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做點利益交換就行。」
柳楓用筆在文件上畫了個圈，「他們要錢、要項目、要出口渠道，咱們都能給。」
「只要能把礦產和能源拿到手，沒必要一上來就把桌子掀了。」
唐妍問道：「那中東呢？」
「中東不碰。」
柳楓回答得很乾脆。
「那邊的石油儲量也很大。」
「是大，可那地方的麻煩更多。」
柳楓將筆放到一邊，「幾個國家、幾股勢力、背後一堆大國，誰伸手都容易沾一身油。」
「龍王閣願意處理，就交給龍王閣。咱們把袋鼠國和黑州拿穩，龍國的石油供應就不會缺。」
他已經算過帳了。
中東的油確實誘人，可遠東、袋鼠國和黑州加起來，足夠支撐龍國未來很多年的工業發展。
為了多拿一塊油田，把自己拖進一場沒完沒了的混戰，不划算。
柳楓可以花錢，也敢動手，但不代表什麼地方都要去插一腳。
桌上的文件被他分成了3摞。
袋鼠國，近期親自推進。
黑州，等遠東穩住再說。
中東，交給龍王閣。
最後一摞，是北棒國的合作材料。
柳楓拿起來看了很久，沒有馬上簽字。
銀將軍今年才21歲，卻已經坐到了北棒未來接班人的位置上。
對方救過自己的命，也因為祖輩的關係主動認了兄弟，這份情分是真的。
銀將軍講義氣，做事也爽快，願意和楓行集團合作。
可國家利益不是兄弟情分。
今天能因為救命之恩全力幫忙，明天也可能因為國內局勢改變立場。
北棒國受到封鎖多年，外部壓力一直沒停，任何一筆投資、任何一批物資，最後都可能被放大成政治籌碼。
柳楓可以給錢，可以送工廠，可以每年提供糧食，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壓到銀將軍個人身上。
「這邊的合作，按照原來的方案推進。」
柳楓把材料放下，「援助歸援助，投資歸投資，帳要分清楚。」
唐妍認真記下：「需要加一層監督嗎？」
「要。」
柳楓點頭，「錢和設備可以給，但核心技術、關鍵渠道和人員安排，必須留後手。銀將軍是兄弟，可北棒國不是他一個人的。」
說完這句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這話聽起來有點不近人情，可柳楓知道，真正的長期合作，不能靠幾句兄弟義氣撐著。
北棒國要生存，他要布局，雙方都得有自己的底牌。
唐妍合上筆記本：「我明白了。」
柳楓靠在椅子上，抬頭看向窗外。
航母、艦隊、袋鼠國、黑州、北棒國，這些棋子已經擺到了桌上。
手裡的錢足夠多，系統也還在不斷返現，可真正難的從來不是花錢，而是怎樣讓每一筆錢都變成能長期發揮作用的力量。
他不想做一個只會撒錢的冤大頭，更不想辛苦布局幾年後，被別人一腳踢出局。
奶奶笑眯眯地走到柳楓身前，伸手在他肩膀旁邊比劃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敢碰那道傷口。
柳楓看著精神頭和身體都恢復健康的奶奶，也是十分開心，笑著起身回到：
「得嘞，奶奶，咱們晚上吃什麼啊？」
「吃你最喜歡的涮火鍋，一會兒你四叔和四嬸也過來，剛剛打來電話，他們已經進停車場了。」
奶奶說著，伸手把柳楓按回椅子上，又瞅了一眼他包著紗布的肩膀。
「那行，咱們一起吃飯。」
柳楓答應得痛快，心裡卻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外面折騰，家裡人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都懸著。
柳竹被保姆洗乾淨換了衣服，才坐到桌子上，柳志國就帶著四嬸王敏進來了。
「爺爺，奶奶，楓子。」
王敏笑著打了聲招呼，目光在柳楓肩膀上停了一下，趕緊把柳竹抱到自己懷裡。
「竹子，來，讓四嬸看看，今天有沒有又把魚折騰死？」
「沒有！」
柳竹抱著她的脖子，扭頭看向柳楓，「哥哥把魚放回去了。」
「你還挺會告狀。」
柳楓拿起桌上的茶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柳竹把臉埋進王敏懷裡，嘴裡卻還在嘀咕：「我這是提醒你。」
王敏被逗得直笑，抱著孩子坐到了老太太旁邊。
不得不說，四嬸現在的家庭地位終於提升了起來。
以前她在柳家說話沒什麼分量，柳志國整天忙著外面的生意，家裡大大小小的事也輪不到她做主。
現在柳楓把柳氏地產集團交給四叔，整個柳家都知道王敏是柳志國身邊最親近的人，連老太太都願意拉著她說話。
柳楓看著她臉上的笑，心裡也替她高興。
人只要有了底氣，連坐在飯桌邊的姿勢都會不一樣。
王敏如今抱著柳竹，話還是不多，可每句話都有人接，不像以前只能陪著笑。
柳新法把桌下的一壇酒抱了出來，揭開封口時，柳志國馬上湊了過去。
「哈哈哈，今天可是有口福了。這酒可是差不多有40年了哦。」
柳志國搓著手，眼睛盯著酒罈，連柳竹喊他都沒聽見。
老爺子柳新法搖了搖頭說道：
「這不是我家，這個更牛，52年了，這個是我大孫子拿回來的。」
「52年？！」
柳志國伸手接過酒瓶，先看瓶身，又看封口，翻來覆去瞅了好幾遍。
他做過多年倒爺，手裡見過的好酒不少，真假東西更是摸得多。
可這瓶酒的包裝和年份擺在這裡，他還真不敢隨便下判斷。
柳楓看著四叔那副捨不得放手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您別把它看出花來，是真的。軍部那邊存著幾箱，正好讓我順手拿了幾瓶。」
他當然不會說，這是從北洋艦隊那邊弄來的。
那幾艘軍艦剛完成階段性測試，艦隊負責人為了表示謝意，專門拿出了一批老酒。
柳楓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帶回家才算物盡其用。
「你小子還真有路子。」
柳志國把酒瓶放回桌上，比剛才小心了不少，「這玩意兒現在外面可不好找，拿錢都未必買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