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31.三方

2026-07-08 19:39:38 作者: 隙中火
  第124章 131.三方

  「快到了,希。」

  「嗯。」

  山谷之外,兩道被黑袍和面具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正朝山谷疾馳而去。

  兩道身影的行進風格迥異,其中一道精幹勻稱,另外一道曲線爆滿,動若脫兔,上下跳躍。

  他們正是接到了雷影任務的希和薩姆伊。

  此行的目的是和藍染右介接觸,對其進行評估,是否有能力接下刺殺木葉人柱力的委託,並觀察其與前月襲擊木葉的那伙人是否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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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於忍者的謹慎,她們並未向地下賞金所的人告知實情,她們誇大了來此的時間,為的是能提前過來觀察一下環境。

  畢竟地下換金所是一個常年充滿各村叛忍和各種危險分子的地方,而且希和薩姆伊的人頭同樣在裡面有懸賞,所以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薩姆伊。」

  疾行中,希低沉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語氣帶著一絲不理解。

  「僅僅是讓那藍染等我們一下,就要白白付出五百萬兩......這筆開銷,是否太過兒戲了?」

  面具之下,希的眉頭微皺。

  身為雷影護衛,他深知雷影大人在任務量和各種收入都不及木葉的情況下,還將雲隱各項計劃發展得這麼好是有多麼的彈精竭慮、精打細算。

  別看艾外表一副粗獷豪放、不拘小節的樣子,但在工作中——特別是在經濟帳上,他極在乎細節。

  艾不充許任何浪費金錢的環節存在,幾乎將每一兩的功能都完全發揮了出來,這才使得雲隱村在科技、忍術、人才等領域取得了長遠的進步。

  所以現如今他才為村子感到有些肉疼......五百萬兩,都可以採購將近兩萬張起爆符了!這得讓雷影大人省多久才省得出來啊。

  「即使那個藍染惣右介有能耐正面攻破草隱村,也不過是清掃了一個積弱的小忍村罷了,值得我們如此鄭重其事對待?」

  在他身旁穿梭林間的薩姆伊,動作則顯得更為靈動。


  面具下,幾根金色的發梢上下彈動,裹在她身上的黑袍儘管已十分寬大,卻也被撐出了誇張的弧線。

  「酷一點,希。」薩姆伊聲音清冷,「既然老大做出了決定,那我們就遵循,既然錢已經答應要花出去了,那我們就酷一點,不要管了。」

  「可是一」

  希還想反駁,可就在這時一「轟隆隆...

  ..!!」

  一陣沉悶而持續的轟鳴從山谷方向的天空中滾滾傳來。

  「要下雨了?」

  希以為是雷聲,但抬頭一看,下午的陽光還算明媚,天空也沒有積雨雲。

  「不,希!」薩姆伊清冷的聲線出現了細微的波動,雖然她還盡力想維持著「酷」,但還是不自覺音量提高了幾分,「看山谷那裡!」

  兩人瞬間同時停下腳步,隱匿於樹影之中,希循聲望向山谷,眼睛瞬間驚訝地瞪大。

  「那是......什麼?!」

  只見在山谷的上空,那片天空的色澤正在變得異常暗沉,仿佛被某種巨大的陰影吞噬。

  那滾滾雷聲正是自那片陰影中傳出,並逐漸變得尖銳、刺耳,就像是無數把刀劍在相互摩擦。

  希下意識地結印,身為感知忍者的他,瞬間感受到了空氣中傳來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動。

  66

  ....那是忍術!」希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在他們的注視下,山谷上空的陰影急速凝聚、擴大,最終形成了一口龐大到超乎想像的漆黑棺槨!

  那棺槨宛如連接天地的巨柱,邊緣沒入雲層,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整個山谷完全覆蓋。

  金屬的轟鳴聲正是從中傳出,如同千萬頭凶獸在囚籠中咆哮。

  即使相隔如此之遠,那股源自本能的壓迫感也清晰無比地傳來,讓兩位身經百戰的雲隱上忍都感到呼吸一窒。

  「磁遁?」

  「藍染?」

  「他在和誰戰鬥?」

  「他能使出這種規模的忍術?!」


  兩人面面相覷,互相提問又互相確認,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此刻這宛如神魔般的景象面前,他們所有的預想都被打破。

