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製作星銀
時間緩慢前進到午夜,此時月明星稀,雖然不太完美,但起碼萬里無雲。
站在清潔店房頂的葉榕,眼前是剛剛用連杆和絲槓搭起來的透鏡組,它由一個大型透鏡和多個小型透鏡組組成,彼此遵循著固定的角度,乍一看像是個過濾不同光譜的裝置。
因為考慮到重量,放置在四條鋼筋焊接成的支撐架,直接被放在房頂靠近支撐梁的位置,裡面鉛液咕嘟作響的坩堝架在上面,下方是與煤氣罐連著的高溫灶。
在美國西部時期,牛仔們會收集打完的彈殼,晚上坐在篝火前休息的時候,就會融化隨身帶來的鉛塊,倒進模具中冷卻製成彈頭,再用木槌把新的底火敲進彈殼中,最後裝上火藥嵌合彈頭,完成新一發子彈的復裝。
不過此時葉榕身邊沒有彈頭模具,只有長方形的條狀模具,因為他不清楚這星銀製成後的強度,也不好確定它該如何使用。
放置在腳邊的時鐘發出連續蜂鳴,提醒坐在椅子上的他已經到了時間。
有些失望得看了眼擺在一邊摺疊桌上的手機,葉榕心裡暗嘆這幫把威廉拉來當傳話筒的傢伙,此時只怕是還在扯皮,也不知道多會才能商討出個結果。
收回思緒,他起身來到坩堝前,此時縱然有接著電瓶的風扇在旁邊持續吹風,自己也身處在開放環境中,還是能清晰嗅聞到坩堝中的甜膩味道。
深吸一口氣,確定自己的壽命沒有被扣除,葉榕才關掉面板,依次按下面前一排計時器的按鈕。
中世紀熬製魔藥時還要用沙漏計時的傢伙,此時要是看到如此精確的計時,怕是得跪地哭出聲來。
略微調整透鏡,對準了天空中獵戶座三顆亮星構成的腰帶,隨著主鏡片到位,無形的光芒從中投射下來,通過下方的小型透鏡組化成了肉眼可見的幽邃光線,從各個不同的方向注入坩堝中。
星銀的配方對葉榕來說就是一個能產出物品,但卻不知道它是如何產出物品的黑箱,當然他也懶得去思索背後的原因,只是盯著坩堝上冒出的大泡,看著它們在幽邃光芒的照射下,慢慢平息下來。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坩堝內的液面上籠罩了一層如同濃霧般的星光,也正是這些光芒,讓原本沸騰的鉛液變得如同已經冷卻了一般死寂。
又一個鬧鐘響起,葉榕隨手把它按停,拿起已經粉碎到米粒大小,稱量好重量的青金石均勻灑了進去。
那些石頭就像是某種催化劑,明明溫度天差地別,卻在接觸到鉛液的一瞬間便融化成了小團的藍色液體緩慢沉入其中。
在一陣漫長的等待過後,突然冒出來的針尖細泡,微不可聞的破裂聲和第三個鬧鐘同時響起,葉榕拿起一種寶石粉末,像是在撒燒烤料一樣均勻灑了上去。
晶瑩的粉末剛一落下,就被混合液體貪婪吞下,須臾功夫深藍色如同夜空的液體表面,便出現了如同星辰般的光點。
到了此時,最難的部分已經過去,只要沒個突發情況碰倒透鏡組或者是掀翻坩堝,葉榕就只需要按照「說明書」定時投料即可。
又過了三個小時,眼前坩堝上氤氳的那層星光,終於全部融了進去,此時裡面原本的鉛灰色液體,已經被浸染成了像是會自己發出幽邃光芒的深藍色,點點光粒在裡面靜靜散發著屬於自己的光芒。
它就像是夏夜的一汪深潭,截取了一片星空,披在了自己身上。
葉榕拿起旁邊的噴槍,先給一旁的長條模具預熱,之後才用高溫陶瓷做的勺子舀起,依次澆注下去。
然後就是等待自然冷卻了,可惜不能現場找個升天教的玩意試試威力。
考慮到鉛本身的強度問題,如果拿來做預製破片會在爆炸時融為一體,除了融成彈頭外,葉榕倒是想到了些別的運用方式:比如磨成粉末,給它們些來自現代科技的震撼。
遠方天際亮起的魚肚白拉回了葉榕的思緒,他看了眼已經冷卻的星銀錠,把透鏡組取下來細心收好,拽起旁邊苫布蓋上眼前這些傢伙事。
回到清潔店裡之後,他想了想給福根打了個電話。
先與對方交流了一下剛剛獲得的情報,提醒他們關注一下義大利那些家族的動向,看看能不能打聽到最近有沒有好手失蹤或者是突然旅行之類的。
畢竟瘋醫這個傳言第一時間就被肯知道,葉榕猜測義大利的幫派早就被豪斯幫滲透成了篩子。
然後就是問問對方前天晚上那位羅斯特博士還在不在,之前他說的話令葉榕印象深刻,在清潔工網絡訂購裝備貴得尿血的情況下,他想看看這位博士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手搓出來起碼能用的玩意。
「他現在應該在休息,你去這個地址,我會提前打電話通知他。」
得到通知的羅斯特博士顯然把自己收拾了一下,還特地颳了鬍子梳了梳頭,以及換了身雖然老舊但很整潔的西裝,坐在葉榕對面時,侷促得像個來應聘的實習生。
「抱,抱歉。」察覺到葉榕視線,與他在咖啡廳中見面的羅斯特博士緊張得摘下眼鏡,抽了張紙擦了擦,借著這個動作讓自己冷靜下來後,才有些貪婪得嗅著面前杯子裡的氤氳香味。
「博士,據我所知加州理工出來的,應該都是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中的精英。」葉榕並沒有著急說出自己的需求,而是謹慎地想要套套話,試試眼前人的成色。
可他這話才剛開了個頭,羅斯特就自然而然接應上話茬,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我原本有一個與我在大學時認識,自然走進婚姻的女友,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但是現在破產了,無家可歸。」
他顯然已經習慣了對人解釋這些,在已經幾乎形成條件反射的語句下,早就沒了剛剛的緊張情緒:「————我那時接了個大項目,保密的那種,大概有半年沒有回家,然後我發現我妻子懷孕了。」
「你知道的,她的信仰不允許她墮胎。」羅斯特拿起咖啡呷了一口:「然後我收集了一些我前兩個孩子的生物樣本,去找我同事做了個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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