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30.黑棺
從小到大,飛段一直都很孤獨。
他痴迷於戰鬥的狂熱。
他沉醉於殺戮的快感。
他渴求痛苦的滋味。
無論這痛苦是施加於己身,還是由他賜予他人,都同樣令他無限愉悅,甘之如飴,無法自拔。
然而,湯隱村卻與他格格不入—沒錯,他從不認為是自己出了問題,錯的不是他,而是整個湯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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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有忍者討厭戰鬥?怎麼會有忍村信奉和平主義?你們真的還是正常人嗎?
他憎惡忍者學校里那些滿口忍讓的老師。
他厭煩自己小隊裡那些和諧有愛的同伴。
湯之國隨處可見的溫泉同樣令他噁心,他行走在溫泉散發的霧氣中,全身黏糊糊、濕噠噠,總是看不清周圍的事物。
那霧氣仿佛模糊了一切界限,讓人神經鬆弛、意志遲鈍,他覺得這個國家的所有人都是渾渾噩噩的,宛若行屍走肉,沒有半點激情。
不是戰爭遺忘了他們,而是他們遺忘了戰爭。
飛段感到了恐懼。
他害怕自己也會遺忘活著的感覺,淪為像身邊人一樣的溫順平庸的「老好人」。
所以。
為了自保,他開始尋求刺激。
【此處四百字被屏蔽】
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感到了被理解的感覺,這讓他不禁流下兩行熱淚。
他接受了那項從未有人成功過的禁忌改造。
因此,當兩年前,當他收到曉組織的邀請時,他心中其實是欣喜的。
儘管這些混蛋同樣都是該死的異j徒,但是每個的實力都還不錯,自己居然殺不死他們,於是也就能一起行動了。
這大概也算是一種同伴了吧——因為殺不死彼此而成為的同伴。
而且在曉組織里的生活從來不缺乏戰鬥,刺激在這裡無處不在。
他不再那麼孤獨了。
但還是有點點寂寞。
因為在他內心深處,他還是有抱著那麼一個小小的期待:
所以,當鳴人向他主動詢問起關於相關問題的時候,他是真心感到喜悅。
他早已聽聞此人對待草隱村的手段,在他看來,這個藍染惣右介,無疑是個與自己一般,真正懂得殺戮美學的同類。
那麼,只要讓對方接受和自己一樣的改造..
難道。
經歷這麼多年,自己終於尋到了真正的同伴?
就在今天?就在此時此刻?就在這裡?
「原來......只能高坐在泥台之上,卻什麼都做不到嗎?」
鳴人輕嘆一聲,微微搖頭。
「這樣的「神」......和福馬林里泡著的屍體,又有什麼區別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
最先掠過心頭的,是一片茫然的疑問。
而幻想轟然破碎的羞惱緊隨其後升騰,隨即巨大的落差瞬間點燃勃發的怒火。
你在說什麼啊,同伴!!
「你在說什麼啊?!混蛋!!」
飛段的身體開始無法自控地顫抖,指節因過度用力鐮刀發出咯咯聲響。
「我要殺死你。」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我要將你變成最美味的祭品......讓你親眼」看到祂!!」
「飛段!!」角都心裡暗暗叫苦,今天的一切都不按計劃發展,這讓他十分頭大,「別忘了我們原本的任務!」
「閉嘴!角都!」
飛段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鳴人:「無論如何!只有能不被殺死的人,才能有資格和我們同行!不是嗎!」
「不要以為襲擊了一個草隱村,就認為自己很了不起了!你這個自大狂!」飛段手舉鐮刀高高揚起,「看我怎麼把你臉上那噁心的笑容給撕攔!!」
話音未落,那柄巨大的三月鐮刀就已撕裂濃霧,帶著凌厲的風聲朝鳴人直劈而下!!
