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36.月讀
「是你..
」
團藏獨眼驟縮，握著拐杖的手瞬間繃緊，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浮現。
他當然認得這雙眼睛，以及這雙眼睛的主人。
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後撤了半步，然而又在下一瞬，似乎忽然想通了什麼，奇異地恢復了平靜。
「原來是你...
「」
團藏低聲自語。
「做出了這種事，居然還敢出現在老夫面前？」
「以前的你，不會這樣的......你變了，是被黑暗侵蝕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高喊引來護衛，也沒有再做出警戒舉動，反而關上了房門，遮掩了屋內的情形。
團藏獨眼眯起，似乎想看清黑暗中對面那人的神情。
「宇智波......鼬。」
隨著這個名字被念出，鼬緩緩站起身。
黑色的曉組織長袍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幾朵紅雲仿佛在隱隱燃燒。
他從房間最深沉的暗處走到稍亮些的地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猩紅的寫輪眼中，三顆勾玉在緩緩旋轉。
「團藏。」鼬的聲音平淡無波，「我的弟弟呢？」
這單刀直入的問話讓團藏心中一凜，但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順著自己的話語質問：「所以是你殺了小春和炎嗎......他們可是木葉的火影顧問！」
「你忘了自己身為木葉間諜的身份了嗎？還是說，你已經徹底背叛自己的忍道，淪為一個真正的恐怖分子，開始向村子下手了？！」
面對團藏的詰責，鼬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動搖，他只是重複道：「團藏，我的弟弟呢？」
「你忘記當年我對你的警告了嗎？」
「6
「」
團藏面容一沉，往昔的記憶瞬間浮現。
在鼬離開木葉之前，也就是在他親手屠戮了整個宇智波一族之後，他特地來到自己身側，對自己最後說了一番話。
「團藏，如果你敢對佐助出手，我就把村子的機密全部泄露給敵國。」
「想起來了嗎？」
鼬冷靜地複述出了當年對團藏的警告，同時向前邁步，拉進與團藏的距離。
「我履行了我的承諾，親手終結了家族，避免了木葉內亂；我加入了曉組織，一直潛伏在忍界的黑暗面，為村子提供各種情報..
」
「可為什麼，你們沒有做到你們的承諾？」
「團藏啊。」
鼬來到團藏身前不過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下，猩紅眼眸中的三勾玉驟然旋轉，扭曲成三把鐮刀。
萬花筒寫輪眼。
當這雙眼睛出現的剎那，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團藏能感覺到，一股無形但深沉似海的殺意鎖定了自己、
「我最後問你一次——」
「我的弟弟，宇智波佐助，現在在那裡？」
「6
...老夫也不知道。」
團藏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對於宇智波鼬的到來，他其實早有預料。
畢竟這是一個能殺死所有親朋好友卻唯獨無法對自己弟弟下手的「好哥哥」，木葉出事，弟弟失蹤，他肯定是要來看一眼的。
而團藏也早就想好了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這位好哥哥的反應之激烈，居然還殺死了兩位顧問，這多少還是超出了團藏的預料。
「你不該這麼衝動，殺死小春和炎的。」
「襲擊木葉的人的確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看證據，木葉也是受害者，我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失蹤......被對方帶走的不僅是宇智波佐助，還有各大家族的子弟，木葉也在搜尋他們的蹤跡，若是老夫真知道他們身在何處，早就派人前去營救了。」
團藏皺眉道：「不要被情緒沖昏頭腦，理智和冷靜才能幫助你解決問題......至少你要先來和我商量，而不是直接殺人。」
「你知道，顧問團的死亡會對木葉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我知道。」鼬輕聲道，「不會有任何影響，所以我才殺死他們的。」
66
......」團藏沉默了下來。
「他們說了，自從大名的委任狀下來後，你對他們的態度便冷淡了許多，不僅對木葉的體制改革不和他們打招呼，還開始在各種機構安插自己人手......你在排擠他們。」
「各大會議已經不會通知他們了，他們即將被隱退」......我是幫你提前達成所願了，不是麼？團藏？」
「這不是你殺死他們的理由。」
被戳穿的團藏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我有更穩妥的方式達成我的目的，而不用像你這麼激烈，會帶來許多後果的粗糙手段......這並不像你的行事風格，鼬。」
「因為在審問他們的時候，我發現在這幾年間，趁著佐助年幼，作為監護人一也就是木葉官方的他們，趁機侵吞了許多宇智波家族的資產。」
鼬淡淡道。
「所以我順手就把他們殺了。」
「宇智波一族還沒有死，我弟弟還活著，無論是誰，無論是什麼方式，都不能對他出手。」
「團藏。」
鼬又喚了一聲團藏的名字，忽然微微歪頭，在這個剎那間，對上了團藏一直有意無意避開與他對視的眼睛。
「既然你知道我不再像以前那樣行事，那你就應該直接告訴我真相，而不是和我兜圈子。」
「我現在......連一點點的耐心都沒有。」
「你這——！！」
在對視上的這一瞬間，團藏脖頸青筋暴起，當機立斷要高喊出聲卻在下一刻，突兀地安靜了下來。
但團藏的怒吼其實還在繼續。
只是他眼前的世界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寸寸崩裂，連同他的怒吼都一起被扭曲、褪色，最終被一片無邊無際的血紅色所吞沒。
他的腳下是冰冷潮濕的石板，頭頂是一輪巨大而妖異的猩紅之月，將不祥的光芒灑滿這個詭異的空間。
「我知道，襲擊木葉的那伙人，疑似和木葉內部人員有所勾連。」
「而能知曉暗部總部全部布局和各種解封手勢的人員本就不多，所以在這個月來，我調查了所有有嫌疑的人，並排除了大多數。」
「到最後，就只剩下你們三個了。
望著眼前被牢牢束縛在一根巨大的十字木樁上的團藏，鼬的表情淡漠，冷冷道：「你、轉寢小春、水戶門炎。」
「此刻，既然其餘二人用死亡證明了自己在此事之上的清白，那麼就只剩下你了一你就是出賣木葉的犯人。」
「你可以繼續狡辯，但我不聽。」
鼬極緩極緩地將一把不知從何而來的刀送入團藏的肋間，血肉被劃開的聲音是那麼清晰，鮮血汩汩湧出。
「我會一直審到你說出真相的。」
「團藏，歡迎來到我的月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