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涮羊肉吃完,就連柳楓都不得不感慨。
這種特殊供應的羊肉確實更加好吃,雖然完全沒有什麼性價比,但是現在的柳家,窮得就剩下錢了,多花的才能刺激市場消費。
「小楓啊,別坐著了,出去溜達溜達。」
奶奶收拾著碗筷,朝他擺手,「你這傷還沒好利索,別吃完就往椅子上一癱。」
「得嘞,那我出去走走。」
吃飽喝足的柳楓溜達回了自己莊園。
他原本還想著趁養傷把幾個集團的文件處理完,結果才坐在書房裡看了半天材料,就被白鷺一個電話叫了出去。
「楓哥,你還在家裡躺著呢?」
白鷺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趕緊出來,KTV這邊新來了幾首歌,我唱給你聽。」
柳楓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文件不會跑,白鷺的邀請卻不能不去。
再說了,他前段時間在邊境上折騰了那麼久,差點連命都交代在那裡,現在只是去聽幾首歌,怎麼就算荒廢時間了?
「行,我這就過去。」
「你可別又帶著文件來。」
「我像那麼不解風情的人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2秒。
「像。」
「我他媽謝謝你啊。」
白鷺笑聲傳了過來,隨後直接掛了電話。
柳楓換了身衣服,帶著人去了KTV。
白鷺早就把包間準備好,見他進來,先盯著他的肩膀看了幾眼,確定沒有滲血,才把話筒塞進他手裡。
「坐著聽就行,別亂動。」
「我來這兒就是聽歌的?」
「那不然呢?你還想唱?」
柳楓看著她站到點歌台前,心裡那點想擺老闆架子的念頭立刻沒了。
算了,傷員就得有傷員的待遇,能有人陪著消磨時間,已經不錯了。
接下來的日子,算是柳楓這一陣子最開心的時刻,不是去KTV找白鷺,就是去網吧裡面一邊玩遊戲,一邊享受服務。
這天,他又帶著孫勝、吳明幾人去了自家網吧。
網吧里的員工見到他,紛紛起身問好。
柳楓擺手讓他們忙自己的,開了台機器就坐了下來。
屏幕上的遊戲剛開局,他旁邊已經有人送來飲料和小吃。
柳楓握著滑鼠,盯著遊戲裡的角色衝進人群。
這才叫生活。
不用開會,不用盯著戰報,也不用考慮哪個國家會不會突然翻臉。
輸了就重來,贏了就繼續,最多被隊友罵幾句菜。
跟現實比起來,遊戲裡的麻煩簡直不值一提。
他正玩得起勁,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楓總,您最近可真閒啊!」
柳楓回頭一看,張瀅穿著一身利落的衣服,手裡還拎著車鑰匙,正站在他身後笑。
「六嫂,您怎麼跑網吧來了?」
「我來找您啊。」
張瀅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聽說您最近沒什麼事,天天不是KTV就是網吧。我尋思著,咱總部城那邊的酒吧也不能落下,今晚過去玩玩?」
柳楓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她。
這女人消息倒是靈通。
他最近確實閒得有些過頭。
家裡的文件有人替他整理,集團的大事有人匯報,軍部那邊也沒催著他立刻過去。
繼續這麼宅下去,他估計連自己到底是在養傷,還是在提前退休都分不清了。
「酒吧有什麼好玩的?」
「那得去了才知道。」
張瀅把車鑰匙在指間轉了轉,「我已經安排好了,保證讓您滿意。」
「你可別亂安排。」
「放心,都是正經姑娘。」
柳楓眉頭一挑:
「你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正經?」
「正不正經的,您自己過去看唄。」
張瀅笑得更開心了,「再說了,我還能坑您?」
柳楓盯著她看了幾秒。
這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張瀅名義上是呂橋的媳婦,實際上卻把總部城酒吧和一批娛樂產業管得井井有條。
她安排的人,絕不會只是陪著喝酒那麼簡單。
不過他現在缺的就是放鬆。
「行,走著。」
張瀅立刻起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您慢點,傷口要是裂了,我可沒法跟家裡交代。」
「你們一個個的,都把我當瓷娃娃了?」
「那可不敢。」
張瀅眨了眨眼,「您這瓷娃娃,一拳能把人打飛。」
柳楓被她說得沒脾氣,只能跟著上車。
到了總部城酒吧,張瀅已經把包間和人員都安排妥當。
酒水擺滿桌面,音樂一響,幾個年輕姑娘陸續進來,打招呼時沒有人扭捏,陪著柳楓說話、喝酒、唱歌,氣氛很快就熱了起來。
柳楓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
以前他在網吧和KTV消遣,更多是為了讓腦子停下來。
今天張瀅直接把場面鋪開,倒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明明是來養傷的,怎麼過著過著,反倒過出了紈絝子弟的感覺?
可這種感覺並不壞。
打打殺殺的日子太累,錢多到花不完,卻連安穩坐下來喝酒的時間都沒有,那才叫諷刺。
既然身邊的人願意陪著,他也沒必要天天繃著一根弦。
「楓總,您別光坐著啊。」
張瀅把一杯酒遞到他面前,「今晚可得玩盡興。」
柳楓接過酒杯,笑著點頭。
從那天開始,柳楓也算體驗了一把夜夜新郎的感覺。
8月初,柳楓和孫勝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一邊抽菸一邊笑著看著電視,嗯,小奎給他傳來的翻譯版日本新聞片段集合。
電視畫面晃得厲害,拍攝的人顯然離現場不遠。
鏡頭裡,曾經供倭國右翼分子參拜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消防車停在外圍,警察拉起的警戒線被人群擠得歪歪扭扭。
「東京電視台最新報導,倭國神社遭到恐怖襲擊,大火雖然已經被消防局熄滅,但整個倭國神社都成為了廢墟。」
「倭國神社內的工作人員和參拜人員死亡多達300多人,恐怖分子是有目的的堵住了所有大門之後,才使用大量的汽油和固體燃燒材料將整個倭國神社焚毀的。」
孫勝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扭頭看了柳楓一眼。
「這幫人是真狠啊,連門都給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