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Fire！
潛入幽靈船，白澤躲在木桶堆後面，看到強盜們將搶掠來的物品都搬運進珊瑚號的底層貨艙內，用鐵鎖關上門，三五成群回到甲板遙望遠方海域愛德華船長和柯元的戰鬥。
趁海盜們不注意，白澤瞬移進入光線幽暗又環境潮濕的貨艙。
這裡不止堆放著眾多物品，還關押數百位乘客，空間原本還算寬，現在貨艙被塞得特別滿，連空氣都變得有些渾濁，被搶來的多數是女生，聽到腳步走動的聲音，表情不由變得驚恐，其餘男人穿著比較華麗，大概是白鴿號遊輪最富有的一群人。
如果白澤不來，接下來的幾天大概是他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時間。
從人群中找見安志國和肖志行，白澤走到兩人的身邊，低聲說：「安叔和肖老闆，我先解開你們的繩子，切記不要吵鬧，外邊的海盜特別多。」
「你是白澤？」安志國根本看不清，貨艙幾乎沒有光線，僅靠著聲線勉強判斷，「不要逞能，這群海盜很危險，你還是先想辦法聯繫安晨吧，我們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沒用，信號都被屏蔽了，你們暫且聽從我的安排吧，」白澤用匕首割開繩索後，又將匕首交到安志國的手中，「你幫我割開其他人的繩子，接著等到爆炸響起、貨艙門開時，再帶著所有人快速跑回白鴿號，一定要快。」
默默地記住逃離計劃的流程，安志國剛想說什麼，又聽見白澤問：「遊輪船長是不是也被抓進來了？」
「嗯，」吳川出聲，「我就是。」
「你在就好：」自澤以空間能量切開綁住他手腳的繩索，「我帶你先回到自鴿號，聽到海盜船的火炮聲響，你立刻開船離開，千萬別停留。」
吳川忍不住問：「我不用確認是不是全員都登上遊輪了嗎？」
「不需要，」白澤說，「這是我的工作。」
「好。」吳川再無問題，跟隨著白澤悄悄離開貨艙，繞過所有海盜的視線潛行到幽靈船甲板上。
期間，吳川心臟跳得砰砰作響，只看前方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啤酒杯，幸好白澤及時拿走才沒弄出聲響。
「你好像很緊張？」白澤問。
「嗯————」吳川苦笑著點頭，「我的心理素質完全不過關，明明出海這麼多年了，現在還是怕死。」
他低下頭，眼神中儘是後悔。
「這很正常吧？」白澤安撫說，「所有人都怕死，正是因為不想死，我們現在才會設法奪回白鴿號，你剛才差點死了嗎？那你抱著絕不能死在這的想法拼命吧。
「好，」吳川深呼吸，等冰涼的空氣湧入肺部，清醒後說，「我剛才看到海盜給白鴿號安裝了定時炸彈————」
「我知道，」白澤又交代，「我待會引開海盜，你趁機跑回遊輪，只要能做到這點就沒什麼危險了。
「行！」吳川下決心似的說。
安排好一切，白澤靠著空間異能快速闖進珊瑚號的船長室，幽靈船的秘密最可能就隱藏在這裡。
連玖天都提醒他船長室相當特殊，她早早就去了船長室先調查。
「這有什麼？」白澤剛進來就問。
「你看一下就知道了。」玖天的表情有些凝重。
因為是船長室，沒有海盜敢擅自走進，也方便白澤慢慢觀察。
著名海盜船長愛德華的生活習慣貌似非常糟糕，房間幾乎被空酒瓶和垃圾堆滿，飄散著腐朽的臭味，家具相當陳舊，桌上擺放著幾本剛出版的詩集。
「我快吐了————」白澤強忍著打掃的心情繼續感知，很快便發現地板存在異常，竟然能屏蔽他的天人感應。
以空間斬攻擊地板，白澤看到表層的木板下面是森白的硬質物體。
「這是骨頭？」白澤驚。
