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淵繼續道。
「第二處，名為『混沌古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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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與萬木祖庭有些相似，卻更加古老。」
「傳聞那裡是混沌初開之時，第二株靈根誕生的地方。」
「那株靈根名為『蒼木』，比萬木之祖稍晚一些誕生，卻同樣修行到了混元太極巔峰。」
「蒼木未曾隕落，他只是沉睡了。」
「沉睡於混沌古林深處億萬元會，等待著什麼。」
「古林之中棲息的生靈，大多是木系混沌異獸與靈根化形的修士。」
「其中不乏混元太極級別的存在。」
「若能去那裡走一趟，說不定能招攬到合適的弟子。」
「可混沌古林的兇險程度遠超萬木祖庭。」
「那裡的木之本源比萬木祖庭更加濃郁，卻也更加狂暴。」
「混元太極級別以下的修士踏入其中，會被那狂暴的本源之氣碾壓得寸步難行。」
「便是混元太極初期的存在，也只能在外圍活動。」
「若要深入核心，至少需要混元太極中期以上的修為。」
「師尊正好符合條件。」
玄都聽著那番話，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混沌古林。
第二株靈根誕生的地方。
蒼木沉睡於此億萬元會。
木系混沌異獸與靈根化形修士眾多。
混元太極級別的存在不少。
兇險程度遠超萬木祖庭。
可正因兇險，才說明其中有值得收取的東西。
「第三處呢？」
血淵聞言，微微一頓。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凝重。
「第三處，名為『太初靈脈』。」
聲落，虛空之中微微一靜。
玄都望著他，眉頭微挑。
太初靈脈。
燭龍盤踞億萬元會的地方。
混沌本源的核心節點。
混元太極巔峰的存在才敢踏足的區域。
血淵繼續道。
「太初靈脈是混沌之中靈氣最為濃郁的地方，也是混元太極級別存在最為密集的地方。」
「傳聞那裡的核心區域，沉睡著數尊混元太極巔峰的存在。」
「它們與燭龍一同鎮守靈脈，億萬元會不曾甦醒。」
「若師尊能踏入太初靈脈，收服其中任何一尊，都足以讓師尊的根基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那裡的兇險程度......」
血淵沒有把話說完。
可玄都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初靈脈是燭龍的地盤。
是大道力量最為集中的區域之一。
他若踏入太初靈脈，便等於直接站到了大道的眼皮底下。
那是最後的選擇。
玄都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
「蒼古之墟和混沌古林，哪個更近？」
血淵微微一愣，隨即開口。
「蒼古之墟更近。」
「自萬木祖庭向西，穿過兩片混沌暗流，大約半日便能抵達。」
「混沌古林更遠一些，需要一日有餘。」
玄都點頭。
「那就先去蒼古之墟。」
「古墟之靈沒有完整的意志，只有戰鬥的本能。」
「以修為碾壓便能收服。」
「正適合作為第一步。」
血淵聞言，微微躬身。
「弟子願隨師尊同往。」
「弟子去過蒼古之墟一次，認得路。」
「雖然只是路過，未敢深入，但那片廢墟的地形分布，弟子還記得大概。」
玄都望著他，微微點頭。
「好。」
「你隨我同往。」
「萬木祖庭這邊，讓北冥玄龜暫時守著。」
「若有變故，即刻傳訊於我。」
血淵點頭。
他轉身，一步踏出，落在北冥玄龜盤踞的方向之前。
片刻之後，他回來了。
「北冥玄龜已經知曉，它會替弟子守著這片區域。」
「師尊可以出發了。」
玄都點頭。
他轉身，朝著西方那片翻湧的混沌之氣踏出一步。
青衣翻卷，黑髮披肩。
血淵緊隨其後，灰白長袍在風中翻卷。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著那片蒼茫的虛空疾馳而去。
自萬木祖庭向西，混沌之氣越來越暗。
那些浮陸越來越稀疏，混沌風暴越來越猛烈。
血淵走在前方，灰白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在翻湧的混沌之氣中不斷穿行。
他確實認得路。
每一步都走得精準，每一次轉彎都恰到好處。
仿佛億萬元會前路過的那一次記憶，至今依舊刻在他的道基之中。
玄都緊隨其後，混沌珠懸於頭頂，將所有阻礙盡數擋在身外。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那片翻湧的混沌之氣驟然一清。
一片灰黑色的廢墟出現在二人眼前。
那廢墟橫貫虛空不知多少萬里，如同一片被撕碎的天地懸於混沌深處。
無數破碎的殘骸漂浮其中，有的如同山嶽般龐大，有的如同塵埃般細小。
每一塊殘骸之上都殘留著混元太極級別的道韻餘韻。
那些餘韻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種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那氣息之中，帶著億萬元會沉澱的死寂與肅殺。
蒼古之墟。
到了。
玄都立於那片廢墟之前，眸光微凝。
他感知到了。
在那片灰黑色的廢墟深處，無數道細密的氣息在流轉。
那些氣息沒有完整的意志，只有戰鬥的本能與執念。
一道接一道，沉厚如淵。
混元大羅，混元太極初期，甚至有幾道已經觸及了混元太極中期的門檻。
那些氣息如同一顆顆沉睡的星辰，在廢墟深處蟄伏、等待、本能地守衛著那片亘古不變的古戰場。
玄都收回目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血淵。」
「你在此等候。」
「我去會會那些古墟之靈。」
血淵微微躬身，沒有說話。
他只是退到廢墟邊緣的一塊殘骸之上，盤膝坐下。
灰白長袍垂落，深邃的眼眸望著那道青衣身影朝著廢墟深處一步步行去。
血淵望著那道背影，心頭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億萬元會前，他路過蒼古之墟。
那時候他已經是混元太極後期，可望著那片廢墟深處涌動的道韻餘韻，依舊不敢深入。
因為那些古墟之靈雖然只有本能與執念，可它們的數量太多了。
多到即便是混元太極後期的存在，也會被生生耗死。
可如今，師尊站在這片廢墟面前。
混元太極中期，混沌珠在手。
從容地踏了進去。
血淵望著那道背影，低聲開口，聲音飄散於風中。
「弟子雖然不明白師尊為何對收徒如此執著。」
「可弟子知道，師尊每一步都走得准。」
「這一趟蒼古之墟，必定不會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