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要是解決了朕的難題,到時候朕一定會好好地封賞。」皇帝大聲笑著說道。
由不得他不開心,對於他來說,子嗣的問題不僅是他個人的問題,更是朝廷的問題,還關係著他身後名的問題。
為什麼皇帝一直以來都沒有立太子,就是想要等著自己的子嗣出來。
為此,哪怕和朝臣們鬧得不可開交,幾次退讓又是幾次強硬,都是為了這個問題。
現在有著希望,皇帝如何不高興。
哪怕是江南的大亂,都是被他暫時拋之腦後。
楊大夫小心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盒子,呈了上去:「這是老夫煉製的丹藥,總共兩枚,五日一服,可堅持十日。不過老夫有句話說在前面,這丹藥雖然有著奇效,但是到底本源出自於陛下身上。十日一過,陛下再無法生育子嗣,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微微沉默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朕的年歲已大,能夠得天之幸,再度生育子嗣,還有著什麼可祈求的。就算是沒有這丹藥,恐怕朕也是無法再生育出子嗣。」
說話間,他揮退了想要接過盒子的內侍總管,親自上前接過小盒子。
打開一看,裡面有著兩枚青色的丹藥,散發著一絲淡淡的清香氣息。
只是一聞,皇帝頓時感到精神一振,身體內更是出現了一絲滿足的感覺。
似乎彌補了身體中空缺的東西。
皇帝眼睛一亮,迅速地將盒子閉上。
他這一輩子見過無數的好東西,可是像是丹藥這般神奇的,卻是實屬罕見。
「楊大夫,不知可多煉製幾枚?」皇帝有些不滿足地問道。
哪怕他自己不用,但是留給後世子孫,也是避免後代也是遇到了他這樣的難題。
楊大夫微微搖頭:「陛下,這樣的丹藥並不是輕易就能夠煉製出來的,需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等等。也就是陛下乃是聖君,上天感念陛下的仁德,所以才讓老夫僥倖煉製成功。
為此,老夫也是損耗了十年壽命,才能夠完成。
想要再度煉製,天時地利人和俱無,而且老夫也沒有多餘的十年壽命了……」
此言一出,皇帝頓時感覺到很不好意思。
也就是當今皇帝仁慈,要是換做其他的皇帝,早就將楊大夫榨乾,甚至是事後斬殺。
但是當今皇帝不同,他心中十分感激楊大夫的行為,並且暗暗決定。
要是後宮真的有著妃子懷孕,那麼一定要重賞對方。
皇帝來的時候臉上陰雲密布,離開的時候卻是興高采烈。
「朕要給未來的皇兒鋪好路,給他留下一座完整、富裕的江山。江南需要儘快地平定,不能夠繼續等下去了……」
次日,皇帝在大朝的時候難得的乾綱獨斷,下令長遠侯馮動為主帥、侍衛親軍步軍副都指揮使甘定為副帥,率領五萬禁軍分兩路南下剿滅叛逆。
同時,擢升兩浙路安撫副使莊華暫代經略安撫司安撫使,主持兩浙路的軍事,務必要擋住叛軍的進攻。
原本還有些慌亂的朝堂,在皇帝的果決下,迅速地穩定了下來。
到底是做了三十多年皇帝的威嚴,哪怕平日裡看起來有些庸碌,但是他的威勢卻是深入了朝堂內外之中。
哪怕平日裡再桀驁的朝臣,此時都是恭敬應命,充分顯示出了對朝堂的掌握。
………………
莊華在常州很快地就得到了消息和任命,但是他的臉上卻是沒有多少的喜色。
因為他發現,叛軍的形勢又有著極為顯著的變化。
以前的叛軍,看似聲勢浩大,其實是外強中乾。
不僅沒有基本盤,而且是每過一地都是肆虐一方,連一個響亮的口號都沒有,毫無頭緒,完全的流匪部隊。
可是現在,這股叛軍居然開始收買人心,建國立制。
哪怕仍然是十分的粗糙,但是與之前相比幾乎是有著巨大的改變。
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信號!
莊華就是明顯地感受到了壓力,他甚至恨不得讓叛軍立刻前來攻打。
畢竟,江陰軍雖然全軍覆沒,但是到底是正規軍。
叛軍獲得大勝後,其實損傷也是不小。
要是繼續強行進攻的話,雖然逞一時之快,但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只要能夠扛過最前面一段時間,後面的日子就要好過多了。
可是現在叛軍收縮回去,反而讓莊華感到有些棘手。
如此一來,想要在短時間內擊垮叛軍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當莊華聽到朝廷派遣了五萬禁軍前來平叛,他的心中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有著輕鬆也有著遺憾。
既然如此,無法得到大功,那麼就當做是混資歷吧。
好在他也不算是全無收穫,暫代也是一個資歷。
無論如何,莊華都不能夠讓叛軍繼續在兩浙路肆虐下去,他還需要壓制叛軍在兩浙路的勢力和擴張。
如今他統管兩浙路的所有軍務,這些都是他的職責。
莊華雖然在戰場指揮方面經驗缺乏,但是在戰略上卻是接受過現代文化洗禮的,又和顧廷燁探討過,起碼屬於紙上談兵的類型。
他接任經略安撫司安撫使之後,第一時間前往杭州城,與兩浙路的一眾高官商量議定。
然後,親自下令封鎖叛軍對外的所有渠道。
莊華甚至派出了自己嫡系的常州軍親自鎮守各地,負責斬斷叛軍對外的所有渠道。
叛軍雖然現在勢大,占據了兩浙路多個地方,但是對外的通道卻還是在官軍的掌控中。
無論是陸路還是水路,都是如此。
莊華不明白為什麼之前兩浙路這邊的高層沒有斷了叛軍對外的渠道,但是他上任後便是立刻斷了叛軍對外的所有渠道,然後讓顧廷燁率領安順軍左軍和剛剛重組的江陰軍右軍前往前線,在叛軍進攻杭州城的大道上結成軍寨進行布防,扼住了叛軍進攻杭州的道路。
而江陰軍左軍,則是留在杭州城鎮守,同時加緊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