「而且是外神的骨骼，」玖天說，「根據我的觀察，整條船的船骨都是由外神骨骼製造而成，難怪這群海盜能活到現在。」
「外神會淪落成這樣？」白澤觸摸著外神骨骼。
大航海時代，西陸的國家全力支持航海者探索世界，這艘帆船可能是當時集結全國資源而製造，代表當時最先進的水準，也成功連接東、西方。
在此之前，東、西方世界交流有限，就算升華者也難以跨越大海，這也是因為古代地球生命能量並不濃郁，就連中階升華者都是特別罕見的存在，因此埃及出現干階升華者才會被永遠視作神。
現在隨著外神復甦，地球整體的升華級別有所提高。
這艘帆船由外神骨骼製造，難道幾百年前西大陸幸運撿到已死的外神？
貌似只有這種可能，但用外神骨骼造船也太浪費了。
「你認識這是哪位外神嗎？」白澤問。
「不清楚，」玖天說，「這外神至少都死幾千萬年了，所有的權能被時間磨滅，對外界都再沒什麼影響了，我認不出來。」
起初西大陸挖掘到外神骨骼時可能只當成普通正常的材料，後來航海途中大概發生什麼意外刺激到骨骼，這才導致所有的海盜都變成不死幽靈。
「這外神還能活過來嗎？」白澤好奇。
「這我不敢保證，外神的權能多數都具有無法想像的特性，死而復生只是少見。」玖天甚至認為這骨骼已經「活」過來了。
「懂了，」白澤問，「想獲得和海盜類似的不死效果怎麼做？」
「大概需要將靈魂餵給這屍骨，從此以後都不能離開這艘船，我估計海盜一直搶劫可能也是為了滿足這塊屍骨的要求，」玖天偏過頭望向他，「你想要不死嗎？其實沒必要求這艘幽靈船，不如提高升華等級。」
「我只是問一下。」白澤已經知道海盜們不死的秘密，走出船長室，完全沒遮掩，因此很快就被海盜們發現。
「他怎麼上船了？」海盜們驚慌。
剛才大多數海盜都被白澤殺過一次，心理陰影還沒有消失，紛紛退讓不敢上前。
「你們的大副在哪？讓他來見我。」白澤隨手拿起幽靈船甲板上面的一瓶紅酒，敲擊在牆壁上，砸開瓶口後暢飲一口。
「你也太囂張了吧！」
如同怒雷般的喊聲從高空響起，喬治大副跳在珊瑚號的甲板上，不再多言化身幽靈鯊魚咬向白澤，其他海盜見靠山來了，也不再顧慮衝殺而來。
上次能贏其實是靠出其不意，天之裂痕的殺傷性已經超過四階，只要這次喬治大副有所防範，勝負難以預測。
但白澤也沒想贏，只需要吸引海盜注意就可以了。
原本喬治大副一直在白鴿號警戒，現在被他以激將法騙回來，其餘海盜都只顧旁觀他和喬治大副交戰，沒注意到吳川船長正在拼命地奔向白鴿號。
之前為了方便搬運物資，海盜們降下白鴿號的登船梯，現在剛好方便吳川跑回去。
按照白澤的交待，他立刻啟動遊輪。
當聽到遊輪的引擎轟鳴聲，喬治大副立刻意識到狀況不正常，想趕回遊輪查看，卻又被白澤阻攔。
「讓開！」喬治大副氣不過。
「再等一會吧，」白澤現在的笑似乎很有嘲諷意味，「等白鴿號遊輪離開這片海，沒有暴風雨屏蔽信號，你猜天衛司的升華者幾秒趕到這裡？」
「離開？想得美！」喬治大副喊，「給我引爆炸彈！」
其實應該等遠離白鴿號再引爆，否則他們也會被拖進遊輪沉沒掀起的超大漩渦，但現在也顧不了太多，反正又不會死，就當冬遊了。
「好嘞！」一位海盜迫不及待地按下引爆按鈕。
下一刻，船上的炸彈轟然爆裂，熱浪裹挾濃煙肆虐一切，海面上升起沖天火光，但不是在白鴿號，而是在珊瑚號！
白澤早就用天人感應找到炸彈的位置，並帶到珊瑚號上，一直都在等海盜引爆。
爆炸前，他用瞬移逃離，並以空間異能替白鴿號擋下爆炸衝擊。
甲板上的海盜都被直接擊中，這一顆炸彈威力驚人，連喬治大副都被炸斷兩條腿，他就在爆炸中心，又因為爆炸時過於興奮沒用能量防禦，沒有死都是靠五階升華者的體質。