然而鳴人竟沒有半點要閃躲的意思,臉上依舊帶著那若有若無、被飛段稱為「噁心」的笑意。
他就這麼望著飛鐮朝自己劈來。
「笨蛋——!!」
角都怒吼,但他痛罵飛段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發動了攻擊一他同樣認可飛段對於同伴的選拔標準,而真正讓他怒叱的原因是「他是磁遁忍者!!你個笨蛋!」
「嗡」」
反應過來的飛段瞳孔驟縮,與此同時,他那柄飽飲鮮血的三月鐮刀,如同撞上一堵無形壁壘。在距離鳴人額前寸許之處硬生生停了下來!
仿佛被凝固在無形琥珀之中的飛蟲,任憑飛段如何用力回拉,那鐮刀依舊靜止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鳴人佇立原地,只有羽織和發梢在激盪的氣流中微微飄揚。
然後,他平靜地抬起右手。
「僅僅是被質疑,就如此憤慨嗎?」
「這是你的問題,還是你所信奉的那所謂邪神的器量,就僅此而已?」
食指輕輕點在鐮刀長柄之上。
「不要再逗我笑了。」
隨著話語落下,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眼神變得淡漠,而飛段的鐮刀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
金屬如沙礫般簌剝落,僅僅幾個呼吸之間,整柄鐮刀便已化作無數細碎的鐵屑。
「我的......邪神武器......!」飛段瞪大雙眼,喃喃道。
只是一個照面,他就永遠失去了隨身武器,這讓他陷入了短暫的茫然。
但鳴人的動作卻還在繼續—
「還給你。」
鳴人屈指一彈。
漫天鐵屑驟然收束,凝聚成三柄飛劍,並以遠超鐮刀飛砍的速度倒射而回!
「白痴!」角都罵道。
他知道因為不死之身的無往不利飛段早就失去了許多身為忍者的戰鬥素養。
他為飛段魯莽的舉動和遲緩的反應而感到惱火,但他又不能真的不管自己的搭檔。
風遁·壓害!!
結印瞬間完成,無盡的狂風從角都口中噴涌而出,高密度的氣壓將飛劍的軌跡吹的東倒西歪。
「質量不夠麼......」鳴人立於原地,對風遁的干擾並不意外。
他可以對金屬賦予磁力,但磁力的強度同樣受金屬體量的制約。
僅僅一把鐮刀的體量所帶來的磁力,自然無法帶來抵擋角都這種級別忍者使出的風遁0
不過無妨。
鳴人輕輕抬手,手腕上一個不起眼的封印術式亮起微光。
下一瞬間,無數細密的鐵砂如黑色潮水般從封印中奔涌而出,在他與香磷腳下迅速凝聚成一片堅實的平台。
這同樣是【物刻封印】一在原著中,佐助曾在與鼬的戰鬥中用過類似手段。
「香磷。」
「是,藍染大人。」
鐵砂平台托著兩人平穩升空,輕易離開了風遁的擾亂範圍。
角都仰頭望去,只見半空中的鳴人衣袖翻飛,更多的鐵砂正從封印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並且在鐵砂平台上,香磷攤開了幾個捲軸,其中同樣封印著巨量的鐵砂,正不停加入盤旋在鳴人周身的鐵砂群中。
「他要做什麼....!!」
角都心中警鈴大作。
鳴人此時展現出的實力已經充分證明了他名不虛傳,並不是一個易於之輩。
而角都並不想和這樣的一個人物莫名其妙死戰一場—特別是在戰後沒有任何收益的情況下。
他左手拂過右手中指上刻有北字的戒指,幽光一閃,同時他朝鳴人高喊道:「藍染!我們無意和你決一生死!我們來自一個名為【曉】的組織,是想和你商量事情!」
一直被變故打斷的開場白,終於姍姍來遲地被角都說出:「你也對當今這個忍界感到不滿對吧!我們曉組織同樣如此!」
「我們的理念是想達成真正的,永遠的和平!為此必須顛覆這原本的,只會不斷帶來痛苦的忍界秩序!」
「如果你也有一樣的感觸,如果你也有一樣的雄心,如果你也有一樣的膽量,不如加入我們吧!」