  若這真是藍染能使出的力量,那證明他們還是過於小覷這個忽然便現世的男人了。

  這個男人擁有「影」的力量,他一個人便足以影響忍界的格局。

  「看來......」薩姆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的波濤洶湧,保持著聲音的冷靜,「五百萬兩,還是值得的。」

  「走吧。」

  希死死盯著遠處天空中那口仿佛要葬送整個山谷的黑色巨棺,面具下的臉色無比凝重。

  「去做一下確認,看究竟是否真的是藍染......還有和他戰鬥的,能讓他使出這種規模忍術的,又是何方神聖?」

  「邪神大人!!」

  山谷內。

  就在希與薩姆伊被這遮天蔽日的景象震撼,以及角都飛速逃離山谷的同時。

  在那似乎無限大的漆黑之下,卻還有一個人佇立在原地,甚至張開了雙臂。

  「賜予我力量吧!」

  在一開始的驚駭過後,此刻飛段的狀態無比癲狂,他用干指指甲撕爛了自己的臉,又用自己的血在自己身上畫上一些意義不明的符號。

  「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你,藍染!」他朝天空大喊,猩紅的眼珠閃爍著狂熱,「來!砸下來!」

  「就讓你看看邪神大人的神力—身為邪神大人的使徒,我是不死的!!」

  「空」」

  如他所願。

  【磁遁·黑棺】轟然墜下。

  那不是簡單的物理撞擊,更像是一整片天空化作了沉重的鐵幕,帶著純粹的巨大質量碾壓而下。

  首當其衝的空氣被極致壓縮,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尖銳嘶鳴,狂暴的風壓先於棺體一步降臨大地,將地表一層層的岩石與土壤硬生生颳起、撕碎!

  飛段仰著頭,臉上還在努力維持著癲狂笑意,但面部肌肉已經被風壓拉扯得無法控制,這讓他的笑看起來像哭了一般。

  失去了鐮刀的他,面對這視野所及的無限蔓延、吞噬一切、不斷靠近的漆黑,只能拼命地握緊拳頭。

  「混帳—!」他不甘地怒吼著,猶如蚍蜉撼樹一般,向那墜落的黑天用力揮拳,J

  不要以為,我會屈服你!!」

  「轟」iii

  黑棺終於徹底吻上了大地。

  沒有預想中震耳欲聾的爆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轟鳴。

  仿佛是整個山谷的地基被瞬間砸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以墜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瘋狂蔓延,瞬間布滿了整個谷底,並如同活物般攀上兩側的山壁,導致大片大片的岩層崩塌、滑落!

  激起的塵埃沖天而起,卻被黑棺自身散發的無形力場絕大部分束縛在棺體周圍,形成一道連接天地的、緩緩旋轉的渾濁塵柱。

  整個山谷的地貌在這一擊之下被永久性地改變,中心區域深深凹陷,形成一個規整的、被黑色巨棺填滿的巨坑。

  「咳咳咳!」

  山谷邊緣,角都極為狼狽地從一處崩塌岩堆中掙脫出來。

  他的黑底紅雲袍破損嚴重,面罩也早已被撕破,露出了他那種布滿縫合線的蒼老面孔。

  「飛段這個白痴...

  77

  角都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即使他在最後關頭逃出了最核心的碾壓區,還疊加了土遁硬化術,但依舊被邊緣的衝擊波和飛濺的巨石弄得灰頭土臉。

  他回首望向山谷中心,只見在那漫天的灰塵中,一座黑棺靜靜佇立在巨坑中央,幽黑的金屬光澤緩緩流淌,宛如一座拔地而起的黑色山巒。

  感知不到飛段的查克拉了...

  角都眼神閃動。

  即使以他對飛段「不死性」的了解,此刻心中也不免為飛段是死是活產生問號。

  畢竟以往他們也沒遇到過這種狠人啊......這麼一座「山」壓下來,估計血肉骨頭都被壓成霽粉了?這真的還能活嗎?

  」

  「」

  沒有角都激發,他的戒指又幽光一閃,與此同時,一座鐵砂平台也自高空緩緩降下。

  平台上,鳴人白色的羽織纖塵不染,與山谷的滿目瘡痍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望著臉上重新掛起那抹溫和而疏離笑意的鳴人,角都第一次那麼認同飛段說的話。

  這個笑容是真讓人犯噁心。

  當然,他遠沒有飛段那麼頭鐵,他是絕不會把這句話說出口的,而且,鳴人此刻沒有半分費力、雲淡風輕的模樣,更讓他再增幾分驚悚。

  這個傢伙的查克拉......到底有多少?

