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37.猜測的「真相」
呲啦...
一柄長刀刺入團藏的肩胛骨，緊接著，又一把長刀從背後貫穿了團藏的腹部。
「在這裡，一切時間、空間、質量，都由我來支配。」
滴答...
一滴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不知從何處滴落，在血月的空間裡發出清晰的迴響，仿佛某種倒計時。
「在這裡，即使過了三天，於現實而言也不過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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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
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冷漠得不帶一絲漣漪，旋即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鼬從黑暗中邁步而出。
他們擁有同樣的萬花筒寫輪眼，同樣的冰冷目光，同樣的手持長刀，將束縛在十字架上的團藏圍在中心。
「佐助在哪裡？」四個鼬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帶著某種審判的威嚴。
呲啦！！
四把長刀猛地插入團藏四肢，團藏的獨眼瞬間因劇烈的痛苦而布滿血絲，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緊咬著牙關，牙齒擦發出「喀咯」的聲響，幾乎要碎裂。但他始終沒有慘叫，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壓抑到極致的、野獸般的低吼。
「怪不得......小春和炎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
「鼬......！」他艱難地抬起頭，獨眼中燃燒著混雜著痛苦與頑固的火焰，「就憑這種————幻術————也想讓老夫————屈服？為了求饒，無論真假......什麼都說？」
他試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扭曲而充滿譏諷的笑容，儘管這個動作因為疼痛而顯得無比僵硬。
「玩弄人心的把戲————老夫經歷過的比你聽過的————還多！」
「老夫......可是木葉的根！亦是木葉的火影！」
像是習慣了疼痛，他的聲音逐漸變得連續，帶著寧死不屈的強硬。
「痛苦於我何妨？死亡我又何懼？！」
「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錯了！宇智波鼬！憤怒沖昏了你的頭腦，擔憂模糊了你的視線，你殺死小春和炎、折磨老夫，都只是為了自己泄憤罷了！」
「你要知道！老夫才是與你一邊的人，我們都是將木葉視得比什麼都重要的人！老夫和你一樣，想要揪出內奸，找到襲擊木葉的人！恨不得生啖其血！」
呲啦....
呲呲呲呲呲！
團藏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十分精彩。
但鼬不語，只是一昧地捅團藏。
在月讀這永恆而血腥的紅色天幕下，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鼬這一捅，就是兩天兩夜。
十字架上，團藏頹唐地垂著腦袋，兩天前的激昂不復存在，狀態極其低迷。
冷汗浸濕了他的額發，身上無數傷痕出現又恢復又出現，劇痛無時無刻刺激著他每一寸神經。
但他的獨眼裡依舊未露出恐懼或屈服，只是清明在減少，瞳孔正在渙散，似乎隨時都可能失去意識。
「老夫......沒有勾連外敵......」他喘著粗氣道，聲音沙啞，「老夫全都是為了木葉......我不知道佐助在哪裡，老夫......要為木葉報仇....
「7
「老夫，絕不會背叛...做出傷害木葉的事......我是火影....
「6
「是嗎？」
忽然，鼬冷不丁地開口了。
這是兩天以來，他的第一次說話。
團藏似是恢復了一絲清醒，抬起眼睛。
「那木葉崩壞計劃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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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藏忽然就不喘氣了。
「我說了，我調查了【所有】有嫌疑的人。」
「包括大蛇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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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淡淡道。
「我知道他對寫輪眼抱著狂熱的痴迷，而當今世上，有寫輪眼的就只有我和佐助。」
「所以以防萬一，我也去找他了。」
「他還是那麼弱，所以我查到了許多有趣的事情。」
「比如說他與你約定好，你對他襲擊木葉的計劃視而不見，根不會阻撓他和砂隱的行動，作為交換.....他要幫你殺掉猿飛日斬。」
「而現在，猿飛日斬確實也和死沒有太大區別了。」
鼬對上團藏「恢復」了清明的視線，平靜道：「雖然不是大蛇丸做的，但結果都一樣......你還要繼續演戲嗎？」
「你以為我之所以不先找看起來最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你，而先去找那兩個沒用的顧問是為什麼？
一是為了通過他們，提前調查你啊，團藏。」
「死亡幫我知曉了真相——是你和另外世界的敵人勾結，你還修改了他們的記憶。」
鼬微微側身，用眼角餘光瞥向不遠處的一塊空氣。
「我說過，這裡的時間、空間、物質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所以，你還要在那陰影中藏多久？」
「團藏。」
隨著話語落下，那被點明的陰影角落發生了詭異的畸變。
空間的紋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皺，光線在那裡扭曲、摺疊。
「原來，記憶修改還有這點缺陷麼.....在重壓審訊之下可能會恢復記憶？」
先是一個聲音從中傳出。
再是一對異常發達的尖耳輪廓從虛無中凸顯出來那對耳朵如同精心雕琢的灰白玉石，緊接著，團藏整個身影如同從深水中浮起般，逐漸凝實。
此時現身的他，外表已與外界的他大相逕庭。
他的身形比平常更為精悍壓縮，卻透著一股岩石般的沉凝力量感。
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色，粗糙猶如風化的岩壁。
面龐拉長，口鼻部位向前微凸，眉骨隆起，使得那隻獨眼深陷在陰影中，更添幾分猿猴般的狡黠與凶厲。
濃密的灰白色短毛覆蓋了他的全身，他的手臂比常人更長，垂落時指尖幾乎過膝，指關節粗大異常，末端探出的指甲銳利如短匕。
對於此情此景，鼬看起來並不驚訝，目光淡漠，而原先十字架上的那個團藏已如泡影般緩緩消失。
「所謂的幻術，即是你認為你看到了什麼，感受到了什麼」.....而人的所知所感所見，便組成了記憶。」
團藏不再偽裝自己，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粗獷，帶著隱約的野性和暴戾。
他單手握拳。
「既然是記憶，那麼我就能掌控。」
「你的月讀對我沒用」
團藏踏前一步，落在血色大地上。
「所以我會把你殺死在這裡，鼬。」
「但在殺死你之前，我還有個疑問。」團藏歪頭道。
「我不理解，既然你知道我修改了他們記憶，同時發現了我，也知曉了真相......為何還要陪我演這兩天的戲呢？」
「是為了泄憤嗎，鼬，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幼稚了？」
「不，我原先不知道真相。」
鼬緩緩搖頭，聲音逐漸低沉—下一瞬，他終於不再壓抑情緒，粘稠到近乎實質的殺意猛然勃發。
「但你幫我證明了我的「猜測」......團藏.....！！」
「佐助的失蹤，果然與你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