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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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來說,酒值不值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家裡人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頓飯。
真要是喜歡,回頭再讓人送幾箱過來就是了。
「這酒都是我在北洋艦隊那邊敲詐來的。我又很少喝白酒,就都給爺爺拿來了,四叔喜歡喝,就多回來陪爺爺喝!」
「那敢情好啊!」
柳志國拍了拍大腿,「我也借老爺子的光了啊,哈哈哈!」
「你少喝點。」
王敏在旁邊提醒了一句,「上次喝完以後,半夜拉著我講了2個小時大毛的生意經。」
「那是我有經驗。」
柳志國梗著脖子說道。
「你都講過好幾遍了。」
「講好幾遍說明是真本事,換個人還不一定聽得明白。」
柳楓夾了一片羊肉下鍋,聽著四叔吹牛,心裡的那點疲憊慢慢散開。
這就是柳家的家風。
吃虧可以,認輸不行。
柳志國端起酒杯,朝柳新法示意了一下,隨後又看向柳楓。
「楓子,你這回出去,可把家裡人嚇得夠嗆。回來以後也不消停,聽說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就天天抱著文件看?」
「家裡的飯都堵不住您的嘴啊?」
柳楓抬頭說道。
「我這是關心你。」
「您關心我的方式,就是先喝一杯?」
「喝酒是次要的,聊天才是主要的。」
柳志國說得理直氣壯,柳新法已經把酒倒進了他的杯子裡。
柳楓看了一眼酒液,又看向老爺子。
爺爺今天是真高興。
平時老人家喝酒有數,最多抿上兩口,今天卻直接給四叔倒了滿杯。
柳楓知道,家裡人都聽說了邊境的事,只是沒人願意在飯桌上追問。
有些傷口不能靠喝酒解決,可一家人坐在這裡,至少能讓人覺得那些犧牲沒有把生活徹底打碎。
「來,爺爺,我陪您喝一個。」
柳楓端起酒杯。
「好。」
柳新法舉起酒杯,「不過你肩膀還沒長好,今天就少喝點。」
「好嘞,聽爺爺的」柳楓舉杯抿了一小口。
奶奶把一盤青菜推到他面前。
「大孫子,來,吃點清淡的。」
柳新法也跟著點頭:「對,身體要緊,少喝酒多吃菜。」
「行,我吃青菜。」
柳楓夾了幾根菜葉,放進碗裡慢慢嚼著。
吃了幾口菜,他抬頭看向劉志國道:
「怎麼樣?你和我四嬸現在還忙嗎?」
柳志國聳了聳肩說道:
「我這邊基本事情不多了,估計最多半年,遠東特區的相關事情就和我沒關係了。」
「至於地產集團那邊,有著呂橋那小子,也穩定的很,我也就忙這一年吧。」
「等到遠東特區的新城建設完成了,我就沒啥事了。」
他說完,把筷子往碗邊一放,神情裡帶著幾分輕鬆。
以前他是個閒不住的人,手裡沒事就琢磨生意,後來接下遠東特區的事務,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如今總算看到了收尾的時間,整個人都像卸下了一塊石頭。
王敏看向柳楓說道:
「我這邊還好,咱們娛樂集團資本碾壓,加上之前購買了市面上絕大部分的各種版權,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現在娛樂集團主要是在進行行業整頓,畢竟以前的娛樂圈實在是髒亂差的典型。」
「而且裡面遺老遺少太多,各種圈子也太多,咱們打碎重建,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王敏說到娛樂集團時,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認真。
她以前在柳家說話總要看別人的臉色,如今接手娛樂集團後,手下有資金、有資源,還有柳楓這個最大的靠山,做事終於不用再處處退讓。
柳楓點了點頭。
娛樂圈這潭水,比外人看到的還要髒。
光靠砸錢把公司收購過來,只能解決表面問題。
那些靠關係上位的人,那些拿著舊資源吃老本的傢伙,還有借著藝人身份做違法生意的圈子,都得慢慢清理。
這事急不得,但也不能拖。
「行,這些你們看著弄就行了,水至清則無魚,但是思想方向的問題必須要糾正過來。」
柳楓把煮熟的羊肉撈出來,在調料碗裡蘸了蘸。
娛樂集團可以允許藝人有脾氣、有個性,也可以允許市場存在競爭。
但不能把歪風邪氣當成行業規則,更不能讓那些人拿著所謂的圈子文化,繼續糊弄普通人。
王敏點了點頭道:
「這個正是我們的重點之一。」
「我們在探索之後,發現徹底改變娛樂圈的各種現象不容易,不過思想問題、洗錢問題和薪酬不平等問題將是我們未來三年的主要工作。」
「薪酬不平等也要管?」
柳志國挑了挑眉,「明星掙得多,不是市場願意給嗎?」
「掙得多沒問題。」
王敏放下筷子,語氣平穩,「但不能讓台前的人拿走大部分,台下的工作人員卻連基本生活都保證不了。」
「更不能有人拿投資人的錢洗一圈,再從藝人和工作人員身上扣回去。」
柳志國張了張嘴,想反駁兩句,最後還是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柳楓看著四嬸,心裡有些意外。
王敏以前不太喜歡在飯桌上談事情,沒想到這段時間真把娛樂集團的情況摸透了。
她不懂資本運作,卻知道哪些事不能做,哪些人不能慣,這就夠用了。
「得嘞,四嬸,咱們不說了,咱這是家宴,別整成匯報工作了,哈哈哈!」
柳楓擺了擺手,把鍋里最後幾片羊肉撈給了奶奶。
今天是家裡人吃飯,不是集團會議。
錢可以慢慢賺,規矩也可以慢慢立,難得大家坐在一張桌子上,總不能連吃口肉都要聽工作報告。
柳志國給三人倒上了白酒笑道舉杯說道:
「對對對,回家就不談工作了,來,喝酒!」
「你自己少喝點。」
王敏按住了他的手,「這酒可不是普通酒,別一杯下去就開始吹當年闖紅房子的事。」
「我那是講經驗。」
「您上次已經講過了。」
柳楓接話道,「從火車皮講到軍長,前後講了2個小時,連細節都沒變。」
柳志國瞪著他道:
「你懂啥?真事才經得住反覆講。」
桌上的人全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