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8.地下賞金所的背景|129.邪神大人
空氣中迴蕩著製冷設備發出的低沉嗡鳴。
光頭男人進了隔間,不知在用什麼方式聯繫所謂的委託方。
鳴人在停屍房中隨意漫步,香磷則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一直保持著神樂心眼的開啟「地下換金所..
鳴人的手指在一具停屍櫃的表面輕輕划過,感受著那上面的冰冷與光滑,眼神閃爍。
他接觸地下換金所的時間其實很短,只是在大約襲擊草隱村前兩天,才第一次踏入這個組織的地盤。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說來也是巧合,由於換金所位置一般都十分隱秘,所以他原本是想向卡卡西打聽相關情報的。
但好巧不巧,當時正好有一個頭頂霧隱叛忍護額的傢伙,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香磷面前,說是要帶她去一個地方——其實就是綁架。
自從渦之國被滅後,漩渦一族先天強盛的生命力和龐大的查克拉使其成了許多組織絕佳的科研素材。
漩渦一族至今如此凋零也有這部分趕盡殺絕的原因,各國都對漩渦一族這種並不是血繼限界但又天生強大的「天賦」十分好奇,都想嘗試能否復現出來。
所以哪怕到了現在,地下換金所還一直常年保持著對漩渦一族的懸賞,因此香磷之前所說的,草隱村也算救了她們母女一命也並不是無稽之談。
而香磷一頭火紅的頭髮又實在顯眼,這才被那位霧隱叛忍盯上了。
最後這位叛忍的下場自然是不言自明,不過在臨死之前,他還是為鳴人貢獻出了地下換金所的相關情報,鳴人這才得以接觸這個組織。
然而,這就隨即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了——
那便是,這個所謂的地下換金所,在後為其背書的存在究竟是誰?
要知道,這個地下換金所雖說是「地下」,但實際上,他們的行為卻極為高調,堪稱無法無天。
上到守護大名的守護忍十二士,下到各國的精英上忍,在他們這裡都存在著懸賞,哪怕是火影之子的懸賞他們也敢照接不誤。
就算是忍界最大恐怖組織的「曉」,也會在他們這裡規規矩矩地接懸賞再完成換錢..
這個換金所哪來這麼大臉的?
鳴人自認要是有人敢懸賞自己的兒子或者身邊的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敢接這個活的平台給型平了,所以為什麼猿飛不這麼做,為什麼火之國大名不這麼做?
而且除了火之國以外,其餘各國重要人物的人頭也都在換金所有懸賞,可為何沒有一人做出反應?
難道還有人能震住忍界所有勢力?
66
」
鳴人最終在一排停屍櫃盡頭停下,這裡有一張簡陋的金屬桌,上面隨意放著幾本記錄冊。
他隨手拿起一本翻看,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屍體編號、特徵和接收日期,他的眼神在一排排名字間掠過,但思緒全然不在其上。
忽然,鳴人眼神一動。
不,或許並不是地下換金所震懾了五大國..
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而是它就是五大國一起設立的平台畢竟擊殺他國高層這種任務不能在明面上接,但這個需求始終存在,有需求就會有供給,所以才催生出地下換金所這個平台..
各國都在這裡發出對他國高層的懸賞,既然大家都懸賞了對方,自然就不會為自己一方被懸賞的事情動怒,反正也是各憑本事。
而且草之實懸賞草之花這件事也能證明,這個組織里活動的確實不止各國叛忍,還有國家高層...
....有趣。
鳴人合上記錄冊,恰好光頭男人此時從隔間出來。
「抱歉久等了,藍染大人。」他垂手肅立,目光低垂,態度一下子變得極為恭敬——
不,或許這才是他平時的模樣,「委託方說大約還有半小時才能到,可能您還需等一會。」
「不過為表歉意,他們願意為您的等待付出五百萬兩薪酬—無論事成與否,他們都會向您交付這筆錢。」
只是為了見一面,可供五千忍者行軍兩日(不包含忍者工資)的五百萬兩就給出了,確實展現了相當誠意。
鳴人轉向男人,輕輕頷首,臉上依舊是那副令人琢磨不透的溫和微笑。
所以......這個委託方是五大國哪一個呢?」
他心裡已有大概把握,但讓他覺得好笑的是,若先前這個男人試探自己對木葉態度確實是被指示的話,也就是說對方是想僱傭自己對付木葉.....
