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49城，後勤總局。
李雲龍接到電報的時候，正在跟老張對一批物資的調撥單。
秘書敲門進來，把電報紙放在桌角，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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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就是短短的五個字，線收緊了些。
他把紙折了兩折，又展開，看了第二遍，老張還在那兒等著他簽字，他抬手讓老張先出去，自己坐在那兒，把這五個字翻來覆去地想。
上回老楚說「賊在自己家裡」，他把後勤總局的人查了一遍，查出來三個有問題的，都是這半年新調過來的。
這三個人，他沒動，就讓他們在原位置上待著，現在老楚說線收緊了，那就是要動了，李雲龍把煙盒摸出來，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
他起身出門，直奔人事處。
老孫正在整理檔案，見他進來，站起來。
「李局。」
「老孫，那三個人的檔案，再給我調出來看看。」
老孫愣了一下。
「李局，您上回不是看過了嗎？」
「看過是看過。」李雲龍把菸灰彈了彈，「這回我要看點別的。」
老孫沒多問，轉身去翻檔案櫃。
翻了十來分鐘，拿出三份檔案。
李雲龍接過來，沒坐下，就站在那兒翻。
第一份是錢衛國的，他這回看的不是履歷，是調令。
調令上寫著，今年三月，從組織大樓調任後勤總局辦公室副主任，批准單位：組織大樓辦公廳。
李雲龍把這一行看了兩遍，翻到第二份。
第二份是處長老孫的，調令也是組織大樓那邊發的，時間是今年五月。
第三份是個幹事，姓王，調令還是組織大樓那邊的，時間是今年七月。
李雲龍把三份檔案看完，合上，放回老孫手裡。
「老孫，這三個人的調令，都是組織大樓辦公廳批的？」
「對，都是那邊直接發過來的。」
李雲龍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他回到辦公室，把門一關，坐下來，把桌上那張寫著私宅號碼的紙條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他心裡那點東西已經連起來了。
三個人，都是今年調過來的，調令都是組織大樓辦公廳批的。
組織大樓辦公廳，前任主任是誰？
李雲龍想了想，想不起來。
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老政委，是我。」
「李雲龍，你這電話真是一天比一天勤。」
「老政委，我問您個事。」
「說。」
「組織大樓辦公廳，前任主任是誰？」
那頭靜了兩秒。
「高星。」
李雲龍的手在話筒上緊了緊。
「老政委，這個高星，您了解嗎？」
「不太了解，就知道這人在那個位置上待了五年，今年年初下去了。」
「下去了？」
「對，調到地方去了，好像是去了個什麼省。」
李雲龍把這個信息記下來。
「老政委，那現在這個位置是誰？」
「蘇重。」
李雲龍愣住了。
「蘇重？他什麼時候上去的？」
「三天前，剛上任。」
李雲龍掛了電話，坐在那兒，把這幾條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高星在辦公廳主任位置上待了五年，今年年初下去了。
他下去之前，批了三個調令，把三個人塞進後勤總局。
現在蘇重上去了，接的就是高星那個位置。
李雲龍把煙掐滅，起身出門。
……
同一時間，陽深軍區。
高興從通訊科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簡報，快步回了指揮所。
楚雲飛正在批一份年度訓練計劃，見他進來，把筆放下。
「查到了？」
「查到了。」高興把簡報放到桌上，「首長，49城那邊，除了蘇重，還有兩個人在往上走。」
楚雲飛拿起簡報，從上往下看。
第一個是趙羊，漢東省委第二書記。
第二個是組織相關領導原來的秘書，姓黃。
楚雲飛把簡報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簡報放下，靠回椅背。
「高興，你覺得這3個人，誰的可能性更大？」
高興想了想。
「我覺得……那個姓黃的和姓趙的可能性大一些。」
「為什麼？」
「他現在在漢東省，離49城近，而且他這兩年在地方上做得不錯，聲望也高。」
楚雲飛點了點頭。
「那黃秘書呢？」
「他可能性也很高，因為畢竟是親信！」
楚雲飛沒接話，他把簡報重新拿起來，翻到趙羊那一頁。
「高興，你去查查，趙羊這兩年跟組織大樓那邊有沒有什麼往來。」
高興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屋裡剩下楚雲飛一個人。
他坐在那，把桌上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他把杯子放下，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軍區大院裡，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了。
他站在那，腦子裡過的是另一件事。
蘇重這個位置，不是終點。
半年之後，組織大樓那邊，得有人站出來。
這個人，是誰？
……
49城，組織大樓。
蘇重這幾天過得很忙。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辦公廳的人重新摸了一遍。
老趙給他提了兩個名字，副主任老劉和保密科幹事小孫。
他讓楊貴把這兩個人的差旅記錄調出來，看了一遍。
看完，他心裡那點東西就有底了。
老劉這半年出過三次差，其中兩次去的地方，跟公孫策那邊有關，小孫這半年出過五次差，其中三次也跟公孫策那邊沾邊。
蘇重把這兩份記錄看完，鎖進抽屜，這兩個人，他現在還不能動，動了，就是告訴公孫策，他在清線，他得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天下午，楊貴敲門進來。
「首長，後勤總局那邊來了個人，說是要見您。」
蘇重抬起頭。
「誰？」
「李雲龍。」
蘇重愣了一下。
「讓他進來。」
楊貴出去了。
沒一會兒，李雲龍推門進來。
蘇重站起來。
「李局，稀客。」
李雲龍在椅子上坐下，把帽子往膝蓋上一放。
「蘇主任，恭喜高升。」
蘇重笑了一下。
「高升談不上，就是換個地方幹活。」
李雲龍沒接這句，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到桌上。
「蘇主任，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