一點也無。
「你還不知道是誰吧？告訴你也無妨，是棒梗，我瞅著東西可比你這全乎。」
劉胖胖像是沒看到閆老摳臉色一般，戳心窩子的話，是一句接著一句。
不過，竟然是棒梗，還真出乎閆老摳意料。
「切~~我怕他，我做生意的時候，別說他，他老子都沒出生，你就等著瞧好戲吧！」
不過，老閆就是老閆，其他地方不說，嘴是真硬。
他的經驗老到，是肯定的，但他也有硬傷，這個年紀，好多進貨渠道他已經去不了。
大部分情況，他現在都是等人送貨，他走了沒人看店。
交給別人？他可不放心。
不過他也沒掉以輕心，老劉走後，他悄悄把門口矮貨架上商品換掉。
全部換成小浣熊、小虎隊乾脆麵，蝦條，泡泡糖，卡通橡皮，貼紙之類的小孩子用品。
甚至在「閆家鋪」木牌下面貼出一張紅紙，上面寫著「免費用打氣筒」。
不僅如此，所有商品的價格，他又重新核算一遍，普遍便宜一些。
他計算過，他這兩間房子，雖說有一間是何家的，但是不收租金，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
也不求賺太多，一個月賺上一千，加上退休金，他小日子就過得很舒坦。
反觀棒梗，租的房子，光是掙夠每月的房租，最少一天得賺70塊，可賺這些，他才剛剛保本，連吃喝都沒有。
做完這些，閆埠貴心中大定，放馬過來吧！
而此時棒梗呢？
正在門口支修車攤，屋裡是秦淮茹照應。
他也很清楚，他比閆埠貴的優勢，一個修車，一個是有蔬菜啥的賣，產品更豐富。
他就不信，還能賣不過一個老頭。
九點十分，一輛大發，停在閆家鋪門前。
「閆老闆，這次給你留什麼貨？有新到的擦炮，和摔炮，給你留點不？」
一個年輕人，從駕駛位走下來，沖裡面喊道。
「留，都給留兩箱。
另外，那個帶水滸一百單八將的小浣熊乾脆麵，
和能拼插圓形塑料卡的小虎隊，每樣給我留5箱。
貼紙帶了沒？給我留一些，北冰洋和軟包果味飲料，都給我留一批。
......」
結完上批帳，送走大發，閆埠貴信心滿滿，他相信，一定可以在這次較量中獲勝。
「老閆，你說你還折騰啥，都這把年紀，說不準哪天就不在了，好好享受享受不行嗎？」
出來遛彎的何大清，看著小黃車開走，忍不住打趣。
「我必須爭口氣，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薑是老的辣！」
雖然不太待見何大清，可畢竟還用著人家一間房子，閆埠貴可不敢甩臉子。
何大清和何雨柱可不一樣，何雨柱說不收就不收，何大清急眼，真敢不讓他用，或者讓他交房租。
「行吧，隨你，我找老劉下棋去。」
何大清也就隨口一說，覺得這兩年老一輩走的越來越多，當年那點小摩擦，早就不放在心上。
當即，不再多說，往隔壁院走去。
他走後時間不長，放假的一群小學生來到閆家鋪。
「哇，聽說小浣熊里有水滸108將，給我來一包。」
「小虎隊才好玩，裡面的塑料卡能當飛鏢，還能拼飛機、坦克等。」
「這是什麼？鞭炮嗎？怎麼沒有捻？」
「......」
閆老摳的陳列策略完全奏效，可以說這一天，沒有一個小朋友進店不留下點什麼。
至不計，也會留下點眼淚。
晚上燈下一合計，今天純利潤，竟然有120塊，他簡直不敢想，如果能持續一個月，會是什麼場面，還不得賺三千多？
激動的他直拍大腿，怎麼早沒想到，一個簡簡單單的陳列，能帶動如此多銷售額。
而西邊不遠處，倒座房中。
小圓桌上的飯菜，一動未動。
櫃檯後面，秦淮茹和棒梗已經各自數了三遍，依舊不敢相信。
足足126塊5毛，還沒算棒梗兼職補胎賺的10塊。
這還是第一天，如果能保持下去，一個月差不多能賺小四千。
這回是真發財，他們賈家要崛起了。
「棒梗，別數了，快點吃飯吧，一會該涼了。」
秦淮茹這會兒看著棒梗，是哪哪都好，這麼有本事，生怕把自家大兒子餓著。
「媽，你先吃，我把明天要進的菜和水果統計一下，不能耽誤明天進貨。」
而棒梗，好像一下子真正長大，一句話差點沒把秦淮茹眼淚說下來。
好一副母慈子孝，不知道的，還當他們真的母子情深。
哪還能看出，當初天天吵，夜夜吵的樣子？
有道是貧賤夫妻百事哀，這貧賤母子也沒差。
賺錢了，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
相互催促著，二人開始坐下吃晚餐。
「棒梗，你晚上真在這裡睡？那張小床，太小了。」
棒梗租的這兩間和閆家鋪差不多大，不過為了多放貨，只是隔出一個4平的地方，也就放了一張小床,1米2的那種。
「媽，我還是看著吧，晚上沒人，我不放心。
吃完飯，你就抓緊回家休息吧，明天您早點過來，我去進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