只能說,這很會僱傭了。
「藍染大人。」
就在這時,香磷忽然開口道。
「有人來了,兩名男子,但其中一個人身上匯聚著五個人的不同查克拉,另一個的查克拉也很詭異..
「」
應該是他們。
這是香磷未說出的潛台詞。
「客人來了?」
鳴人瞥向光頭男人,男人臉色一變,他剛剛才掛斷通訊,知道委託方不可能這麼快趕到。
「這個......應該不是委託方,可能是碰巧經過的,也可能是另外來此換懸賞的人?」
男人也有些驚疑不定。
鳴人將記錄冊不緊不慢地放回原處:「既然如此,那就出去看看吧。」
「我還沒見過一個人身上有五個人的查克拉呢。」鳴人露出好奇的神色,「還有連你都說是詭異」的查克拉麼.....
」
一個人身上怎麼可能有五個人的查克拉,這是人話嗎這是?不會是這個漩渦小姑娘感應錯了吧?
光頭男人現在當然不敢徑直將心裡話說出,他只能連忙擠出笑容道:「不用這麼麻煩吧?藍染大人,這種時候會在這種地方行走的人想必不是什么正經人,要是起衝突耽誤了時間......
「」
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不是正經人...
鳴人有些奇怪地看了男人一眼:「為什麼起衝突會耽誤時間?」
說完,不等男人再挽留,他便邁步朝階梯走去,香磷也隨之跟上。
「不必擔心。」
白色羽織下擺在行走間輕輕拂動。
「我只是想去觀察」一下未知罷了.....抱著或許會發現美麗事物的期待。」
不知何時,山谷漸漸起了氤氳的濃霧,將一切籠罩在一種陰冷、粘稠的灰藍色調中。
兩側嶙峋的怪石好似巨獸的肋骨,風穿過石縫,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餵——角都!還要在這種鬼地方走多久啊?又濕又冷,噁心死了!」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緊接著,霧氣被兩道身穿繡著黑底紅雲圖案風衣的身影緩緩分開。
飛段拉著他那柄三段血色鐮刀,刀刃拖在碎石地上,發出「刺啦—刺啦——」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真是的,怎麼每處地下換金所都在這麼鳥不拉屎的地方,我的邪神大人可不會喜歡這種晦氣的環境!」
「閉嘴,飛段,太吵了。」角都聲音沙啞,打量著四周,「而且湯之國不是你的故鄉嗎?你應該早習慣了這環境才對。」
「蛤——?!」
飛段做出誇張的表情,大拇指戳了戳纏繞在自己脖頸上的叛忍護額:「你要不要看這是什麼?我就是受不了這環境才叛逃湯隱村的好嗎?笨蛋笨蛋笨蛋!」
」
「」
角都墨綠色的眼眸冷冷地瞥了飛段一眼,不知是第幾百次在認真思考該怎樣把這個白痴的心臟掏出來......不過就算掏出了飛段的心臟這傢伙也死不了...
嘖。
「...當初就不應該招募你加入曉組織。」角都移回視線,淡淡道,「湯之國這種【被戰爭遺忘的國家】居然會出你這種瘋子......真的是活得越久見得越多。」
「哼,說起來,當初你、小南和宇智波鼬還是接了湯隱村的委託,原本是要來消滅我的呢..
」
似乎是提起過往的緣故,飛段的語調竟一下子變得平靜:「你也知道,湯隱村奉行的是【和平主義】一在我看來就是龜縮主義。
在經歷完一戰後,這個村子不僅不加強武備,反而縮減防務開支,以為把自己變得足夠弱小,沒有威脅,就不會有國家想攻打自己了。」
「——這不是事實嗎?」角都插嘴道,「從此湯之國的確不再經歷戰亂,而且旅遊業日間發達,國民也富裕了許多。」
「錢錢錢你們這群腦子裡就只有錢的庸人!白痴!」
「錢有什麼用?生命又如何?!」
像是受到刺激,飛段狀態一下變得癲狂,高喊道:「唯有向邪神大人獻上美好的祈禱才是最重要的!」
角都默默翻了個白眼,自動屏蔽了飛段接下來的長篇大論。
他媽的白痴。
不,我也是白痴。
居然剛剛還真想和他討論湯隱村戰略正確與否......媽的,角度你還不知道這傢伙就是個神經病嗎?