其他升華級別比較低的海盜，都在爆炸中立刻喪命。
「混帳！」喬治大副雙目通紅，恨不得要生吃了白澤。
白澤瞬移回到幽靈船的甲板，見喬治大副沒死就補了一發空間斬，等他再復活，也已經來不及了。
聽到爆炸響起，貨艙里的所有人都趕緊跑出來。
他們所在的貨艙被珊瑚號船骨包裹，算是這艘船最堅固的地方，因此都沒受什麼傷。
「趕緊回遊輪吧。」白澤順手將躲過爆炸的海盜們抹除掉。
其實不需要白澤提醒，所有的乘客都跑向白鴿號，生怕慢一步就又要留在海盜船。
安志國見他不走，跑來勸說：「你不一起逃嗎？」
「我不能走，剛才的爆炸一定會引起海盜首領的注意，我必須留在這拖延時間。」白澤望向遠方的海域，兩位七階升華者的大戰已經停下來。
「就只靠你嗎？」安志國問。
「還有這艘船，」白澤跺了跺甲板，「你不用擔心我，而且你也幫不到我什麼，要是你死在這裡，我無法和安晨交待，所以現在趕緊離開吧，給我準備一個救生筏就好。」
「我懂。」安志國無奈嘆息，他清楚白澤所言非虛，也只能希望兩人下次見面不會是在葬禮中。
當所有人撤離後，白澤找到被炸成灰炭的塞蕾娜，將金髮女郎搬到海盜船左舷，這裡有十幾門火炮。
儘管是幾百年前的技術，但由於外神骨骼得到強化，殺傷力不容小覷。
他將炮口都對準愛德華和柯元，再以焰戒點燃所有的引線，看見炮火帶著絢麗尾焰沖向遠方的海面，炸起一朵朵浪花。
——Fire！
轟鳴聲響不絕於耳，火光照亮眼底，白澤不由微笑：「真漂亮。」
「僅靠這十幾門火炮殺不起七階。」玖天欣賞時不忘提醒。
「沒事，拖延一會就好。」
聽到炮火齊鳴，吳川按照約定，啟動遊輪快速駛離這片海域，遊輪的速度本就快，七階難以追上，更何況現在有炮火掩護。
等白鴿號駛遠，白澤停下動作，頭也沒回地說：「醒了？瘟疫。」
剛甦醒的塞蕾娜聽到這話，表情有些驚訝地問：「你知道是我？」
「像你這樣謹慎的人怎麼可能只對我放下傀儡蟲，曾和你跳過舞的塞蕾娜肯定也會被你當作備用計劃。」白澤不需要用天人感應也能猜到。
「沒錯，這都能被你知道，」塞蕾娜無奈地笑，「白澤，你背叛了我們的合約。」
「從來就沒有過的玩意怎麼背叛？」白澤靠在船邊，「但我還是幫你找到幽靈號的不死秘密了，你真正在意的是這點吧？」
塞蕾娜意外：「不死的方法是什麼？」
「我想你不會感興趣，和外神有關，必須獻祭靈魂，不死的秘密就隱藏在船長室，你可以去確認。」白澤話都沒有說完，塞蕾娜立刻跑去船長室，等又回到甲板時，她意興闌珊。
「果然誠信，合作結束，再見了。」瘟疫無法接受這樣的不死，準備離開這裡。
「等等，」白澤又叫住他，「你之前說過我們合作殺死愛德華，現在就能開始了，解決幽靈船的海盜船長，這船就歸我們了，你到時想怎麼研究就怎麼研究，說不定能找到新的不死方法。」
塞蕾娜默默思考一會，最終拒絕：「危險過高，我沒有興趣。」
「怕什麼，」白澤曉之以理，「其實我們合作殺死愛德華並不難，他不能離開這艘珊瑚號太遠，我們強行帶他遠離這船會怎樣？」
「或許真的如你所說，他會死，但我最後真的能得到好處？」塞蕾娜反問白澤，「而且他死了，你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吧，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已經考慮好該怎麼樣對付我了吧？你慢慢陪愛德華玩吧，我不奉陪。」
話落，塞蕾娜又昏睡過去，一隻醜陋蟲子從她的口中飛出來，被白澤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