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說不管此事？
金華鳳沉思了起來。
這說明家主不反對，也不插手自己孩子的婚事。
至少，這樁婚事若能成，不會惹樓家不快。
她心裡原本還壓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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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怕的，不是鄭天左娶不娶成江家女修。
而是怕自己一時不慎，與江家聯姻，給家主添了麻煩。
如今樓長安既然說讓她自己看著辦，那便是真的放手。
想到此，金華鳳連忙應道：「夫人，此事我願意談。」
江余妃笑道：「那便好。」
金華鳳很謙虛地繼續道：「不過天左性子急，修為也只是鍊氣中期。江婉禾是三靈根，未必看得上他。」
江余妃笑著搖頭：「結侶之事又不只是看靈根。如今外面亂，能安穩修行比什麼都強。況且鄭天左有你這個築基母親，又在樓家礦場做事，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金華鳳沉默片刻。
她知道這是實話。
若在一年前，江家的三靈根嫡女。
怎麼可能看上她金華鳳的兒子？
那時候，她還是樓家靈田區的下人。
鄭天左只是下人的兒子，五靈根，恐怕連江家偏房的女修都未必願意下嫁。
可如今不一樣了。
她築基了。
兒子成了雲澤礦場執法隊隊長。
背後還站著樓家。
世道就是如此現實。
人一旦有了位置，旁人看你的眼光便會立刻不同。
金華鳳輕輕吐出一口氣：「夫人說得是，那我便尋個時間去一趟江家吧。兩邊坐下把事情給說清楚。」
江余妃笑道：「這種瑣事我來安排便好，你忙你的。」
兩人又聊了片刻後。
江余妃便帶人飄然辭去。
……
翌日一大早，礦場還沒開門。
李明靜就早早來到門口等了。
這一次，她比上次更為客氣。
還給通報的礦場執事遞上了一枚下品靈石。
江婉禾也來了。
不過李家那個侄孫女，這次就沒帶著來。
江婉禾約莫二十出頭，穿一身淺藕色法裙，眉眼清秀，不算艷麗，卻很耐看。她見人時規規矩矩，行禮也穩。
鄭天左被叫來時，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平日他在執法隊訓人，嗓門比誰都大。
今日站在小廳里，卻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金華鳳看得有些頭疼。
江婉禾倒比他鎮定些，低聲打招呼：「見過鄭道友。」
鄭天左趕緊回應：「見過江姑娘。」
李明靜在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過了不多時，江余妃也來了，不過她只是坐在一旁，溫和看著雙方聊話，並不多插嘴。
婚事談得並不複雜。
金華鳳詢問聘禮幾何，李明靜直接拒絕了。
她知道金華鳳初入築基，卻沒有多少身家。
況且，江家如今缺的，根本不是靈石資源。
這些年江家在李家兩姐妹的部署下，早已經滲入靈陽郡各個行業，族中雖無高戰力，但財富資源卻夠得上頂流家族的身家。
這也是李明靜始終想尋找築基家族聯姻的最大原因。
因為沒有戰力背景。
再多的財富，也會受人覬覦。
百鳥林或許能護著江家一時，但護不了一世。
樓長安如今照拂江家。
無非是念著當初江明的功勞罷了。
但若是樓長安百年之後，或者出了意外殞落……
百鳥林的新家主，卻未必會惦記著那份舊情。
「無需聘禮，我們江家只希望能把結侶儀式辦得體面一些……」
李明靜的要求很簡單。
甚至提出所有的花銷。
都由江家來承擔。
「咱們辦得體面一些，樓家主臉上也有光不是？」
這句話讓金華鳳無法反駁，只得應承下來。
因為她原本還想著，自己終究是下人，兒子的納侶儀式儘量辦得簡單一些，不驚擾了主家。
不過金華鳳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直接明言，鄭天左雖是自己兒子，但仍是樓家礦場執法隊之人，日後要常駐雲澤礦場。江婉禾若嫁來，不可能像小家族的夫人那樣只享清閒，最好能幫著管些內務或帳冊。
江婉禾聽後，反倒鬆了口氣。
她輕聲道：「我在江家也管過藥田帳冊，若能幫上忙，自然願意。」
金華鳳看她一眼，心裡滿意了幾分。
能做事就好。
她不怕兒媳資質低些，也不怕出身小些，就怕嫁進來後只會擺架子。
最後，兩邊定下。
兩個月後，在百鳥林外圍的鄭家院子裡辦納侶儀式。
李明靜臨走時，臉上的笑容，明顯比上次更舒展了。
她知道這樁婚事成了。
江家自此又穩當一些。
她的年紀不小了。
今年已八十餘歲。
如今身子已經大不如前。
妹妹李琳靜甚至病重臥床許久。
鍊氣期修士，終歸是有限制的。
所以李明靜希望能趕在自己壽元將盡之前，把江家與李家都部署得穩穩噹噹，即便沒有她，家族也可安享閒逸百年之久。
……
江家與築基家族聯姻的消息，似乎被人刻意傳播了出去。
靈陽山脈附近不少小家族，頓時坐不住了。
起初眾人只是驚訝。
「什麼？江家竟已與築基聯姻了？」
「聽說新郎官是個五靈根，仙途不顯。」
「五靈根怎麼了？他娘是築基供奉！」
「聽說還是樓家的第一位供奉，坐鎮雲澤礦場，手握分利。」
「那新郎哥，如今也是執法隊隊長吧？」
「不錯。」
「江家倒是動作快。」
議論傳來傳去，很快又有人打聽出另一個消息。
金華鳳的道侶鄭光元，已經鍊氣九層。
而且最近開始閉門修煉，樓家給了不少資源。
這一下，許多小家族眼睛都紅了。
金華鳳已經築基。
鄭光元若再築基。
鄭家便是一門雙築基。
再加上有人打聽到了，金華鳳還有一個大兒子，叫鄭天松，早年加入了太清宗做事。
這哪裡還是普通下人之家？
這分明是背靠樓家、正在起勢的小築基家族雛形。
更關鍵的是，鄭天左被江家搶先了，可鄭天余還未結侶。
鄭天餘三靈根，鍊氣七層，在百鳥林靈田區做管事，性子穩妥。這樣的年輕修士，若能結親，將來前途只怕比鄭天左還穩。
於是，古西鎮、靈陽鎮、天陽鎮周邊的一些小家族，紛紛動了心思。
他們不敢直接去百鳥林找金華鳳。
也不敢貿然去雲澤礦場堵人。
於是一個個提著禮物，去了江家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