按著小南交代的話術,角都一邊接好印蓄勢待發,一邊說出最後一句話:「我們一起創造新世界!」
「為舊世界帶來拂曉——這正是我們組織名字的含義!」
「之前的衝突,都是誤會!」
」
」
高空之上,面對角都的邀約,鳴人眼神微微一動。
「藍染大人。」香磷此時開口道,「有三個女人正在迅速接近,兩個在七點鐘方向,還有一個在三點鐘方向,但方位是在空中。」
匯報神樂心眼探查情況的同時,香磷也在悄悄觀察鳴人對角都話語的反應,她當然知道,兩人此行的目的就是接近曉組織。
而眼下,對方居然主動發起加入邀請,這無疑完美符合鳴人的預期目標。
「香磷,我教你一件事。」
鳴人注意到了香磷觀察的視線,語氣平靜。
「有時候,拒絕比接受更能彰顯價值。」
「雖然還不知道新的觀眾具體身份,但也不妨請他們看一場精彩的表演......」他側首對香磷微微一笑,「總不能虎頭蛇尾,令他們失望,不是麼?」
「呲呲呲呲呲—!!」
話音剛落,盤旋在鳴人周身的鐵砂驟然加速盤旋,仿佛在回應主人的意志,黑色風暴在高空中匯聚,金屬摩擦發出的尖銳聲響刺破長空!
鳴人雙手結印—
【磁遁·黑棺】。
只見高空之中,漫天鐵砂迅速凝聚成了一口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棺!
那棺槨之大,竟仿佛將整片天空都切割開來,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谷。
棺身通體漆黑,表面流淌著暗沉的光澤,似乎連光線都被其吞噬。無數鐵砂仍在其中高速旋轉、壓縮,發出連綿不絕的沉悶轟鳴,宛如千萬隻巨獸在同時咆哮!
隨著鐵砂不斷匯聚,黑棺的體積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邊緣甚至已然沒入了雲端!
「這、這是什麼怪物......」飛段仰著頭,嘴巴無意識地張開,視野完全被那似乎無限蔓延的漆黑占據。
即便在曉這種怪物雲集的組織之中,他也從未見過如此堪稱天災的恐怖景象。
一股源自本能的戰慄瞬間躥遍了全身,這讓他下意識暫時忘記了方才的憤怒,心神全被震撼所占據。
而角都早已在沉默地全力暴退了。
當黑棺成型,明白鳴人的回答是拒絕的那一刻起,他就鬆開了手中早結好的印,開始跑路了他媽的,對方這般規模的忍術自己拿頭去接啊!
能支撐這等規模忍術的查克拉,角都活了這麼多年,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初代火影·忍者之神·千手柱間。
那個塵封在記憶深處的身影在角都腦海中緩緩浮現。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被村子派去刺殺千手柱間,結果自己隔著幾里地就看到千手柱間正騎著一個比山還高的木人在那裡捶人..
刺殺他?啊?我嗎?
沒有一絲猶豫,角都掉頭就跑,邊跑邊罵,扯下自己的護額拿苦無在上面狠狠劃了一道,然後晦氣地將苦無隨手一扔。
只是扔的方向正好是千手柱間的方向,後面便成了角都宣揚自己和忍者之神交過手並活了下來的依據。
所以,這個藍染惣右介,居然讓自己產生了這般類似的感覺嗎!
角都的腿越跑越快,他的不死性和飛段不同,他可不想這麼莫名其妙地丟掉幾顆心臟0
與此同時,他右手中指上的戒指也正幽光一閃一閃又一閃一他正在瘋狂發出求援信息。
錯了,都錯了!」
角都在心中狂罵。
我錯了!小南錯了!首領也錯了!所有人都小瞧了藍染!他是怪物中的怪物!
他不是什麼神經病......甚至,他可能真的有成為神的力量!這種傢伙不應該由我和飛段來接觸,能和他對上的,只能是另外一個怪物中的怪物!另一個神!
「救命啊!!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