忽然,角都腳步微微一頓。
「飛段,有人。」他言簡意賅地警告。
「...因為是邪神大人創造了世界——嘖,我的禱告詞還沒說完呢。」
飛段煩躁地將拖行在地的鐮刀抗回肩上,猩紅的眼珠瞪向前方,而濃霧深處,兩個身影輪廓逐漸清晰。
在一片晦暗中,為首者那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潔白羽織顯得格外醒目。
鳴人噙著淡淡笑意自濃霧中走出,吸引了飛段和角度的全部注意。
「哦呀?」飛段歪著頭,瞪大眼睛,拍了拍飛段肩膀,「欸角都,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藍染惣右介嗎?」
—白痴!
角都心中狂罵。
哪有人一上來就暴露自己目的的!混蛋!回去後自己一定要找辦法宰了他!換搭檔!
但表面上,角都依舊保持著沉默。
鳴人似乎並不在意飛段的話,在兩人前方數米處停下腳步,目光帶著仿佛在觀察珍奇標本般的好奇,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喂!角都!回我話啊!」
飛段有些煩躁地又用力拍了角都一下,角都氣急,無奈只能放棄原本想好的開場白。
他瞪了飛段一眼,有些生硬地對鳴人道:「你就是藍染惣右介是嗎?」
「嗯。」鳴人饒有興趣地點頭。
「有人托我們問你一個問題。」角都硬邦邦地道,「你為什麼想成為神?」
「是為了創造一個新世界嗎?還是對這個舊世界不滿?亦或是......兩者兼有之?」
「為什麼?」鳴人奇怪道,「這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角都皺眉。
「神之位就在那裡。」鳴人單手指天,「既然無人坐上,那為何不是我呢?」
「餵—我說你們兩個!!」飛段向前一步,將三月鐮刀橫在兩人之間,「不要忽略我啊喂!」
「你和他廢話什麼角都!反正都要說的,不如直說了省事!」
飛段叱責了角都一句,又扭頭怒視鳴人:「還有你!誰說沒有神在的!邪神大人就在那裡!注視著所有人!」
「哦?」
出乎角都的意料,鳴人居然沒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飛段,而是眼神一亮道:「真的有神嗎?」
「當然......呃?」
第一次傳教如此順利,飛段一時也有些詫異,隨即驚喜道:「當然!邪神大人當然是存在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從飛段心中升起,他向藍染張開雙臂:「怎麼樣!你要加入我們邪神教,一起為邪神大人獻上祈禱嗎!」
「稍等一下。」
鳴人伸出手掌:「我可以先請教一些問題嗎?」
」
.當然可以。」
難得遇到一個願意了解邪神大人的正常人類,飛段罕見地耐起了性子。
「你說邪神存在,那麼他具體在哪裡?他長什麼樣子?有什麼威能?他能出現在我們面前嗎?」
66
..啊?」
飛段忽然有些迷茫。
他從來沒考慮過這些問題,本來就是教義半桶水的他。唯一對邪神大人的研究就是儀式法陣怎麼畫。
至於其他的他就只是想戰鬥爽而已,反正他戰鬥爽完了邪神大人也會爽,既然邪神大人都爽了其他的這些有的沒的還重要麼?
但是他肯定也不能在鳴人面前露怯,對方問得如此細緻想必是對加入邪神教的想法十分強烈,自己身為前輩自然要對這種好苗子循循善誘啊。
「這個......邪神大人祂無所不在,長相極其恐怖、猙獰、不可名狀......」飛段大腦從未這樣高速運轉過,「祂什麼都能做到,祂只會出現在虔誠信徒眼前...」
「那你是虔誠信徒嗎?」鳴人冷不丁道。
「我當然是!」
「那你見過他嗎?」
「啊?」
「那他曾對這個世界施加過什麼干涉嗎?」
「啊這...
「」
「他能干涉現實嗎?他能現在立刻把我殺死嗎?」
「我......啊?」
「6
...」看著被自己問得有些語無倫次的飛段,鳴人有些失望地輕嘆一聲,「原來......這個邪神只能高坐在泥台之上,卻什麼都做不到嗎?」
他微微搖頭。
「這樣的神」......和福馬林里泡著的屍體,又有什麼區別呢?」
]>
S