  平台最終在離地數米的半空中懸浮停住。

  「你剛剛的話說完了嗎?」鳴人微笑道,「如果沒說完的話,現在可以繼續說了。」

  」

  ..」角都仰望著鳴人,體內地怨虞的觸鬚微微蠕動,冷冷道,「我說完了。」

  「那我的回答是拒絕。」

  鳴人很有禮貌地頷首道:「我不太喜歡陪人玩過家家的遊戲。」

  他媽的這個欠揍的傢伙—!!

  從千手柱間的時代一直活到現在,角都自認還是有幾分傲氣的,如今卻被人如此侮辱,他是真想效仿自己當年與忍者之神一戰的壯舉,和這混蛋拼了!

  但是這種話騙騙別人可以,角都還不至於把自己也騙了。

  所以他一怒之下便怒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就在這時,一張紙片悠悠地從半空中打著旋,飄落至角都與鳴人之間的空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無數雪白的紙片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它們仿佛擁有生命,瞬息之間便凝聚成一個女人輪廓。

  「接下來,就由我來和你說吧。」

  那紙人居然開口了,聲音空靈。

  當最後一朵紙花恰好插入發梢間,一位女子的身影已然矗立在場中。

  她擁有一頭藍紫色短髮,身穿同樣的紅黑衣袍,面容姣好,氣質猶如綻放的百合,清冷中隱約透出柔美。

  「藍染惣右介。」她直視鳴人,淡淡道,「我是小南。」

  對於她的忽然出現,鳴人和角都都並不覺奇怪,前者是通過香磷和九尾得到了預警,後者則是一直在通過戒指和她聯絡。

  而望著眼前平台上的鳴人,小南雖表情冷淡,實際心中早已泛起點點波瀾。

  藍染惣右介,沒有過去之人。

  一這是這一個月來,小南對於藍染最深的印象。

  作為佩恩的神之使徒,她自然注意到了這位自稱要成為神,並且孤身襲擊了忍村的無法無天之徒。

  其實對於藍染成神的志向小南並不在意,在一開始,她只是從情報中察覺出了這是一個與曉組織極其適配的人物。

  強大,並且不畏懼世俗規則,這正是曉組織一直所吸納的成員的共同特質,畢竟他們的目的是捕捉尾獸,又怎麼能畏懼與大國為敵?

  真正讓小南對鳴人升起更多思慮的,是在絕遞上他的調查報告之後。

  作為一個在全世界土地下不知有多少分身的存在,絕的情報調查能力一向是無往不利,然而這次,他卻只遞上了一張空白白紙。

  沒錯,只有空白。

  關於藍染的一切情報都是空白的,他沒有忍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找不到他曾經的痕跡。

  他就像突然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在出現的第一天便揍了草隱村,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小南當然不會簡單的用「沒有過去之人」這樣帶著幾分浪漫的解釋去看待藍染的出現,在她心裡,很快有兩個解釋出現了。

  第一個是,這是有人故意偽造的身份。

  正如佩恩之於長門,又或者像那個自稱是宇智波斑的神秘人一樣,他真實的身份,其實隱藏在藍染惣右介這個名字之下。

  所以他才沒有過去,一個偽造的身份,又怎麼能有過去?

  第二個解釋是,這個藍染,和之前襲擊木葉的是同一伙人......而木葉也並沒有撒謊。

  或許,他真的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所以曉隔了一個多月才派出人員與鳴人接觸,還是讓保命能力最強的不死二人組來執行這個任務,並且小南還一直在遠處用紙鳶觀察情況,以求掌控全局。

  但是,鳴人這一記宛若天傾的【黑棺】,打破了小南原本所以的試探計劃..

  不,應該說是飛段這個沒腦子的根本不按計劃執行。

  你敢信,雙方都已經做過一場了,飛段和角都還沒有向藍染互通姓名(雖然根據對話藍染已經大概知道他們名字了)?

  想到這,小南不禁冷冷地瞥了身後略顯狼狽的角都一眼,隨即視線又投到不遠處,那鎮壓著飛段的黑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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