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之地的噩耗很快地就傳入了汴京城,頓時整個汴京城都是震動了。
畢竟,這一戰造成的後果實在是太惡劣,影響也是太大了。
不僅是江陰軍近乎全軍覆沒,還有著兩浙路經略安撫司中的一眾高官也是幾乎悉數遇難,其中死去的中高級官員不下十餘人,如此大的動靜如何還不引起巨大的轟動。
眼看著叛軍的氣勢就此一發不可收拾,許多人也是開始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明眼人都是看的出來,之前的叛軍雖然時不時地弄出一點小動靜,但是到底實力不夠,所造成的影響也是十分有限,活動的勢力範圍更是被緊緊地限制在一處。
如今一朝爆發,叛軍很有可能迅速發展壯大,到時候真的會影響到朝廷和整個天下。
也就是他們還不知道,這其中有著西夏勢力的插手。
否則的話,造成的動靜將會更加的不小。
韓章看著手中的書信,神情不變。
半晌後,他望著莊英說道:「莊華是如何想的?」
「回稟韓相,我家老爺認為當務之急是儘快地統籌兩浙路所有的力量,防止叛軍進一步地擴張。要是等到朝廷派人前來,不僅前往需要一段時間,而且重新統籌認知還需要一段時間,更是怕出現那種對於敵情不明的情況……
之前的安撫使明乾和江陰軍團練使周開與叛軍交戰多年,卻也是中了叛軍的計策……
我家老爺認為,兩浙路現在十分危險,經不起再一次的失敗……」
韓章心中暗暗地點頭。
雖然他認為莊華想要一舉成為經略安撫司安撫使沒有多大的希望,實在是因為莊華的資歷太淺了,而且年齡也是十分的年輕。
可是卻也不得不承認,莊華的話十分有道理。
而且如今的兩浙路,等於是一個火爐,沒有幾人願意在這個時候進去……
「實在不行的話,就讓莊華暫攝經略安撫司安撫使,負責兩浙路的軍事,仍然官居安撫司副使之職。」韓章的心中暗暗地想道。
莊英從韓府出來之後,進入了馬車。
在經過一處繁華地方的時候,他悄悄地從馬車中走出,然後馬車繼續行駛,他則是進入了一家酒樓的包廂中。
半個時辰後,一個商人進入了房間。
莊英將懷中的盒子遞給對方,沉聲說道:「將這東西交給三號,零號計劃正式實施。」
商人神情微震,激動地說道:「是,屬下遵命。」
片刻後,莊英先行離開。
又過了一陣,商人這才離開,迅速地消失在街上的人海中。
………………
皇宮中。
皇帝看著莊華的奏表,臉上的神情陡然大變。
他迅速轉頭望向韓章,沉聲說道:「韓相,你認為莊華所呈上的內容,有著幾分的可信?」
韓章神情平靜,淡淡地行禮說道:「陛下,在兩浙路恐怕沒有人比莊華更加的了解叛軍。而且,這一次江陰軍的失敗確實是十分不符合常理,還是近乎全軍覆沒。如果不是叛軍隱藏太深的話,那就是必然有著其他勢力插手其中……」
雖然韓章沒有直接認定莊華所說無誤,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說明了江南大戰失敗的詭異。
皇帝也是想到了這點,頓時神情更加的陰沉,抓著奏章的手都是不斷用力。
「近千精騎,除了遼國和西夏之外,又有著什麼勢力能夠拿得出來……」
皇帝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眼神中的苦色幾乎要溢出來。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比江南大敗還要難以接受。
他幾乎可以肯定,要是短時間內江南的叛軍無法平定,恐怕日後想要剿滅就是更加的難了。
這時,韓章再度開口說道:「陛下,微臣這裡還有著一則消息,江南叛賊儂全德已然準備稱帝,號稱『昭德皇帝』。」
此言一出,皇帝的神色再度陰沉了幾分。
作為君主,最不能夠容忍的就是自身的權柄被人奪走和褻瀆。
叛賊的行為,不僅僅是稱帝那麼簡單,更是在準備建國立制,還有著爭取民心。
要是無法迅速剿滅叛賊的話,對於朝廷在江南的統治,是一個十分嚴重的打擊,甚至日後需要數十上百年才能夠恢復。
皇帝沉默下來,沒有說話,只是揮手讓韓章退去。
韓章也是沒有開口,只是默默地退去。
這一切的決斷,都需要皇帝自己做主。
而他所能夠做的,不過是查缺補漏罷了。
在此之前,他就算是有著任何的想法,也不會輕易地說出。
皇帝又在大殿中待了許久,然後起身,向著殿外走去。
不過他沒有前往皇后或者是哪個嬪妃的寢宮,而是來到了太醫院中,一座比較華麗的地方。
這是皇帝的『新寵』,是一名醫術高深的醫者,尤其擅長養生。
外朝的那些官員就算是知道,也是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這位醫者還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訣,那就是擅長內科,也就是俗稱的生育一道。
皇帝為了誕生子嗣,已經到了近乎走火入魔的程度。
「楊大夫。」
「陛下。」
楊大夫是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看上去年齡已經不小,但是臉色紅潤,頭髮雖白卻是有著光澤,十分的有著賣相。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皇帝才對楊大夫十分信任。
除此之外,還有著一個原因,那就是楊大夫不想要顯聖於人前。
等到日後皇帝有了子嗣,他將會帶著賞賜,功成身退。
楊大夫照例給皇帝把脈後,然後臉色一喜,對著皇帝說道:「恭喜陛下,身體已然養好。只需要服用老夫精心煉製的丹藥,一旬之內必將能夠成功懷上子嗣。」
此言一出,可是讓皇帝又驚又喜。
「此言當真?」
楊大夫微微撫須,一臉自信地說道:「老夫就在陛下的掌控之中,又如何敢欺瞞陛下。只要陛下服下丹藥,不出兩個月,後宮中定然有著嬪妃會懷上陛下的龍種,有著喜脈顯現。」
他的語氣十分堅定,讓皇帝也是受到了影響,臉上露出了近日少見的喜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