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清晨,起來晨練的何雨柱發現院子山楂樹上,已經結了一層白白的霜。
冬天,即將來臨。
恍惚中,聽到牆外傳來呼聲。
「等一下,錢找錯了,別跑!」
聽聲音,竟然是閆老摳。
他有些想不明白,算盤珠子轉世,也能算錯帳?
說實話,他是不信的。
早餐過後,來到辦公室,掏出包中文件,仔細審閱。
「小吳,通知老吳,我們碰下頭。」
現在談判,是老吳主抓,而他現在要清閒不少。
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相對來說比較自由。
想到啥,做啥,其他人還都沒意見。
九點鐘,老吳來到辦公室,顯得有些風風火火。
「領導,你找我?」
「嗯,最近思考了很多,咱們B把談判條文,碰一下。」
說是思考,主要後世那些雷比較多,有些不能避免,有些其實可以提前做好工作。
能在以後,減少大量損失。
「老領導,我們最近也在梳理,一團亂麻。」
老吳最近有些崩潰,上千個條文,挨個過。
這是瞌睡送枕頭,她對這位帶她成長的老領導能力,比誰都清楚。
只要他想干,沒有幹不成的事。
「有些東西,雙方都不讓步,那就談條件,談交換,總之,咱們不能吃虧。
你看這條,他們不承認咱們是市場經濟,
按照慣例,是要加過渡期反傾銷替代國。
既然改變不了,咱們就在替代國上做文章,指定某國,肯定不現實。
但是,咱們可以換個思路:
敏感產品,只能從種地收入市場經濟國選,禁止從高收入國選;
選擇標準,人均GDP上下浮動不能超過50%、產業結構必須相近、數據公開可覆核;
部分產業,可以提前脫鉤;
如果替代國有補貼、扭曲、造假,必須更換。
另外時間長一兩年無所謂,但是必須明確終止時間,無任何附加條件。
而咱們必須堅守的,一個是發展中國家身份;
資本項目,永久保持管制;
關鍵領域,必須我方控股;
糧食紅線,絕對不能完全放開;
再一個,有些產品關稅可以適當讓步,但必須有長期過渡期;
......」
倆人從頭往下捋,足足捋了一上午。
沒捋完,但下午都有事,只能明天繼續。
回家已經不合適,上下級沒問題,同級,還是要避嫌的。
不過下午他也沒閒著,又跑去隔壁。
「老何,快來,抽菸你自己拿,我看完這份文件。」
倆人太熟,都沒客氣,老朱也只是抬頭看了眼,發現是他,花鏡都沒摘,繼續低頭忙碌。
何雨柱點上第三根,老朱才忙完。
「啥事?雖然咱們是鄰居,但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雖然二人鄰居,但何雨柱過來並不多,老被抓著出主意,他有些吃不消。
「這不是整理談判條文,有些感悟,。
有幾項工作,咱們可以提前做。
首先,是國企改革,提前商業化、去行政化,避免後續被他們慣用 「補貼」 標籤限制;
其次,是產業升級,發力高端製造、電子、新能源,減少低附加值產品出口依賴;
再次,合規補貼體系,設計研發、環保、中小企業、農業綠箱補貼,替代現在補貼體系;
最後,儘早完成市場化改革舉證,到期自動獲得市場經濟地位,不用再談判。」
複述完,沒等何雨柱喘口氣,老朱眼神已經變了。
「好幾個老何,想累死我是吧?沒門!
說說吧,你干那條?」
這一反問,把何雨柱問的有些啞口無言,他是什麼也不想干。
但,今天這架勢,啥也不干,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要不,進出口補貼這塊,我盯一下?」
說的小心翼翼,生怕老朱不同意,這次是真大意了,自投羅網啊,這屬於。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
得,上當了。
「我認!」
「告辭!」
「不送!」
「哈,哈,哈」
在老朱的笑聲中,何雨柱落荒而逃。
而外間的李秘書,站起身,剛要打招呼,卻看到,何雨柱那與年齡不相符的速度,入眼的只有背影。
「領導」
「是不是想不明白?」
「是啊,其實何副總能力很強。
可是就他現在工作最輕鬆,直接安排不行嗎,還用?」
「我們當然知道他能力很強,你看他不管輕工還是外貿,乾的比其他人都高出好幾層。
可他不幹活比幹活作用更大,幹活一個不行就一群。
可他的作用,不是誰都能幹,能說服我們的就沒幾個人。」
倆人的談話,何雨柱並不知情。
回到辦公室,一看時間,嗯,下班。
槐樹下,象棋攤。
劉胖胖和老六叔,正你來我往,戰況激烈。
旁邊還有倆四十多歲婦女,應該是保姆。
何雨柱正觀察戰場情況,巷子裡,閆老摳小碎步跑出來。
80多歲,腳步竟然不慢。
口中喊著:
「找錯錢了!多找了一毛。」
何雨柱這才看清,前面還有個老街坊,手裡拎著一個布袋,不知裡面裝的啥,想必剛從閆家鋪出來。
「這閆老師啥情況,就他那腦子,能算錯帳?」
不知道情況,眾人也沒人理會,不過何雨柱還是問出心中疑惑。
「嗨,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可能有些糊塗,但肯定不多。
他不光多找,有時候也少找。
多找他都得要回去,有時能追三條街。
可少找,一次也沒見他給別人補上。臥槽!」
下著棋,老六叔給何雨柱解釋。
「這樣不影響生意?」
早上就聽到閆老摳喊,找錯錢,感情還真是他。
不過聽老六叔描述,這不太像糊塗,倒像是故意的。
「嗨,都是老街坊,他又80多了,沒人和他較真。
不過,大部分人現在都更謹慎。
買東西時,自己算一遍,不能和他一般見識。
況且,咱們幾條巷子就他這貨物比較齊全,去其他地方要多走好遠路。
總不至於買包煙,跑幾里路吧?
將軍!」
劉胖胖也適時開口,手下不停。
看這樣子,後遺症並不嚴重。
而這時,閆埠貴,舉著一毛錢,氣喘吁吁的來到象棋攤。
「老閆,追上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雖然年紀大,還沒到走不動路的時候,這可是半斤大白菜。」
閆埠貴在哪,得意洋洋,何雨柱卻聽的有些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